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十万亿舔狗金
1905 女不类母
李家浮图 · 更新时间未知
即使不是主卧,那也是五星级套房规制,面积超150平,分卧室、衣帽间、浴室、观景露台,卧室墙面贴香槟色丝绸壁纸,意大利手工雕花大床上,隔着悬丝绒帷幔,被除掉鞋袜的某人睡得正香。 下人全部退出,何以卉静静看着,没有轻举妄动,氛围之安静,针落可闻。 考验人性的时候到了。 打个比方,假如裴云兮人事不省的躺在你家的大床上,你会不会胡思乱想? 别怀疑。 江老板对于女性的吸引力,不亚于裴云兮之于普罗大众。 所以。 禽兽还是禽兽不如? 这是一个问题。 绝世佳酿的确非同小可,江辰同志醉得相当彻底,从楼下被抬上来再到鞋袜被脱,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反应,要不是可以看见胸膛的平稳起伏,恐怕都会怀疑他是不是有三长两短。 按照法律法规,喝死了人,同桌者都得承担责任啊。 ——朦胧帷幔被掀开。 何以卉终于有了动作,来到床边,弯腰,伸手,摸向对方的皮带。 别误会。 有谁穿着裤子睡觉? 多不舒服。 保母刚刚只是脱除了鞋袜以及外衣。 何以卉肯定没有太多给男人解皮带的经验,再加上江老板的皮带是机械自动扣,导致她摸索了半天,皮带还是固若金汤的焊在江老板的腰部上。 这个时候假如有人冷不丁忽然睁开眼睛,那就真的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可现实是,某人完全被撂倒,知觉全无。 半途而废不是何以卉的性格,也和她从小所受的教育相悖,发现皮带的挑战性,她开始爬上床,欲图跪在床上,这样更好发挥。 “小姐。” 就在一只腿已经跨上床的时候,传来小心的呼喊声。 “二小姐来了。太太让我叫您下去。” “——知道了。” 已经上床的腿又挪了下去,何以卉神情平静的走出帷幔,踩着波斯手工羊毛地毯,离开房间。 “砰。” 好险。 逃过一劫。 某人浑然不觉,依旧呼呼大睡。 事实证明,男人在皮带上,真得要舍得花钱。 “唉,那个仲晓烨真的是咎由自取,无法无天,开什么线上博彩平台,而且还把网撒向内陆,简直是愚蠢至极。这种法子谁都知道利润大,简单方便,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做?因为大家都清楚,风险也是成正比的。有些红线不能碰,谁碰谁完蛋。” 何珺如听着四太的絮叨,微笑着喝着茶,不予置评。 仲厅王被抓的消息肯定发散了出去,这个晚上,估计很多人辗转难眠了。 “珺如,他的线上生意,你没参与吧?” 四太目露关心,神情无比的真挚。 “没有。我还是懂点分寸的。” 四太放心的点头,笑道:“那就好。也是,你打小就冰雪聪明,智商超群,怎么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是四姨杞人忧天了。” “咱们家有谁不聪明吗?” 何珺如玩笑,进一步拉近彼此距离,也使气氛越发温馨。 “那是。” 四太笑意盎然的点头,“基因摆在这里,就出不了傻瓜。不过……” 四太话锋一转,墨描过的眉梢又挂上了几分忧虑,“你没有参与,可仲晓烨进去后,会不会乱咬一通?他那种人,没有道义可言,走投无路的时候为了自保,什么都干的出来。” 何珺如捧着茶杯,弧度不变,“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四姨,我们要相信法律的公正。” 四太点头,即使曾经是最不起眼的一房,此时脸上也张扬出浓烈的威仪,“嗯。如果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那么没有人可以冤枉你。” 一家人终究是一家人。 暖暖的,很贴心。 可假如,要是有一点关系呢? 法律肯定是公正的。 不过世界上真的任何事情,都能解释得清吗? 