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十万亿舔狗金李家浮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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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浮图 · 更新时间未知

江辰同志的品格是经得起考验的,并且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考验,君不君子暂且不提,但绝对称得上坐怀不乱。 不过作为京都纨绔主领军人物宋少的保守,那就有待商榷了。 这不是偏见,过去也是有过无数左证的。 “杜先生。” 江老板固然是无动于衷,哪知道声称从未提供有偿陪侍的温台柱竟然主动伸腕,玉臂前移,暧昧的勾住了江老板的手。 这下子让江老板有点左右为难了。 强行抽手,难免过于不解风情。 今晚格外奔放的宋少眉开眼笑,那架势,仿佛比自己占到便宜更开心。 这才能叫做知己啊。 “常羡人间琢玉郎,天应乞与点酥娘。” 宋少摇晃着酒杯,“杜甫兄,彼此当年少,莫负好时光啊。” 不愧是一代诗仙,当真是出口成章,不过全特么剽窃的。 喝个酒而已,又不是什么伤风败俗的勾当,被架住的江老板没有忸怩,配合饮下了这杯交杯酒。 “礼成。” 宋少笑容绚烂,鼓了下掌,继续吆喝,“——送入洞房。” 成气氛组了。 实话实说,他要真是僚机的话,当得还挺不错,可关键他不是。 要是江老板真的被蛊惑,要“送入洞房”,信不信他扭头就打110扫黄? “你先出去。” 江老板道。 温知予放下酒杯,动作微顿,旋即抬头看了眼江老板,温润眼眸流露为难之色。 很奇怪。 客人叫你出去,走就是了,为难什么? 担心拿不到小费吗? 江老板观察力多么敏锐,自然留意到了姑娘的微表情,虽然他不知道阿房宫的规矩,但不管是作为客人,还是作为老板,肯定都不能丢份不是。 于是乎他又要掏钱包了,可有人比他快一步。 解开冲锋衣,宋少慵懒随性的掏出钱包,打开。 嗬。 还真是巧。 居然也是天地银行的卡。 估摸刚办没多久。 “这个钱,我出。” 他冲慢了半拍的江老板眨眼。 仗义啊。 铁杆兄弟莫过于此。 “密码六个六。” 他向温知予递出卡,卡片闪闪发光,“拿着。” 虽然没有干涉阿房宫的管理,但娱乐场所很少会有禁止员工收小费的,毕竟客人愿意给,员工又能增收,何乐而不为? 不过主动索要是绝对不允许的。 当然,江老板肯定不知道阿房宫的小费标准,但是天地银行银行卡的等级,他是知道的。 别看布灵布灵。 金卡也就百万级而已。 他清楚,可是人家姑娘不知道啊,自然是被卖相浮夸的金色银行卡闪花了眼,一时间表情更加挣扎,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更加验证阿房宫的档次和格调了。 换作其他场子的姑娘,不得欣喜若狂赶紧抓手里。 “再贵我就出不起了。” 宋少微笑,俊俏的弧度泛动出一丝标志性的邪魅。 因为环境原因,再加上有求于人,今晚处于弱势地位的江老板终于忍不了他那股得意劲,插话进来,“拿着吧。” 让小宋子出点血也是好的。 “喏。” 刚刚还在喊穷的宋少扬了扬手中卡片。 两位贵宾都开了口,再拒绝就不是不识趣,而是可能引发服务纠纷,破坏店子的声誉,温知予咬住下唇,缓缓抬起手,将银行卡接过。 “密码六个六,别忘了。” 宋少好心提醒。 温知予抓着银行卡,起身,离座,路过矮榻时,带走了自己的紫檀琵琶。 怎么肥事? 不打招呼也就罢了,谢谢也不说? 一掷千金的宋少虚怀若谷,没有计较,悠哉悠哉的摇晃酒杯,喝了口酒, “江兄,扯平了啊。” “扯平?什么扯平?” “你请我喝酒,我帮你出小费,平账。” 太严谨了。 