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宋当妖道
第104章 完美退场
十月默言 · 更新时间未知
「师父!」 「通真先生——」 「道长!」 赵佶还没回头的时候,已经听到了人们惊呼的声音,他猛然回头,却见他的挚友,总摄雷庭使相·九天侍宸吴明之从楼梯上滚下去。 大雨倾盆,宋徽宗却能藉助雷电的光芒,看到吴晔七窍隐约流血。 他被雷劈了? 皇帝脑海中马上想到这个想法,皇帝第一反应是要拉住吴晔,只是吴晔滚得太快了。 他从台阶上滚下去,马上有人围上去。 「太医,快让太医过来!」 皇帝手忙脚乱,他求雨成功的喜悦,被吴晔这场变故打乱。 在慌乱之余,他只记得护着自己从案台上捡到的经书,大喊太医。 皇帝求雨,太医院的太医肯定待命,所以在宋徽宗喊太医之前,太医已经匆匆赶来。 在雨中,现场乱成一片,宋徽宗也心乱如麻。 可是在这场变化中,他好像多了一些他平日里没有的东西。 「都给朕闭嘴,先将通真先生送去附近的大殿,马上给朕查看,先生要是有三长两短,尔等必须付出代价!」 皇帝回过神,踏步走下祭台。 他的怒叱,让众人有了主心骨,那禁军的人赶紧擡起吴晔,朝着最近的大殿去。 半个时辰後。 太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昏迷的吴晔,面面相觑。 「先生怎麽了,说呀!」 赵佶披着太监送上来暖和的衣服,却连身上的湿衣服都顾不得换,冷声询问。 其他文武百官,都站在陪着皇帝,许多人连换洗的衣物都没有,却不敢吭声。 因为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暴怒的皇帝,此时的宋徽宗就如一个马上要爆炸的火药桶,谁惹谁死—— 「陛下,等——臣等摸先的脉象,情况不妙——」 「陛下,三五不调,连连急数而来,忽然又停顿刻,毫无规律,倒像是雀啄脉。」 「雀啄脉是什麽?」 皇帝蹙眉,太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於有人鼓起勇气说: 「是七绝脉,危象——」 「你的意思是,先生命不久矣?「 闻言,皇帝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戾气。 「不,陛下,这脉象,倒是像先生已经死了很久了—.」 有位太医硬着头皮,说出自己的诊断,他们自己也不敢相信这样的判断,因为吴哗一直生龙活虎— 可他们的专业告诉他们,他们的判断似乎有道理。 这诡异的回答,让在场的人都茫然起来,这是什麽鬼? 「你们这些庸医,懂什麽师父,让我来——「 人群中,传来一声娇俏的声音,林火火推开人群,她身上披着一件温暖的袄子,好像是赵福金送过来的衣物。 小姑娘气气呼呼地,朝着吴晔走过去。 「是你——」」 宋徽宗认得吴晔这个可爱的小徒儿,却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林火火没有理会皇帝,她迳自走到吴晔身边,把脉。 赵佶紧张地看着这个无礼的女孩,只见她突然扒开吴晔的衣服,露出了他略显精壮的上身。 这样的动作,对於这个时代的女子而言,毫无疑问是惊世骇俗。 可是众人还没来得及斥责,却发现吴晔身上有一个特殊的伤痕,伤痕形成一条长条的形状,看似被人某种武器打了一下. 林火火看着眼睛都红了,但她却开始给吴哗推拿起来。 「小道长,你这是在害他——」 那太医看吴哗这女徒儿乱来,忍不住提醒对方。 「你们懂什麽?师父这雀啄脉从就有,不碍事的——」 「怎麽可能!」 几个太医闻言,吃惊之余,不敢相信。 林火火一边用手法给吴晔推拿,一边说: 「师父从小就有绝症,命不久矣,你们这些人回分宁打听,是不是如此? 不过师父觉醒宿慧之後,他的病就好了,但这具身体的脉象,也留在那个时候。 师父说,他来人间,只有未完的使命,辅佐圣王历劫! 这具身体只是他济度众生所用,随时可以舍去—.」 林火火的解释,为吴晔平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在场有许多官员面面相觑,这道人难道生下来,就是为了辅佐陛下而来? 宋徽宗赵佶,已经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原来通真先生拖着残躯,只为辅佐他而来. 其他官员听着这天方夜谭的说法,半信半疑,此时林火火却用手法,将一个东西塞到吴晔嘴里。 已经「昏迷」的吴晔,不着痕迹配合林火火的动作。 等女徒弟的手法按住他胸口的时候,吴晔哗啦,吐了一口血。 「先生醒了——」 「先生醒了——」 吴晔突然苏醒,终结了太医关於他命不久矣的诊断。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眼神迷离。 