何珺如低下头,默默喝了口茶。 “姐。” 四太扭头,重新扬起笑脸,招呼下楼的女儿,“来,珺如找你。” 何以卉走近,“妈咪,你先去忙吧。” 忙? 这个点了,忙什么? 而且。 庄园虽然大,但是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她这个太太亲手操劳的吗? 何家确实没有蠢人,四太知道,女儿是想支开自己。 作为长辈,她能理解,姐妹俩想说说悄悄话嘛,她杵在这里,不合适。 “嗯,珺如,你们聊。” 四太撑着膝盖,优雅起身,善解人意的给两个孩子腾出空间。 四太走后,何以卉在她的位置坐下,没有任何刚刚在做坏事的心虚。 本来也没做坏事。 她只是为了帮助客人能睡得更舒服点。 甚至还是做好事。 “姐是为了仲晓烨被抓的事情吗。” 没有铺垫,何以卉简洁明了,直接开门见山。 “他还有机会吗。” 何珺如也很磊落,握着茶杯反问。 没有经过法院的审判,不存在罪犯,顶多就是嫌疑犯。 嫌疑,代表什么? 代表是有可能洗清的。 何以卉没笑,这个时候笑,难免有得志骄狂的嫌疑,她平和的问:“二姐知道今天在金殿发生了什么吗。” “听说了。” 要是不知道,能来这? 但聪明人聊天,肯定不会讲毫无营养的废话。 “具体情况呢?二姐了解吗?” 何以卉继续问。 何珺如笑了笑,注视妹妹,“这不是来听你讲的吗。” 作为现场的目击者,任何消息渠道,肯定都没有何以卉的嘴来得准确明晰。 今天的赌局毫无疑问非常精彩,大部分,二姐肯定已经听闻,但有些细节,相信,是没有人敢乱嚼舌根的。 如果有外人在场,何以卉也不会多嘴,但眼下只有她们姐妹。 “仲晓烨被制服后,心态崩塌,当众对宋朝歌破口大骂。” 何珺如瞳孔一定。 虽然是姐妹,但她比何以卉几乎大一轮,经历的世面不可计数,可听到这个确实不知情的细节,还是流露出了醒目的情绪波动。 她摩挲茶杯,沉默几秒,“骂得很难听吗?” 何以卉颔首,“很难听。” 何珺如安静不语,而后,抿了口茶。 还有机会吗? 妹妹已经告诉她答案了。 “估计,他是我们濠江,最有种的人了。” 何珺如泛起弧度,“你的评价一点没错。” “二姐还想帮他吗。” 何珺如莞尔,“帮他?我和四姨刚刚还在讨论我们家基因优异,要是我帮他,那四姨恐怕会怀疑我究竟是不是何家的基因了。” “他公然骂了宋朝歌,哪还有回旋的余地。这种局面,与其说帮他,不如说是在和宋家对抗。既然是他自己选的路,谁能救得了他。” “会连累到二姐吗。” 何以卉的发言艺术性极高,起码比四太强几个档次,不在一个层级。 同辈人沟通,确实放松些,四太刚刚也提过类似的问题,但何珺如此时给出了不一样的答案。 “会不会连累到我,那就看有没有人想连累到我了。” 有部大热过的反腐剧。 里面的达康同志老婆贪污受贿,要跑路,被他用公车送到机场,结果路上被反贪局给截了下来。 按照正常逻辑,他肯定也逃不了。 老婆犯罪,作为丈夫,能一点都不清楚? 可事实呢? 屁事没有。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就像大型机器,想要运作起来必须留有公差,也就是缓冲的余地,社会也是一个机器,很多问题,是可大可小,可有可无的。 “这个局,是不是早就设计好了,今天只不过收网而已。” “二姐应该早就心知肚明。他把月亮城拓展到内地的那一刻,就已经写下了今天的结局。” 何珺如没说话。 灵气凋敝的年代,哪有圣人。 就得把达康同志拎出来了。 除非他是头猪,否则肯定清楚妻子的犯罪行为,顶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作为人民公仆,他难道不知道犯罪是要受到法律的惩处的吗? 当然清楚。 ——可假如。 反贪局没有及时截下他的车,他成功送老婆上飞机了呢? 在那一刻到来前,谁都没有能力断言未来,所以,难免抱有侥幸心理。 “还是老话说的好,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 何珺如道:“那月亮城呢?