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姓名有时候是性命

江月诗道：“这个你大可以放心，如果我不换回来，你们可以收走我的名字。” 他在纸上写上两个字：江夜。 这是他的真名，是没有变成圆月僵尸前的真名。 之前的自己，与现在的自己，组成了一个整体。 他说，像方烛和胡司礼，都应该懂，他交出真名的含金量。 一个人的命与运，和姓名有关系。 有时候姓名就是，性命！ “我把这个交出来，不能保证金小姐的安全吗？ 如果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你们可以通过我的真名，来制裁我，破我的运，害我的命。” 方烛要反驳，但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反而是胡司礼说：“你本来就求死，破你的运，害你的命，没什么意义，反而让你称心如意，这不是一场好交易。” 方烛听后，难得地和胡司礼站在一条线上。 “对！死狐狸终于说了句正确的话！” 胡司礼瞪了方烛一眼。 继续道：“江月诗，你要害金小芙，我就杀了沈笑笑。” 我猛地看向胡司礼。 方烛也是一愣。 他愣的是，他竟然没有想到。 而我愣的是，胡大仙儿竟然会想着拿捏别人的命门。 是真的人命。 虽然他没动手，可是他真的有想。 我抿了下嘴，恍然想到方烛说，他曾经杀死我的事。 一种感觉，从心底溢出。 江月诗听完，眉头皱了皱。 “行……狐仙会干这种杀人的事吗？ 在我看来，你们是正统仙家，我才是一个被弄出来的怪物，邪修。” 胡司礼道：“你别以为我吓唬你，正统仙家在得道之前，也做过错事。 比如那条烛龙，还在错呢。” 方烛不屑。 但是胡司礼很快说：“不止如此，这只是我们牵制你的手段，这叫公平。 你让金小芙涉及危险之中，我就让沈笑笑涉及危险之中。” 胡司礼双手交叠，垫着下巴，道：“现在，你告诉我，我们金小芙帮你做了这件事，你能给金小芙带来什么？” 我才发现，对啊。 刚才只是厉害均摊，我死，对方也死。 但我也可以不做这件事。 我哥金大福也一拍桌子。 “对啊，我们小芙子有什么好处？” 江月诗短暂的沉默，让我以为我们要谈崩。 随后他道：“我不知道金小姐需要什么？ 在我看来，金小姐已经很厉害，拥有了所有。 上大学时，她还不是现在这样，还是安安全全的，像个普通人。 而现在，身边的人，哪个都很厉害，很多事不需要我，甚至不需要金小姐自己动手。” 胡司礼直接开门见山。 “有……帮我们引出来一个坏人，如何？” 他说有人一直在暗中要害我。 那人会审视夺度，会在远处看着，抓取时机。 只要一有事出现，就会让我处于危险之地。 胡司礼的意思是，我可以帮助江月诗。 但是等我帮助他把命换回来后，江月诗用残存的那点生命，要帮我。 要挟持我，要杀了我，要把那人引出来。 当然，不可能真杀。 说这话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屋子四处都被胡司礼放了一个小纸人，纸人前点着香烛。 哦对，就像第一次时，他为了别有什么坏人监听，所以看香线。 现在应该是更精准了。 方烛也道：“还真是好方法，果然狐狸都是又奸诈又狡猾的！” 胡司礼仰头看，“我当你夸我。” 随即对江月诗说：“你同意吗？” 江月诗很爽快地答应。 “没有什么不同意的，又不是让我真杀人，再说，我这辈子杀的人不少了，你就算让我去真杀人，我也干。” 他说，不是为了交换，更多的还是因为我这个人。 “金小芙，你和沈笑笑一样善良。 我喜欢和善良的人待在一起，我喜欢帮助善良的人，哪怕一件小事。” 我听后一哽。 我其实从未感觉我善良。 倒是胡司礼眉头紧皱，盯着江月诗。 “你最好拿她，当做一个普通的善良的人，别有别的想法。” 江月诗听完笑了。 “我怎么闻到一股醋味儿？” 胡司礼冷声呵斥，“别岔开话题。” “你想多了，我最最最喜欢的，就是沈笑笑啊。 这世间，任何人不会比沈笑笑更好了，哪怕是会喂流浪猫的金小芙。” 他一说这个，我顿时一哽。 江月诗说他本不会读大学，本来就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被囚禁着。 只等着被需要才会出来。 也不是没试图与别人建立联系。 可是三百年间，那些被他换命的人，都惧怕他，咒骂他，看见他后会更加厌恶，恐惧。 那他还出来干什么？ 他后来干脆自己画地为牢。 再也不出来，直到沈笑笑诞生，四岁的小女孩被放在他面前。 换完命的那一刻，小孩都是笑着的。 会把糖葫芦，水果，薯片，全都分给他吃。 会咳嗽着过来，睡到他身旁，蜷缩着像个小饺子似的。 江月诗问：“你不去找别的小朋友玩吗？” 沈笑笑说：“不去，没人喜欢和我玩，说我是病秧子。” 久了，江月诗就和她玩。 玩以前没见过的跳棋，玩桌游，玩卡牌游戏。 渐渐地，沈笑笑虚弱得连学校都不能去。 她太渴望去见见外面的世界了。 沈家为她请了家教老师，但还是不够。 所以从那时候起，江月诗才想替沈笑笑看世界。 讲述完这些后，江月诗看着我，说：“我脑子还不错吧？没学几年，能和你考到同一所大学去。” 我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要说什么。 更重要的是，我有点讨厌沈笑笑的那个家庭。 想了下，又不想让这件事进行下去。 于是问：“你把命换回去，沈笑笑会好过吗？ 她的家人……会不会欺负她？ 能拿孩子的命去换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江月诗看着我笑了。 “金小芙，你果然是个很善良的人。 那件事，早在我昨天看到你的那一刻，就想好了。 晚上吃饭又看到了烛龙，我更加确信你就是全阴命。 你应该知道，谁借了全阴命之人的命，会不得好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