未雨绸缪,不让自己陷入道德洼地。 吃人嘴短? 不存在。 江老板不为所动,主动帮其倒酒,“太白兄,你我非得分得这么清楚吗?” “呵。” 宋少哑然失笑,姑娘不在了,他都把称呼改过来了,可对方却还沉浸其中,没有出戏。 而且瞅瞅发言。 套近乎的意味太明显了。 事出反常,必有图谋。 “好了,再喝醉了,我得回了。” 宋少示意点到为止。 “人生得意须尽欢,不是宋少说的吗?” “江兄,须尽欢不假,但是也得注意尺度啊,我们这个年纪,不能熬夜了。” “宋少这么自律,打算长命百岁?” 宋少愕然一笑,暂时止住离开的想法,感叹,“长命百岁,谁不想?你不想吗?” “我不想。” 江辰平静道。 宋少安静下来,继而重新浮现笑意,抬手指了指江辰,“江兄,现在又没有外人了。” 这是嘲讽江老板虚伪?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能寿终正寝,我就心满意足了。” 江辰端起酒杯。 宋少莞尔,对于这个观点,倒是没有去批判,并且陪了一口。 “宋少为什么希望长寿?” 人与人层次不同。 喝酒不一定非得吹牛逼。 面对对方的提问,宋朝歌耸了耸肩,并没有过多思考,笼罩在迷离光影下的脸庞挂着淡笑:“有限是一切枷锁的根源。人之所以焦虑、怯懦、妥协,本质是生命有期限。迫于几十年光阴,只能仓促立业、仓促相爱、仓促完成人生清单,就像打游戏,有时限存在,玩家只能聚焦于主线任务,而真正美好的风景,游戏的真谛,其实往往并不在千篇一律的任务上。” 宋少是一个有水准的人,这一点,江老板是心知肚明的。 人家能够成为京都的一哥,让那些背景煊天心高气傲的衙门们俯首帖耳,难道只是因为长得帅? 况且。 你的对手是一个什么样的选手,往往也反映出自己的档次。 江老板默不作声喝酒,没有去打断对方。 “若能够长生,个体将摆脱时间压迫。不必为衰老恐惧,不必为错过抱憾,所谓的生离死别,更是不会再产生极致痛苦,就好比……” 宋少看向江老板双眼,眼神似乎充斥着无边的魔力, “……如果可以的话,江兄不愿意父母复活吗?” 江老板面无波澜,平静应答:“价值诞生于稀缺。永恒会消解一切珍贵。正因为生命有限,青春、相遇、离别,日落、醉酒才拥有重量。倘若万事可以无限重来,努力失去紧迫感,珍惜失去必要性,错过的风景可以往后再看,决裂的爱人注定能够重逢,宋少觉得,人还会有喜怒哀乐吗?” 宋朝歌喝酒,不答。 “没有喜怒哀乐,生命会变得虚无,最终形同行尸走肉。我当然希望我的父母能够复活,可是我之所以希望,正是因为他们不在了。” 江老板的语气没有波动,平淡如水,“死亡是人类文明运行的基本秩序,一旦基本秩序被破坏,文明衍生出的伦理、道德、纲常,都会土崩瓦解。” 宋朝歌不置可否,轻笑,“听说江兄在京大做过演讲,口才果然不错。” “宋少不这么觉得吗?” 宋朝歌笑容迷人,“看来是醉了,哪来的什么长生不老,我得回家了。” 怎么又来? 把自己当女的了? 总是要回家? 是江老板没有内涵,或者说,没有money吗? “宋少。” 江辰出声。 打算起身的宋朝歌再度停下。 “你不是反派吗?怎么突然不尊重人设了?” 不出意外,宋朝歌被成功勾引,立马回呛,“谁是反派?你才是反派!” 江辰面如平湖,“宋少把人交给我。反派我来做。” 宋朝歌凝了凝眉,沉吟片刻,眼神泄露出一缕好奇,“你打算怎么做?” 江辰瞥来,“人是不是在你手里?” “江兄,别以为我喝多了,你就可以往我头上泼脏水,我再重复一遍,我最尊重的,就是这种不求回报精忠报国的科研人士。” 说着,他忽而话锋一转,上身往江老板那边微微倾斜,“如果林祝真博士没有失踪,江兄,你打算怎么做?” “你把人交给我,我就告诉你。” “你不说,我怎么把人交给你。” 宋朝歌貌似脱口而出。 江老板不无意外,“不装了?” 宋朝歌耸了耸肩,端起酒杯,示意,“你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敏?” 