台子已经搭建起来了,毁掉,多可惜。应该不会这么浪费吧。” “宋朝歌会处置。” 这可不是细节了。 何以卉当真是毫无保留。 何珺如哑然一笑,旋即点了点头,“嗯,很合适。” 继而。 她问:“那他呢?忙活一大通,就是友情出演?噢,不能这么说,隐形收益还是不少的。” 何珺如自说自话,何以卉则默不作声,听着她自说自话。 “好了。不打扰你了。” 何珺如将所剩茶水饮尽,而后放下茶杯,补充了一句,“谢谢。” 知无不言的何以卉跟着起身,“姐,我会帮你。” 何珺如身形停顿。 “那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我倒下了,何家就没有你的对手了。” “爹地以前教育我,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古时候的名门望族之所以可以传承那么多年,就是因为他们会广撒网,将族中子弟派向不同的势力效力。就像楚汉之争,怎么才能利于不败之地,那就是既支持汉高祖,又投资西楚霸王。” 何珺如沉默,深深注视最小曾经也最没有存在感的妹妹,而后展颜一笑,剔透,干净,没有任何杂质,或许当年她第一眼看见刚出生的对方的时候,都没有此时这么纯粹。 血缘关系,其实是很单薄的,尤其是这样的大家族。 但知己不一样。 遇到一个能读懂自己的人,是很难得的事情,甚至可以称得上幸运。 “卉卉,不得不承认,二姐从前小看你了。” “现在不小看也不晚。” 何以卉平静道。 要是熟悉的人看到何珺如此时的笑容一定会感到震惊,因为到达一定高度的人,是不会流露出太剧烈的表情波动,她这样的女强人尤为如此,可是看看她此时的笑,前所未有的绚烂。 “夸你几句,你就接着了,一点都不懂谦虚啊。真有能耐,凭自己的真本事啊。” “什么是真本事。” 何以卉仿佛听不懂。 进入姐姐身份的何珺如直言不讳,“只靠自己。” 够简明扼要了吧? 再装傻就说不过去了。 “爹地说过,也要懂得借势……” “你不要张嘴爹地闭嘴爹地。” 何珺如打断,没好气道:“爹地已经不在了,他究竟有没有说过谁能知道?” “二姐如果觉得不公平,二姐也可以啊。” 可以什么? 可以找男…… 还是单身贵族的何珺如顿时板起脸,“人身攻击是吧?你真觉得我找不到?这种招式太简单了,我不屑而已。” “那二姐先找一个看看。” 何以卉俨然机器人,么得感情啊,不知道是不是被楼上的醉鬼牵扯了心神,关注力不太够。 何珺如语塞,气极,张了张嘴。 成年人之间的社交,体面为重。 可对方既然不要体面,那为何还要体面。 她抬起手,不加掩饰的指向楼上,“他在上面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冲上去,把人带走?” 何以卉不说话,也不慌张。 “又是四姨出的主意吧?” 何以卉瞳孔微微收缩,这个时候才觉得奇怪。 二姐能猜到有人在楼上,不值得惊讶,可是她怎么好像还知道……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四姨当初怎么拿下爹地的,你不清楚,我可是知道。” “……” 何以卉没有脸热,相反面露不满,“二姐……” “还生气了?能做还不能说吗。当然,以结果论,四姨足够厉害,我妈咪到现在都自愧不如。” 说着,何珺如上下打量了眼完全继承父母优点的小妹,以嘲讽的语调道:“但是我觉得,你比不上四姨。” 什么意思? 瞧不起人? 不管比不比得上妈咪,气氛到这了,嘴上肯定是不能够服软的,何以卉正要回击,哪知道姐姐根本不给她机会,转身就走。 “你回来!” 人都是有脾气的。 而且都是姐姐让着妹妹,哪有妹妹让着姐姐的道理? 何珺如充耳不闻,步伐很快,眨眼就到了十米开外。 何以卉攥了攥手。 赢家还要被输家数落。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