我有十万亿舔狗金李家浮图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

1899 张张嘴点点头

李家浮图 · 更新时间未知

“你笑什么。” 热闹的贵宾厅一时间空空荡荡。 江老板扭头,瞧向很不大家闺秀的女伴。 赌局结束了,可是赢家却没有拿走筹码,价值两个小目标的二十枚筹码安静乖巧的躺在赌桌上。 也是。 又不是普通的赌客,不一定非得拿筹码才能去兑现。 那么多见证人,还怕赖账不成。 “活该。” 何以卉不留情面,犀利点评。 “活该?我可是输家呢。” 江老板无比无辜,大感冤枉。 “宋先生,应该心情不太好。” 还是白浩然贴心,死忠粉就是不一样,安慰江老板的同时,抬起手,食指轻轻搓了搓鼻尖。 好像每个人都有这样的习惯,想笑又不能笑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做这个小动作。 “也是。” 江老板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刚才那只鸟叽里呱啦骂得实在难听,落到任何人身上都不可能心如止水。 “那我就原谅他了。” “……” “……” 白浩然垂手而立,看着仲晓烨刚刚跪地的位置。 天堂与地狱,转瞬之间。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只鸟,胆子可真大啊,预感到自己的结局,所以便无所畏惧了吗? “管达华也反串了?”何以卉问。 江老板淡然道:“这叫弃暗投明。人家一把年纪了,大局观不会差的。” “所以这就是一场局,或者说,恶作剧。” 恶作剧。 何以卉的形容非常之贴切。 灭一只鸟,哪里用得着煞费苦心? 除非。 能够得到快乐。 对。 快乐才是真正的目标。 人生在世,这就不就是最大的追求。 而事实证明,刚刚发生的一切,戏剧性十足,极富喜感,的确能够带来充沛的愉悦感。 不过, 好像仅仅只局限于何以卉所坐的输家阵营。 除此之外,这场恶作剧的观众,受害者,乃至另一方的策划者,心情恐怕都并不太美丽。 所以。 难道“输”才是“赢”? “告诉我不行吗。” 何以卉不温不火道,大抵这就是她刚才为什么板着脸的原因,“是担心我会走露消息?” “四小姐,江先生也没有告诉我。” 安慰完江老板,白浩然又开始安慰起何以卉了,他留下来没走是有原因的,这才是电灯泡的最佳演绎方式。 “我觉得以你的头脑,猜得到。” 江老板从容道,并且还反客为主,“或者说你觉得我这么儿戏,拿赌牌开玩笑,还是别人的赌牌。” “可是你还是输了。” 何四小姐耿直道。 的确。 仲晓烨虽然被内地的派出所民警带走,但四条二炸在了正义闯入前。 “那是因为他们出千。” 江老板不以为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和宋朝歌赌,我是有把握的。” “你不是说你赌技一般吗。” “是啊,但是你小时候没玩过斗兽棋?” 江辰笑道:“猫吃鼠,狼吃猫,虎吃狼,象吃虎,鼠吞象。” 生动诙谐。 “你既然这么有自信,为什么不正大光明的赌一场,嘴巴吹牛,谁都会。” “总得给人家留几分面子。” “可是他也没得到多少面子啊。仲晓烨刚才骂得那些话,所有人都听见了。” 何以卉实事求是的道。 “……” 江老板顿时噤声,嘴唇微微颤动,而后无奈的唏嘘道:“这不是意外吗。话说,他已经狂到这种地步了?” 以其刚刚的表现来看,假如风声泄露,得知自己要被收拾,那只鸟九成可能会跑路,还有一成、指不准真会召集小弟拼命。 好在宋江足够阴险,设计的恶作剧足够狡诈。 “所以说仲晓烨这种人,迟早灭亡。” 白浩然评价,不带任何个人情绪,绝对客观。 他也是狠人,这一点尝过厉害的江老板完全可以作证,要不然当初也不会选择派他到群雄割据波涛汹涌的濠江来负责艰巨的插旗任务。 但狠人和狠人也是有差别的。 譬如白浩然就有分寸。 