江辰刚打算端杯子,听到这话立马放下,但也没去计较, “我是从曹家来找的你。” 宋朝歌恍然,喝了口酒,“果然是循着味啊。锦瑟的优点太多,唯独一个缺点很致命,并且到现在也没有长进,就是不怎么会撒谎。” “锦瑟与你合谋的?” “嘘。” 宋朝歌做手势。 江辰视而不见,上下打量,一副刮目相看的模样。 此时此刻,真相已经一目了然了,宋朝歌肯定不知道也不会去关心天启研究院的动向,只能是出于曹锦瑟的授意。 “她让你去死,你也去吗。” 不是讽刺,心血来潮之下,江辰是真感到好奇。 “会啊。” 宋少不假思索。 “你不是追求长生不老吗?” “没听过一句话,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爱情?” 江辰同志丝毫不受刺激,言简意赅,同时虾仁猪心,“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 宋朝歌更是毫不介意,并且开怀一笑,“谁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两情相悦和长命百岁一样,需要一点运气,我没有江兄贪婪,能够有机会爱上一个人,已经是比较难得的事情了,怎能再去要求对方爱你。” 宋朝歌独自品酒,唇角带笑,“人,一定要懂得知足。” 不可否认,他的一番言论,听起来很感人,要是温台柱温姑娘没走,作为女性,估摸会感动得不轻,但江老板铁石心肠,依旧维持着一副扑克脸,并且犀利的发出质询,犹如一把尖刀扎向对方, “你确定,你的感情是爱吗?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比如?” 宋朝歌笑问。 “比如执念。” 江辰客观冷静回应,“一个骄傲的人,在意的往往并不是结果,而是输赢。” 宋朝歌摩挲着酒杯,“我曾经的确是一个骄傲的人,但现在不是了,不然,也不会和江兄坐在这里,把酒言欢。” 宋朝歌慢条斯理,“所以江兄是想乱我道心。” 江辰不答。 “那我倒是也问江兄一嘴,江兄对锦瑟,是爱吗?” 江辰端起酒杯,明明好像是心虚,不敢回答,但是他的发言却让对方立马破了防,“这样的问题,你问过锦瑟吗?” “……” 宋朝歌一愣,继而不可抑制捏紧酒杯,头一次起码是当面表现出恼羞成怒,“你以为你赢定了?” 刚刚那个问题,什么意思? 爱不爱暂且不提,仿佛自己已经被撇开,注定是输家? 相比于突然暴躁的宋朝歌,江老板依旧风平浪静,“我从来没有想过输赢。” 宋朝歌冷笑,“你好清高,你好了不起。” “宋少有没有听说过一句俗话,对的人会站在你的前途里。只要朝着相同的目标,即使从不同的地点出发,终究也会相遇。” 宋朝歌点头,冷笑不减,“我现在不就是在做着吗?朝着相同的目标。” “所以宋少的意思,是临时改道?” “怎么?” 宋朝歌躁动微消,“不允许?” 江辰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你这套对付女人就够了。”宋朝歌不耐,“有话就说。” “世间万物,成于恒,毁于摇,最怕朝秦暮楚,最终迷失方向。” 还真是冲着毁人道心去的。 “一派胡言。” 宋少据理力争,“知错而改,怎么叫朝秦暮楚?” “知错而改?” 江老板淡淡一笑,“宋少难道开始觉得过去的自己是错误的吗?一个人如果连过去的自我都能够完全否定,如果是你,你敢信任一个这样的人吗?” 宋少愣神,继而砰的把杯子拍在台面上,差点没碎,“去你的!” 彻底气急败坏了。 “宋少……” 江老板还想挽留,可人家哪还会听,走之前,不容置疑丢下一句话。 “这个人,耶稣也留不住,我说的!” 江辰目送他赌气而去。 能不能成熟点。 讲不过就翻脸。 小学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