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柄摄魂幡无定闲人

我有一柄摄魂幡

二零零八 能不能拼成个我

无定闲人 · 更新时间未知

一时间,众人只觉得无光井变得异常的诡异。 那感觉就像是他在屏息等待,这种感觉越强烈,众人就越心慌,宛若下一瞬,无为子就会从井口爬出。 故而就在这短短一瞬,又几乎极其难捱的时间之间,暗魔忽然咬牙,魔息如潮地从体内爆发。 只见他几乎嘶吼一般地道:“无光井,本该是我等主宰的禁物!又怎会屈从于他!?” 说完就见得下一瞬,他五指一扣,血魔之力从掌心成漩,竟硬生生伸出一条漆黑魔链,直直抛向井壁那一圈正在向无为子倒卷的黑纹! 那一刻,天地像被鲜血涂红。 魔链并非攻击,而是“抢夺”,它带着吞噬、篡位、夺主的意志,狠狠缠向井纹的核心。 “给我回来!” 就见得魔链触及井纹那一刹, “啪!” 那声音轻得不像断裂,更像是某个存在突然被“撤销”。像一条从世界里被擦掉的线。就像一根漆黑的头发,被轻轻折断。 魔链毫无征兆地从中间断开,断口光滑如镜,有若不是被断开,而是被“不允许存在”,从世界里抹掉一般。 暗魔瞳孔猛缩,想要抽身。 可井纹忽然一震。 没有反噬,没有怒意,甚至没有“回应”。 只是轻轻一颤。 暗魔的半边手臂便在瞬息之间被无形的逆纹吞没,像落入无底深渊。 “呃!!!” 他猛地倒退三丈,魔息在他体内狂乱炸裂,皮肤上布满无法愈合的“井纹灼痕”,像被深渊舔过。 可令人心寒的是,无为子自始至终没有动。 甚至连眉毛都没抖一下。 像是暗魔从头到尾,只是在一件“不属于他的东西”上乱抓乱啃。 而就在暗魔几乎出手的同时,妙广悄无声息一般地出手了。 只见他抬掌缓缓画出一道“净灵引序”。白衣鼓荡,三重灵纹在他身后层层铺开,像古碑如山。 他的声音颤着,却依旧带着灵族独有的沉稳地道:“无光井不属万道,却必有序。若你真是禁物,就当被序所引……” 说着就见得他以古法祭起灵序之光,像是在向失控的禁物“沟通”,而不是强夺。 这一条灵光温柔至极,不带杀伐,却带着开天时的第一束清气。 可当灵光轻触井壁反纹时, “嘶!” 井纹猛地向内一卷! 不是排斥,而是……根本没有看见。灵光触及井纹的瞬间,不是破碎,而是在“概念层面”被抹掉。 那光如同不是被吞没,而是好似从未被创造过。 它不是消失,而是整个世界在那一刻忽然决定:灵序从来不存在。 妙广全身猛地一震! 三道灵纹从背后炸裂,像被诛天之力撕开,一瞬间让他白衣染血! 他踉跄半跪,嘴角溢出金色血丝,目光死死盯着井底地道:“它……它连我的灵序……都不屑承认……?” 这一刻,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失败,而是因为一种超越认知的恐惧。 灵族的序,被无光井视作“无物”。 魔族的夺,被无光井视作“尘埃”。 而无光井的全部井纹……却依旧向井底那一个伏着的身影倒卷。 无为子仍旧一动未动。 不看他们,不回应他们,甚至不似在“存在”于同一片天地。 可无光井却只围着他一人起息、伏息、如心脏般跳动。 天地清晰得令人发寒地告诉所有人,不是暗魔无法控制。不是妙广没有资格。 而是......在无为子未开口之前,无光井不接受任何语言。 暗魔死死盯着井底那伏着的影子,嘴唇发颤地道:“这东西……从头到尾……都只认他……” 妙广则喉结一动,艰难吐出一句地道:“我们现在……根本连‘触碰’它的资格都没有。” 而就在这时,井底的无为子却终于动了。 只见他先是轻轻晃了晃头,像从一场被深渊呛醒的噩梦里醒来。 然后他抬眼,却不是看向暗魔,不是看向妙广,甚至不是看向正在抽离本源的“青金双光”。 他那双没有瞳孔、满是井纹的眼睛,直接盯向囚笼里的禅净与地叟。 下一息,那笑声不像从喉咙里出来,更像是从他身上每一道井纹的缝隙里溢出地道:“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那不是人的笑,像是把断裂的念头当乐器,把碎掉的神识当空气。 这一瞬,就见得禅净与地叟两个突然浑身一颤,竟然悠悠醒来。不过下一刻,即便被囚笼束缚,他们却仍条件反射地后退。 那种感觉,就好似这两位大能竟在无光井之中……被一个人的笑声吓得避让。 而无为子则慢慢舔了舔干裂的嘴角,像尝试着把“笑”调整得更顺地道:“你们两个……看见我了吗?” “我在下面爬了好久……呵呵……好久……” “每一层都是我……每一重都是我……” “你们是不是……也想下来?” 那声音恍若由无数重影叠加,说出的不是话,而是某种“污染过的意识”。 禅净额角青筋暴起,想开口,却只发出沙哑喘息。 地叟满脸惊骇低吼地道:“他……他眼里不是人,是井!” 可他们的惊恐根本来不及传开。 轰!!! 无光井忽然像心脏被猛地按下一掌,猛地膨胀! 没有预兆,没有咒语,没有运力。 是无为子的呼吸让它扩张的。 只听得一声震彻九霄的井鸣,“井沿”竟像被一只巨手从内部撑开,黑暗扭曲、折叠,然后极速扩散! 一息, 两息, 第三息时, 所有人……都被无光吞没了。 暗魔被囊括, 妙广被吞没, 囚笼连同禅净、地叟一并沉入井息, 轩辕一绝与巫俑的惊呼未出声便被黑暗卷走。 海兰珠刚抬眼,她的指尖触到的空气便被“删去”,整个人被卷入井影之中。 天地之间再无光亮。无光井像是翻转过来,把整个世界倒扣进井底。 而井底,只剩一个人是真实的无为子。 那半跪在深渊上的身影微微前倾,像终于满意了一点点。 接着,他又笑了。 这次更轻,更碎,更像疯癫编织成的细线地道:“终于都下来了……” “呵呵……好多……好多‘你们’。” 他抬手指向空无一物的黑暗,像指向无数倒影地道:“别怕。” “井不会吃你们……” 接着他又顿了顿,裂开的唇角缓缓扬起到诡异的弧度地道:“它只会把‘你们’一点一点拆开……看看能不能拼成一个‘我’。” 这句落下的瞬间,整个井内空间恍若被逼迫着“跳动”了一下。 如同整个世界的心跳,被无为子的疯癫……牵着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