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宋当妖道
第184章 功德榜?那是赎罪券
十月默言 · 更新时间未知
皇帝册封薛公素毕,又册封没有在场的几个福建商人。这些人皆是贡献了巨额的财富,也愿意捐献出自己最大的船只。 不止船只,还有熟门熟路的水手,一系列的後勤保障。 薛公素他们常年来往於日本,琉球,东南亚等地方经营,他们的航海知识,可比只会沿着海岸线巡逻,甚至已经很久没有巡逻的大宋水军多得多。 如果正常要靠朝廷的力量训练出海的水军,就算有吴晔的帮助,两年时间已经是最乐观的估计D 可是如果薛公素他们加进来,最多半年一年,大概率美洲之行,就应该成行了。 薛公素得了封赏,叩拜谢恩。 他身子骨虚弱,拜谢之後,皇帝主动让他退下,回通真宫养伤去了。 而这件事解决後,皇帝才转向吴哗。 「通真先生,训练水军,出海的海图,就靠你了————」 出海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远洋航行,更是如此。 这需要详细的地图,海图,洋流图,还有预测季风的走向,还有营养的管理。 目前大宋,在航海方面虽然领先於天朝之外的所有地方,但相对而言还是很差的。 至少在原来的历史轨迹中,北宋为了联系金国走了海路,一开始也是挫折连连。 这就是军队平日里疏於训练的後果。 如今薛公素带着他们的人投入体制,混上编制,也许能带来一些改变。 但他们依然没有真正远洋航行的经验,需要吴哗补充。 尤其是吴哗心里已经打算,这次出海美洲,必然有他徒弟一起走。 如今他徒弟里边,大概只有火火与水生合适。 火火是女孩子,并不适合远洋出行,所以这个责任,大概率要落在水生这里了。 水生很忙,作为吴哗手下最大的男弟子,也是跟在他身边最多的弟子。 受限於时代,火火在某些方面,注定不能帮到他。 而水生陪着宗泽前往河北路巡查黄河,等到合适的时间,就该回来准备出海事宜了。 既然有自己人要走,前期的准备怎麽做都不过分。 吴哗颔首,有些地图他也应该画出来了。 地图,尤其是自己脑海中的高精度的地图,对於这个时代而言,就是无价之宝。 军人也好,商人也好,乃至於对於一个王朝而言,这也是属於高度机密,且珍贵无比的物件。 吴哗虽然给赵佶画过地图,但那份地图赵佶也珍而视之,一直没有拿出来过,可见就算是皇帝昏君,也明白一份地图的重要性。 更何况如果出海,吴哗手中的地图,精度比赵佶手中那份,要高出好几倍,十几倍。 在百官忐忑的等待中,皇帝的责罚并没有马上落下,他只是轻描淡写的革了大理寺卿的职位,然後换了一个郑居中的亲信上去。 蔡京沉默不言,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个熟悉,却又十分陌生的皇帝。 他伺候赵佶十几年,却也感慨赵佶这两个多月来,变化太大了。 两个月前,面对自己的逼宫,赵佶想要使用帝王术削弱自己,却因为自己当面而显得羞涩,要面子———— 他会因为面子,因为在意别人的想法,而做出许多违心的事情。 蔡京也好,梁师成也罢,乃至於童贯,都利用过赵佶的虚荣,成功拿捏他。 可如今的他,只要抓住一个机会,他就不经意削去自己一点势力。 在不知不觉中,那个被他孤立的郑居中,似乎逐渐有了太宰的威严。 帝王心术啊! 这种赵佶不该有的东西,偏偏他有了。 皇帝越是轻描淡写,他没有落下的刀子,才真正让人觉得恐惧。 因为谁都明白这件事对於皇帝而言十分重要。 赵佶有个特性,你贪污受贿不一定死,可你坏他大道,这个小心眼的皇帝一定会想办法弄死你。 居养院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而迎回神农秘种这件事,可比居养院严重多了。 当消息传出後,汴梁城里睡不着的人,变得更多了。 城中,那些平日里仗着自己的关系,作威作福的大商人们,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皇帝在文德殿中淡淡的一句话,落在他们身上,可是重若千钧。 他们惶恐,惊惧,他们纷纷派下人去靠山那里,想要求个答案。 只是大家都十分默契的闭门谢客,这些商人们吃了个大亏。 「老爷,太师府不见咱们?」 「老爷,杨大人只让给您带回来一句话,说是好自为之!」 