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家寿衣店
第20章 镇九阴
秋宝宝宝阳 · 更新时间未知
胡司礼见我红着眼眶,要哭不哭的样子,忙说。 “呀呀呀,我们小芙子要哭啦?好啦好啦,没事啊,你记着我说的话,除了生死,别的不叫大事。” 我皱眉看他,用闷闷的鼻音说。 “现在不就是生死大事吗? 花家村死了多少口子,都是东叔和花大强这两个浑蛋引起来的,要是没有他们就好了!” 我越说越气,踢着一旁的山。 “没有他们,烛龙可能在我的有生之年都出不来,我不用开眼,就当寿衣店的小小算账员,就好啦!” 胡司礼赶紧给我才从眼眶挤出的眼泪。 用故作轻松的口吻,安慰我道。 “我这安慰你呢,你怎么给自己说哭啦? 怪哥哥我刚才没说清楚,是除了你的生死,别的事都不重要。 他们自有因果,而你,只要在乎自己,让爱你的和你爱的都不担心就成了。” “爱我的……我爱的?” 胡司礼被我问得一顿。 随后迟疑一下,说。 “嗯……你爸和你哥啊,是不是你没死,他们两个就能心安?” 我听这句话,倒是缓和了激动的情绪。 是呀,对于我爸和我哥来说,我自然是最重要的。 此番经历这件事,若能死里逃生,就是最好的,别的情绪,确实不需要。 我仰头,看到胡司礼头顶的红色狐耳歪了一只,还不停地抖动,便问:“诶,大仙,你把狐狸耳朵露出来了?是要听那烛龙的动静吗?” 胡司礼立即别过脸,咳嗽一声。 那只歪掉的狐狸耳朵抖动更甚。 “啊……是、是听他动静,怎么你这眼睛偏偏这时候好使,不过想想你爸和你哥,你是不是心里好受些?” 不知是不是我感觉错了,胡司礼的语气比平时快了一些。 他见我看他,又道。 “行了,现在来做事。 这几天,烛龙可是没叫咱们好过,现在咱们也不能让他好过。 小芙子,你绕着这山走圈,每走一步,就把罐子里的东西,撒一把,直至把罐子里的东西撒完。” 说罢,胡司礼一抬手,那红白的纸伞缓缓上升,竟然罩到了山顶上,并且不停变大,以至于能遮住整个山。 这下,我绕圈走,便不会被雨水影响。 他说从烛龙被我找出来后,他就知道应对的方法了。 在这山里的烛龙只是魂魄,而非肉身,而魂魄又因为急于出来,吸恶并没有那么够,所以出的并不完全,还有一部分在这山里呢。 若不是达成这种条件,恐怕就算是他胡司礼,也不能镇压这家伙。 我听不太懂,但打开罐子盖,伸手抓了一把,一股刺鼻的辛辣味传来。 这是……骨灰! “胡大仙儿,这还是那些善人的骨灰?” “对,烛龙吸恶,我给善,山镇不住他,我想这一万个大善人的骨灰,应该能镇住他的魂儿。” “一万个!?” 我稍微反应了一下,好像也对。 哦对对,胡司礼之前说过,是取善人骨灰的精华之处,不是所有都要。 “那是不是意味着,那家伙一直填不饱肚子,所以没力气作恶?” “可以这么理解。” 我一边撒,胡司礼就一边跟着我。 他说这事只能我来做,善人的骨灰,也需要善人去抓,他不是人,所以帮不了我。 “这罐子有点沉,苦了你了,小芙子。” 我赶紧摇头,“不叫苦不叫苦!” 老实说,有胡司礼陪伴,真是太好了。 如果没有胡司礼,我爸和我哥不也得去处理老家的事,我不也得遭遇这个? “那家伙,以后还会出来吗?” 我在脑子里把搬家的事过了个遍,又想怎么动员大家搬家。 这是个难题。 胡司礼沉默了片刻,才说,“小芙子,他不是会出来,他是彻底从山里,挪到这罐骨灰中,我们得带着他。 甚至为了防止他再作恶,我们要往罐子里,不停地续善人的骨灰。” 我手一抖,差点没把罐子摔了。 胡司礼道:“别停,继续,还有前万别踩脏骨灰,一会儿还要收起来继续用。” 我抿着嘴,现在我感觉我忽冷忽热。 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情绪波动偏大。 但只能继续撒着骨灰。 终于,我撒完后,胡司礼从我脸颊旁,掐断我一缕头发,放进他手中的一个小白碗里点燃。 我看着火苗腾起,随着胡司礼的振臂一扔,小火变成熊熊烈火,灼烧着一圈儿骨灰。 “这……” “他是烛龙,本身属阳火,你命格全阴,占火命,属阴火。 只需要一点你的阴火,就能助长他焚烧的能力,我们就借助这个事,让他内外失衡,魂魄被火烤着,肉身继续被寒冰冻着。” 这让我想到我给我爸做鱼,没掌握好火候,光集中加热中间,结果鱼身上还带着冰碴儿,而中间那一块却焦黑了。 那现在烛龙也是这般? 刚闪过这个念头,我所站的位置开始晃动不已。 天空的雨下得急了,并且落在我脸上有温热感。 “雨,变热了?” “还有更热的。” 胡司礼指着花家村那处让我看,我却只能看到大量的雾气。 后一想,冰被高温融化,可不就是这样子。 再努力眯着眼看,我发现花家村上方的盘曲大蛇正在不停地挣扎,像是活鱼碰到油锅那般,不停地拧动打挺。 最后那条银白大蛇卯足了劲儿向我这边冲来。 “金小芙,金小芙!不要以为这一世有这狐狸帮你,你就万事大吉了! 迟早有一天,你会被我吞入腹中,彻底成为我的! 你只能是我的,只能……” 它真的冲过来,我被它那气势镇得不敢动,尾巴扫着山顶的石块纷纷砸落,一时间我眼前都是灰。 “胡司礼,它不是不能出村吗?!” 胡司礼没有回我这个,而是猛地收了山顶的伞,反而撑起护在我头上。 “撑住!” 他把伞柄塞在我手里,根本来不及说什么,就转身把我挡在里面。 我所站之地摇摇欲坠,伞柄断裂的那一刻,山石轰然砸下! 最后一块大石头砸中我后脑,钝痛袭来,失去意识前,我看到一红毛八尾的巨大狐狸,用前爪死死地按着银白的烛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