江老板忽然来了兴致,侧身抬头,“白哥,换作是你,刚才会骂宋朝歌吗?” 白浩然平静摇头:“不会。不走运就不走运,下辈子再来过,起码可以保住还有希望的人。亲朋好友,父母家人,妻儿子女,他们还能好好生活。” 听听。 什么叫境界。 逞凶斗狠,破防骂娘,只要有手有脚有嘴,谁不会? 相反,真正难能可贵的是,即使走投无路,还能保持清醒的克制。 真以为“株连九族”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桶? 那些贪官污吏,白手套黑手套,为什么明知道自己完蛋,却宁愿背上一切罪名,甚至不惜跳楼自杀? 按理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才是。 原因很简单。 人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们不是孤家寡人,有至亲、有家庭、有儿女。 光棍为什么会威胁社会稳定? 因为孤家寡人没有后顾之忧,能够舍得一身剐把皇帝拉下马。 而这个九头鸟肯定不是光棍,光情人就一大堆。 从这个方面看,他不仅脑后有反骨,并且自私自利,不为为任何人考虑,即使风光无限,其实连一个基本的男人都称不上。 “他有孩子吧?” 江辰问。 “有,而且不止一个。”白浩然答。 这下好了。 按照三代血亲有犯罪记录不能考公的规定,以后报效祖国是没可能了。 甚至都不是考不考公的问题。 有这样极致利己的爹,以后不去街头要饭都得谢天谢地了。 “希望宋少,能网开一面啊。” 江老板叹息,对事不对人,对那只鸟的家人报以祝福。 反正。 ——被骂娘的又不是他! “以宋先生的性格,和仲晓烨有关的人接下来最好的选择就是隐姓埋名,出国生活,就是不知道他们速度够不够快了。” 白浩然的直白发言逗笑江老板,旋即点头给予认可,“你还是挺了解宋少的。” “那他留下来的摊子呢。” 何以卉言归正传。 仲家人的死活,与己何干?圣母留给电影编剧就好了。 至于仲晓烨的死活。 更无需多想。 死不死不知道,但肯定不可能活着出来了。 “他不过就是一个承包工,依仗自己的客户资源,把你们这些甲方给胁迫了而已。他倒下了,市场秩序不是更公平自由了吗。” “我说的是月亮城。” 何以卉开门见山道。 “你感兴趣?” 江辰问。 仲晓烨是怎么成为厅王,并且一步步走向亚洲赌王? 最大的杀器,就是因为他手里攥着全亚洲乃至全世界最大的线上博彩平台。 年流水上万亿,秒杀整座濠江。 虽然他可能文化水平不高,但是却充分利用了阿基米德的理论,以月亮城为支点,撬动了传统的博彩行业,传统的博彩行业肯定很清楚他在干什么,就像当年同盟国面对法西斯,难道不明白希特勒的野心是统一全世界? 一定清楚。 可最开始,还是不约而同选择了绥靖,因为害怕自己被针对,第一个倒下。 所以毫不夸张的说,假如他能够不受制约的发展,再加上没有人愿意站出来以身殉道,假以时日,或许他真能腐蚀全世界。 传统博彩业没有这样大无畏的英雄,抱着狭隘的侥幸心理眼睁睁看着他吃着自己的肉逐渐腾飞,翅膀遮蔽苍穹,但是没有关系。 缺乏英雄的时候,就会有不可名状的力量显现。 这不。 天外有大手伸了过来,不可一世的九头鸟立马被按趴在地上,七窍流血,五脏俱裂,回天乏术。 九头鸟是不行了,但是它的“内丹”却滚出了体内。 只要线上博彩帝国月亮城还在,九头鸟就能不断复制,秽土转生。 只要掌握了月亮城,谁都可以成为下一个仲晓烨。 原以为何以卉会不假思索的点头,将九头鸟的内丹收入囊中,可哪知道她的反应出人预料。 “我不要。” “为什么。” 江辰好奇。 “因为网赌太害人了。” “难道赌场不害人吗?” 何以卉从容解释,“不一样。赌场是有门槛的,首先你需要到濠江来。而网赌不一样,随时随地,一部手机就可以参与,当便利到了极致,就会最大程度瓦解人的自控力。而且赌场放贷需要验资,而线上平台不管借贷者的风险承受能力,只要敢贷,就能想方设法让你张张嘴点点头。” 