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人间纳万妖天补平

我于人间纳万妖

第79章 白衣白发白少女

天补平 · 更新时间未知

那白虎身形修长,皮毛如雪,眸如琥珀,倒映着摇曳篝火。 它行至篝火边缘,便驻足不前,恰好停在光影交界之处。 陈知白不慌不忙道: “道友胆气也不小,知道我得罪了岁煞山君,还敢过来见我。” 白虎闻言就地卧了下来,尾巴悠然一扫: “有点意思!” 它话锋一转: “如果我没猜错,你在此传道授业,说是效仿樟柳神之举,实则是想借此投入樟柳神帐下。既然如此,岁煞山君相邀,为何不去?” 陈知白闻言脸上笑意淡了几分: “如果樟柳神帐下都是岁煞山君这等货色,那樟柳神不拜也罢!” 此言一出,篝火旁的空气似乎都凝固起来。 夜枭下意识扑棱翅膀,随时准备逃离,却又按捺不住满心好奇。 白虎眼中掠过一抹异色: “山中精怪,所求或庇护,或神通,或长生。没想到,你倒学了人族的几分虚伪。” 陈知白懒得争辩,直接问道: “还不知道友如何称呼,所来又为何事?” 白虎缓缓起身,懒洋洋道: “吾名白姑,乃樟柳神座下大护法。昨儿听说了你的事儿,颇有兴趣,我山中精怪不少,你可愿去讲道?我以谷神祭入殿名额,为束脩,如何?” 陈知白陷入了沉默。 他对谷神祭兴趣不大,也不想参加。 毕竟那位樟柳神,传闻太强,他可不确定,在它面前能不能藏得住身份。 不过,却对白姑所言的讲道,颇有兴趣。 想到这,他随即道: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白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篝火旁蜷缩着的三头小精怪: “今晚可还要为它们传道授业?” 陈知白颔首: “当然。” 白姑闻言,眼中似有赞赏之色: “既然如此,那等你讲道完毕,再去大延山落英峰寻我。” 说罢,它张口一吐,一枚树叶轻飘飘飞出。 陈知白接过,打眼一看,大小如铜钱,通体碧绿,触之如玉,叶面上凝聚着一个“柳”字,有微光流转。 白姑又道:“岁煞山君那边,你不必担心。它若敢动你,便是与我为敌。” 陈知白连忙道:“多谢道友。” 白姑微微颔首,转身没入黑暗之中。 陈知白望着白姑消失背景,随即抬头看向枝头夜枭: “道友,可知道白姑之名?” 夜枭歪了歪脑袋,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不知,大延山护法向来是那几位,这白姑……听着面生,怕是新晋的吧?” 陈知白点了点头,不再追问,转头看向篝火旁的三头小精怪,微微一笑: “方才讲到何处了?咱们继续……” 讲道继续。 三头小精怪初时还有些惊惶,时不时往黑暗里瞄一眼。 渐渐听得入神,便忘了害怕,狗獾甚至学着陈知白的模样,一本正经地闭目吐纳起来。 一夜无话。 至天边泛起鱼肚白,陈知白收住话头,起身道: “三位道友,篝火讲道,至此便结束了。” 狗獾一怔,“呦呦”叫了两声,似是不舍。 陈知白看着它,面上浮出笑意: “日后有缘,你我再会。” 陈知白朝它们拱了拱手,旋即转身离去。 红玉紧随其后,一熊一狐,没入晨雾之中。 …… 平南驿站。 日头高照,陈知白用罢早饭,照例在驿站内巡视一圈,这才回屋,倒头便睡。 一觉醒来,已是午时。 他唤来赵辞、于铮二人,吩咐道: “我要闭关一段时日,短则七八天,多则十天半个月。这段日子,驿站诸事,还要烦劳二位师弟多多费心。” 赵辞闻言,眼睛顿时一亮,驿队被劫之事,让他损失惨重。 正琢磨着怎么变本加厉捞回来。 眼下师兄闭关,正是方便了他们,自然是连忙拱手道: “师兄放心,我等自当尽心竭力。!” 待二人退下,陈知白又唤来庆忌,吩咐一番,末了道: “驿站若有急事,你可往返平南城与麻姑山之间,我感应到你的位置移动,自会返回。” 庆忌欣然颔首。 一切交代完毕,还未到晚间,陈知白便身影一晃,遁入灵界,略一辨明方向,便一路往大延山,深处行去。 蝙蝠在前开道,振翅无声。 走了一程,他渐渐察觉出异样来。 却见山中精怪,越来越多。 初时只是零星遇见,远远望见便避开了。 越往深处,精怪越多。 待行至大延山深处,山野间竟然出现踩实的山路。 又行数里,前方现出一道关卡,有精怪在此值守。 陈知白取出那“碧绿柳叶”,守卡精怪见状,登时又惊又畏,连忙放行。 看得他愈发惊讶。 虽然他早就从红玉口中,了解了几分樟柳神势力,但亲眼所见,还是震撼人心。 过了关卡,山里精怪密度更上一层楼,隐隐还有村落出现。 有官道一直贯通至大延山深处。 沿着官道而行,很快便抵达大延山核心。 举目望去,十余座山峰,坐落云间,峰上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亭台楼阁,飞檐翘角。 若非事先知晓,陈知白怕是,还以为误入了哪家仙门大派的山门。 他略一打听,往一座偏峰而行。 至山腰,过牌楼,便见一头獐子精迎了上来。 那獐子精身着灰袍,修出人手,学人抱拳,滑稽而有趣:“可是搬山道友?” 陈知白拱手:“正是。” 獐子精侧身引路: “大护法早有吩咐,道友请随我来。” 一熊一獐,沿着山道蜿蜒而上。 沿途或殿宇楼阁,或草庐茅屋,时不时有精怪穿行其间。 行至山峰,獐子精领陈知白入了一片建筑群,在一座青砖黛瓦的静室前,停下脚步: “白大护法,搬山道友到了。” 里头传出一道清朗的女声: “进来吧。” 獐子精推开门,侧身让开。 陈知白跨过门槛,放眼望去,静室不大,陈设简朴。 一张矮几,两个蒲团,壁上挂着一幅山水,窗外可见流云。 矮几后,坐着一名白衣白发少女。 她约莫十五六岁模样,雏发未燥,而艳媚入骨,怀中抱着一只白猫,正在看书。 陈知白目光一怔,带着几分迟疑。 少女抬头,微笑道:“怎么,不认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