「通真先生——」 赵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吴哗面前,关切询问: 「先生您没事吧——」 吴晔咧开嘴,脸色惨白,但笑容却依然如以往一般温和: 「倒是没有碍,就是被雷祖抽了鞭子,差点没扛住!」 「雷祖?」 吴晔语不惊人死不休,他摆出雷祖的名头,众人突然想起他身上的伤势。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是那个雷部主帅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吗? 神仙抽他一鞭子,他居然还没死? 所有人用半信半疑的目光,望向吴晔,不怪他们怀疑,吴晔的说法实在太离奇了。 但吴哗目光真挚,连朝中的老油条都没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雷祖,为何要抽——要训诫先生?「 赵佶也是满脸疑惑,雷祖不是他的化身吗,而通真先生是他前世的侍臣,为何会如此? 吴晔闻言,默然不语,只是看着周围的人群。 赵佶会意:「你们都出去——」」 众人本来还想听个八卦,却被皇帝直接赶出去。 所有人,只有林火火还扶着吴晔,其他人都离开原地。 「昨求不下,并非雷祖不在,而是雷祖不愿—— 吴晔等其他人走後,才说出事情的【真相】。 赵佶闻言,大吃一惊,不明白为什麽? 「因为陛下乃是下世历劫,臣以近臣身份,以天道干涉人道,上天不喜。 雷祖虽然是陛下化身,可他坐镇神霄九天,维护的是天道的利益。 就算与陛下一体同源,此时却利益不同!」 吴晔的说法,让皇帝十分震撼,但他仔细一想,却好像有道理。 就如吴晔跟他说过的,人在不同的位置,会有不同的利益诉求。 他在历劫,当然希望吴晔能帮他解决一些事,可是某些事,天上未必允许。 「历劫历劫,也许雷祖更希望陛下凭藉人间的手段,解决眼前的问题—. 因为如果天道干涉太过,陛下也就失去了历劫的意义。 这大概也是为什麽明明雨求下来,贫道却要挨雷祖一鞭子—..」 吴晔意味深长,藉助神仙之名,提点赵佶。 赵佶茫然了,求雨这种事情,怎麽可能靠人力解决? 吴晔看出赵佶的迷惑,叹气: 「陛下,过往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何须藉助求安天下?」 这话如醍醐灌顶,打破了赵佶的思维盲区。 他整个人楞在当场,难道他要历劫合真,就是冲着这些人去的? 不以天道,但求人道。 以人道而治天下,这就是雷祖教训吴晔,也是给他警示的原因。 赵佶想到这里,一种我做不到的情绪,扑面而来。 他自己何尝不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百官吹捧听听也就算了,真要让他以这些人为目标,他想起来就压力山大。 而且,他修真是为什麽? 不就是为了从信仰中获取一些便利? 眼见宋徽宗陷入焦急焦虑的状态,吴晔十分无奈。 「陛下,雷祖这麽决定,也是您下凡历劫之前的嘱咐啊! 若您想不透,不妨看看,雷祖为您留下什麽?」 留下什麽? 宋徽宗身躯一震,他猛然想起他在雷雨中拼命护下来的东西,凭空出现在祭台上的几卷帛书经文? 他因为担忧吴哗的身体,只是匆匆将它们放好,就过来查看吴哗的情况。 「爱卿等等,朕马上让人将那些东西拿给你看——..」 「陛下,这求雨好歹也成功了,陛下应该出去,祝告上苍!」 经过吴晔提醒,皇帝这才想起自己确实有事没有做完。 「那爱卿你先在这里休息——」 求雨成功这件事,已经和道君皇帝绑定在一起,宋徽宗经过吴晔提醒,意识到自己应该去收获自己胜利的果实。 他点头,转身走出去。 只留下吴晔和徒儿两,孤男寡。 「师父,这算是,过关了吧?」 林火火见四下无人,才跟吴晔说话。 吴晔无声点头,他从嘴巴里,吐出一个用羊肚缝好的袋子,袋子已经被咬破一个口子,血迹浸染— 看到女徒儿毫不犹豫将东西藏好,吴晔吐了一口悠长的气。 这场求雨,他和火火谋划了许久,其中根据晴雨图中看到的降雨的特点,吴晔亲自排编了这场戏。 没错,无论是所谓的吐血,摔倒,生病,甚至他身上伤痕,都是魔术和苦肉计的产物。 而做下这些事情,也是为了吴晔的未来,能从求雨的困局中挣脱出来。 有了今日这个理由,至少宋徽宗以後不会轻易让他求雨了。 而吴晔为皇帝准备的,是另一条人定胜天的路子。 他站起来,毫无受过伤的模样,虽然提前制造的和从祭台滚落时留下的伤,还隐约作痛,但吴晔心情愉悦。 因为他看见一百零八注香火,在他眼前幻灭。 香火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加强,也让这次他的退场计划,画上完美的句号。 接下来,就是另一场大戏,即将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