「老爷,陈大人将咱轰出来了,礼物都没要————」 当他们的仆人带着坏消息回去的时候,这些大商人脸上,再无血色。 而汴梁的老百姓,却沉浸在吃瓜的喜悦中。 这个月的大瓜,真的一波又一波,根本吃不完———— 在福建人大杀四方,惹得某些神秘力量出手之後,他们以为这件事已经达到了高潮。 可是皇帝出手,将这些封爵,封官之後,汴梁的老百姓才真正意识到功德榜在皇帝心中的分量口而且今天,大家也知道了来自於福建的海神妈祖娘娘。 这些消息,换成以前可是能整整吃上半个月的大瓜。 「话说,薛爷他们都封爵封官了,功德榜上,他们还抢不抢那个美洲爵了?」 茶馆,酒肆里,百姓们很快期待下一个瓜的诞生。 「笑死了,汴梁城那些老爷们,要是他们不故意孤立吴道爷,也不会什麽好处都没捞到!」 「别说捞到好处了,他们不被抄家都不错了!」 百姓们的欢声笑语,茶余饭後,却是某些人的惶惶不可终日。 有一辆马车从闹市走过,正好听到了类似的言语。 坐在车马中的人,心头堵得慌,差点气背过去。 他虽然是商人,地位卑贱,可是因为财富惊人,他平日里见的也是高官,交往的也是贵人。 外边那些狗腿子,也敢议论自己。 可是现在能咋办? 人家说得没错,他们这些人,现在都活在惶惶不可终日的恐惧中。 「老爷,通真宫到了!」 车里的人还在思索着,外边的仆人提醒他,通真宫已经到了。 他拉开帘子,这里依旧是人山人海,吴哗为百姓种痘和施食的行为,还是没停。 那商人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说真的,虽然通真先生也算富有,可财富比其他来还是不如的。 但让他像吴哗这般施食,他是心疼的。 所谓救济,给点带肉糜的米粥,已经是万幸,吴哗送的炊饼虽然同样没有多少肉,可是有油水———— 那些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贫民,就是刺在他们心口的刺。 「哼!」 「谁让你走正门的,赶紧去偏门!」 「咱们还有脸走正门麽?」 老爷见到门口的情景,心情没来由烦躁起来。 他大手一挥,车子很快转入通真宫边上的一个小巷子。 这里是通真宫的侧门,平日里少有人走动,老爷子下了车,才吁了一口气。 只是他走进侧门,却马上尴尬起来,跟他一样尴尬的,还有许多人。 这些人他都熟悉,因为在汴梁城,大家擡头不见低头见。 「甄老六,你也来了!」 「柳三,你也在?」 甄老爷还没把人认全,已经有人跟他打招呼。 打招呼的人并不是他朋友,相反,大家平日里在生意场上还有些竞争。 他们俩都是做盐茶的商人,没少因为配额和经营权私下暗斗。 但是那人喊了一句之後,两人对视一眼,却没有心情冷嘲热讽,大家叹了一口气,都看出自己心中的恐惧和无奈。 他们如果不解决眼前的麻烦,身家性命都不保,何必为了昔日的小矛盾明争暗斗。 「这位道长,先生还没起来吗?」 和老甄,老柳一起的许多人,时不时会问一下把门的道长。 那道长脸上挂着玩味的表情,只是淡淡回答:「还没醒!」 明明已经日上三竿,吴哗却还没起床,对於熟知吴哗风格的人而言,都知道吴哗说谎。 传说中那位通真先生,即使在最受宠的时候,也每日卯时起床,坚持早晚课。 就算是入住了通真宫,这个习惯依然没有改变,。 没睡醒是假的,他就是要给自己等人一个下马威。 换成以前,这些商人哪怕表面恭敬,但心里多少有些愤怒,但今天他们不敢。 吴哗的怠慢他们可以不怕,可是吴哗背後那位爷已经说话了。 那可是真正代表天威的存在,容不得他们有半点侥幸。 许多人手中,都攥着大额的交子,他们手心的汗,慢慢浸透纸张。 那些代表财富的特制墨汁,坚强的抵抗着汗水的侵蚀。 但却阻止不了,他们的主人被恐惧侵蚀。 「我发现你挺小心眼的————」 道观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吴哗和宗泽路过,恰好看到这个场景。 宗泽淡淡看了吴哗一眼,这小子果然一副暗爽的表情。 在老爷子面前,吴哗并不会特意维持自己的人设。 「他们对付贫道的时候,就应该想过後果,商人应该当墙头草,而不是选边站队,贫道这是教他们道理!」 吴哗冠冕堂皇的话,宗泽选择忽略,他只是询问道:「他们是来买功德榜的?」 「不,他们是来买赎罪券的!」 吴哗脸上的笑容凝在脸上,眼神也变得冷冽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