一针见血。 但凡涉及到博彩二字,毫无疑问都是坑人的把戏,但坑人也分危害等级。 切实的讲,普通人想要在濠江输个倾家荡产,其实并不容易,因为办通行证,车马劳顿,进赌场,换筹码,这些繁琐的过程,其实无形中是在帮忙提高止损线。 总不能一次来就输个精光吧? 这种赌鬼另说,只是极少数。 人性是厌恶麻烦的,譬如一项游戏再怎么好玩,可是店家离得老远,出发一次前前后后至少折腾几天,这些成本会让你一开始不自觉就“三思而行”。 但网赌不一样。 单位、公司,咖啡馆,客厅沙发,甚至逛街蹲厕所的时候都能打开手机来几把。 而且线上会极大程度降低人对金钱的感知力。 筹码至少还有实物,你能直观感受到自己的筹码正在一点点变少,但网赌不一样。 它把你的财富替换成了一串平平无奇的阿拉伯数字,悄然无声降低你的敏感度,不知不觉间就输个精光。 为什么现在的小孩对钱越来越没有概念。 同样是一万块钱,掏出手机扫码支付,和拿一迭现金付款,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因此听到何以卉的言论,江老板不由竖起大拇指。 谁都不会嫌弃赚得钱多,难的是巨大的诱惑当前,还能够保持理性的头脑。 别说都是一脉相承,濠江赌城是国家批准,都是成年人了,有意见可以找国家喷去,而网赌从来都是严令禁止。 “他的月亮城,就是包裹糖衣的毒药,落到谁手上,都会被反噬。” 白浩然道:“没有月亮城,仲晓烨不会有今天,没有月亮城,他也不会落到今天。” 中华文字,博大精深。 他的话翻译过来就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不对,不太合适,应该是寇以此兴,必将以此亡。 得到了月亮城,确实会修为大赠,甚至能够号令天下,但往往这个时候,就是最危险的时候,因为会迎来朝廷的讨伐。 “嗯,说的有道理。” 江老板点头,随即又发表起个人看法,“但还有句话叫做正人行邪法,邪法亦正,邪人行正法,正法亦邪。月亮城是毒药不错,可如果不是拿来喂给自己人,而是喂给对手和敌人呢?” “你不会是想拿下月亮城吧?” 面对四小姐关心的眼神,某人摇了摇头,“这种缺德的生意,还是尽量少干,免得生儿子没屁眼。” 粗鄙了啊。 不过话糟理不糟。 江老板毕竟不是孤家寡人,况且,他还是一个称职的男人。 “谁缺德?” 何以卉问。 ——是不是忘记了身边这二位是做什么买卖的? 属实有些冒昧了。 “咳。” 有口无心的江老板立即解释,“你们是有正规牌照的,不一样。” 四小姐胸怀非庸脂俗粉可比,没计较,直言不讳,“你的意思是,打算把月亮城给宋朝歌?” “女人太聪明,不是一件好事啊。” 江老板面带笑意调侃,打了个响指,“这种买卖,符合他的气质,也是他拿手专长,交给他最为合适。” 两人能够达成联盟,肯定有利益交换。 白浩然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如果宋先生继续沿用月亮城之前的发展模式……” “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看着谈笑自若的江先生,白浩然顿时闭嘴,瞳孔收缩,内心凛然。 有些红线,是不能触碰的。 不论是谁。 内地庞大的市场就是搔首弄资的罂粟花,如果控制不住人性的贪念,步仲晓烨的后尘,指日可待。 空气一时安静下来。 何以卉显然也读懂了某人毛骨悚然的深沉城府。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情人眼里出西施。 “妈咪想要请你吃饭,你愿意去吗。” 她毫无征兆的说道。 弹指一挥间就拍死九头鸟的江老板笑容微敛,看着华丽的赌桌,陡然开始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