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家寿衣店秋宝宝宝阳

我有一家寿衣店

第10章 鬼脸

秋宝宝宝阳 · 更新时间未知

胡司礼听我说话,发出一声,“哦?” 语调难免收了轻佻。 一双狐狸眼亮起来,带着一种隐隐的期待。 “小芙子,你想查,你不怕吗?” “怕啊,见诡谁不怕,尤其我这种见诡,比别人还麻烦。 别人天生阴阳眼,开了也就开了,偏偏我开一半,那说不定就突然看见血手印,或者等诡离我很近,才突然看到,这种无法防范的感觉,最吓人。 但是我更怕瞎,好不好?” 我说我这眼,还得玩手机,还得看电影,还得看很多很多我喜欢的东西! 胡司礼薄唇微抿,道:“可我问过别人,大多数,宁愿瞎了,也不想见诡。 说是内心承受不住,会在日益见诡中,消磨自己。” 我想了下,我大概能理解那些人的感受。 但……我不行。 “我是我,别人是别人,我还想见到我爸,我哥,以及胡大仙儿你的脸啊。” 胡司礼一顿,先是别过头去。 但等我低头时,我能感觉胡司礼看我。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才道:“来吃鸡翅膀。” “……” 不是,你看我半天,就吃鸡翅膀啊? 但我还是过去,挑了一个最大的鸡翅膀,啃了起来。 他来了一句,“一会儿吃完,我跟你一起去。” 这么吃着,我才想起来问我爸的事。 “你之前说我爸他们欠债,到底欠了什么债?” 一提起这个,胡司礼反而先捏了捏眉心,一脸的心累。 我记得他们三个走,就是处理我姥爷家迁坟的事。 我又问:“是迁坟不顺利?” “是你爸和你哥不顺利,两个蠢货,把你姥爷的大金链子弄丢,在那干活抵债呢。” 呃,我一哽。 确实挺丢人的,但我爸和我哥也是奇了怪,吃苦耐劳,不抽烟不喝酒,就是喜欢黄金。 看见黄金走不动道儿。 “那估计得很久才能还完债。” 我快速往嘴里划拉面条,然后就开始为中年男子准备装裹。 上吊,加上此人上面有一老母还未去世,虽然已经老年痴呆,九十来岁,但仍然属于他这个人,没有尽孝,没有伺候到老母寿终。 所以别说什么亮面的寿衣穿不了,就连小素色都不行。 可选颜色只有三个。 深咖,深蓝,藏青。 而且准备的鞋子,要比平常的死者还大。 平常死者,正常躺着死亡的,脚会胀大两号。 这上吊死的,因为双脚悬空垂着,加速血液往下沉积,会胀大更多一点,所以选鞋子也要选大三号左右的。 “话说,自杀而亡,我记得要超度。” 我不太确定,但那不属于我的活计。 等我收拾完,道:“掌柜的,走吧。” “走~” 很快我们就到花家村,女尸家那蓝色棚子就没拆,只是把象征着女性的纸牛换成了纸马。 东叔蹲在门口抽烟叶子,见到我们,他又叹了口气。 我现在对他,没啥好脸色。 我问:“有没有请超度人?” “没……咱们这村子里,很少有自杀的人,那时候大灾荒没粮食都拼命地活呢,能有什么经不住的事啊。 也就镇子上才有超度的跳神,可惜,人家嫌远,不愿意来。 就让我儿子临时充当一下吧。” 正这么说着,有成从屋里出来,看到我,立即露出笑模样。 “哎哟芙子妹,你来了,热吧,哥给你买了冰镇汽水。 真是,他们家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一连死了两个,真晦气。” 我一听,赶紧瞪眼。 “有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忌讳,忌讳!不能在死人跟前嚼舌根,你应该从小就知道。 再说,丢尸体那事,你还没解决,你怎么还不长记性?” 有成听后满不在乎,“别信,都假的。 女尸没了,我告诉你,开始我也害怕,我超级怕赔钱你知道吗? 但后来一想,肯定是我撒尿的时候,不是被村里的疯子偷走了,就是野狗叼走。 棺材盖开着,就里面的尸体没了,她还能自己走不成? 我报警,这事怨不着我,追责赔钱也是偷尸的去赔。” 看他那个样子,我就来气。 还钱呢?!这是钱的事吗! 东叔拍了有成一下说:“去去去,你也别瞎说,让人家家属听见,不好。 小心一会儿白包钱,给你个一百块,你就亏大发了。” 我翻了个白眼,得,东叔也说钱。 胡司礼接过我手上的箱子,表示先去上香。 我点头,刚要往尸体那屋走,有成又一把拉过我,直接给我拉到这户人家的后院。 把我按在墙上,说:“芙子妹,我爸说你以后要考研,考博,所以不同意我家提亲。 这我就得好好说你,女人学历高了没啥子用。 你嫁给哥,哥疼你。” 我心想,东叔还没和他的好大儿说清楚呢。 我直接道:“有成,你别想了,咱俩没有感情基础,不可能的。” 我说完,有成一脸古怪的看着我。 “芙子妹,是不是在外面上大学,耍了别的男朋友?” 我摇头否认,就看有成在后院来回走,很不能接受我不喜欢他似的。 “芙子妹,你是不是已经……不是处女了?” “喂,你瞎说什么!再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金小芙,不喜欢你!仅此而已!” 我简直无语,推开有成想走,哪料有成有又抓住我。 “你要是处女,彩礼我给你涨到十六万!” 我看着有成说话,突然,他的面相变了,不再是正常的人脸。 而是脸颊上有三个又黑又深的血窟窿,眼球只有眼白。 整个人脸色死灰,嘴唇全白,分明是一脸死人样。 鬼……鬼脸! 随着有成突然靠近我脸,我猛地一个激灵,一脚踹有成裤裆。 他“嗷”的一声叫,我再看,他的脸又恢复正常。 奇怪……有成有影子,而且胡司礼刚才还看到他,如果他是诡,胡司礼不可能不告诉我。 真的太奇怪了! 我又坚信自己刚才没看错。 因为刚才一瞬间清晰的,我连有成惨白皮肤下的青筋,都看得出来。 眼见有成还要抓我,却不料一铁锹突然出现在他脚下。 他一脚踩中,又磕了头。 我才被胡司礼一把到拐角。 “受伤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