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宋当妖道
第318章 早就想攻略你了
十月默言 · 更新时间未知
吴晔是知道以如今大宋保守的民风,解剖学注定是一种非常难以传播的学说。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儒家给汉人灌输的这个理论,如今早就根深蒂固,融入汉人的生活中。不尊重屍体,就是一种大不敬。 是社会认知的底线。 可是医学的发展,总离不开大体老师们的贡献。 吴晔并非马上想要开一门解剖学,而是想趁着自己流量最高的时候,为现代医学开一个口子,留一套理论。 哪怕现在的人不接受他这套理论也没关系。 只要打着神农氏的名头,将这套东西留下来就够了。 等到後世哪一天,医学真的发展到某个程度,需要去实践的时候,至少他们能找到一套理论去支持,而不至於让自己绝望。 这就是吴晔对於後世医者开的一个方便之门。 他只是个妖道,後世人完全可以将这个黑锅,甩到自己身上。 吴晔上次,藉助传播疫情知识,让人烧屍体,未尝不是一种对屍体的不敬,其实这个方法出现,道教内部都有人反对。 死有全屍,同样是道教理论需要坚守的东西。 死无全屍,在道教的世界观中,是一种非常残酷的惩罚。 可吴晔上次借着事急从权的理由,能解释掉。 这次他可以预想,回过神来的同道,会有许多人同样反对他。 哪怕他套着神农氏的皮,也是如此。 而且教导解剖学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 解剖总不能只解剖男的,不解剖女性吧? 男人了解女性的身体,已经是大忌。 而吴晔同样不想放弃,让女性也参与到了解解剖的课程中来。 这门课程,毫无疑问,他是肯定不能给女性上的,那就是赵佶都保不住他。 所以,他只能找一个合适的老师。 那就是赵元奴! 赵元奴不管是童贯出於哪种目的送到他身边,但她目前的身份,也是一个道士。 道士,让她有别於其他女人,拥有一层能过滤许多社会杂音的身份。 而赵元奴以前的经历,也让她不至於会对男女的【果体】产生某种羞耻感。 可是他唯独忘记了,身为名妓,赵元奴会不会对她过往的身份十分忌讳。 或者说,在某个人面前,十分忌讳? 就如,自己… 身为他的「姬妾」,赵元奴也许不会在乎这门课的内容,可是她在乎的是自己的态度。 没错,不管吴晔平日里碰不碰她们,都改变不了,她,於清薇和陈玄霓三女是他姬妾的事实,至少,在外人面前她们的身份标签就是如此。 姬妾可不同於妻子,在大人物眼中,就是物件。 物件再喜欢,也无法和人相比。 他完全可以将她们送人,甚至陪某些贵人过夜。 甚至在这种社会风气下,如果有人自觉跟吴晔关系好,还能讨要她们…… 赵元奴自然不想再回去那样的生活,所以十分珍惜在吴晔身边的日子。 她想要跟自己有个契约上的保证,所以吴晔也在以他的习惯给赵元奴一个保证,那就是在这个团队里,让她变得有用起来。 这所谓的有用,自然是让她参与更多的事,让她变得重要。 吴晔的想法是没错,可他却忽略了每个人心中的自卑和敏感。 这其实,何尝不是他对赵元奴歧视的部分。 想明白这个道理,吴晔没有去找什麽冠冕堂皇的藉口,安抚眼前的佳人。 他只是十分郑重地拱手,躬身,朝着赵元奴作揖。 「是贫道考虑不周了!」 吴晔这般做派,等於间接承认了他确实「轻贱」过赵元奴,却也发现了自己的不足,真心道歉。赵元奴气得身躯微微颤抖,却又噗嗤一笑。 吴晔愕然,虽然他能够感知到赵元奴此时的身体状态,却读不懂她心情变化。 他这份茫然,反而让赵大家心中的那点恐惧和担忧,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眼中明媚的光芒。吴晔最吸引人的地方,是他看似算计背後,藏着的真诚的心。 如果他冠冕堂皇的狡辩,用一堆道理去解释自己没有歧视她的意思,见多了男人的她,未必会原谅吴晔。 可他只是一瞬,便明白了自己的错误,乾脆认错。 此等坦荡,才不负真人之名。 赵元奴此时便觉得万千怨气,烟消云散。 不过她并不想就此放过吴晔,只是笑道: 「哪敢让道长怪罪,左右奴家不过是个青楼女,入不得道长法眼罢了!」 吴晔额头瞬间冒出一层汗,这一步错,可要步步错。 不过他隐约感觉到,赵元奴似乎不生气了,心也安下来。 「赵娘子尽管大骂,贫道错了,便不推诿!」 他擡起头,眼神清澈,赵元奴蓦的心软了。 不过她已经想到了主意,笑: 「既然先生要奴家学号,教给他人,那奴家可真学了!」 「不过奴家可不想学个半吊子,以後误人子弟,所以还请道长认真教!」 她认真二字,咬得很重,吴晔总有些不祥的预感。 不过他在这件事上,确实对赵元奴有所愧疚,所以默默点头。 「那行了,先生还是出去,应付您自己的麻烦吧!」 赵元奴一句话提醒了吴晔,吴晔也知道他今日必然有麻烦临身,拱手离开。 等他的脚步声出了元辰殿,赵元奴眼波流转,笑意连连。 「总找不到机会勾引你,小道长,您自己送上门,可怪不得奴家…」 她心情大好,还忍不住哼起小曲。 从个人利益而言,赵元奴目前所处的位置,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她理论上是吴晔的人,却跟吴晔【不熟】。 这种不熟,让她和於清薇,陈玄霓二女一样,惶惶不安。 跟火火不同,火火跟吴晔有青梅竹马的纽带,也有师徒名分和亲情的牵绊。 她们三人,名义上是吴晔的姬妾,女人。 却一直没有实际上牵绊的不确定性,这是她恐惧的根源…… 除去利益上的考量,赵元奴想起第一次见吴晔的情景…… 这个多才多艺,年轻俊美的小道长,何尝不让她心生好感。 毕竟不管哪个年代,颜狗无处不在…… 吴晔对於赵大家的心思,虽然不是没有感知,但他心思并没有放在上边。 他更加关注的是,这堂课下课之後,对於汴梁城百姓的影响。 通真宫门口,每一次识字课上课,都围着许多人。 大家都期盼着,通真先生今天的讲课的内容,能够早点传出来。 有人为了利益而来,准备购买学生手中的笔记,然後找到自己有用的东西,早一步变成自己的利益。而有些人单纯只是想要听一些八卦,然後变成跟人吹牛的谈资。 道观的大门打开,学生们走出来。 人们眼睛一亮,已经有许多仆人模样的人,迎了上去。 「今天,先生说了什麽?」 人们对於这些经常上课的学生,早就很熟悉了。 学生们,一开始对这种场面,还是受宠若惊,毕竟一开始能上识字课的学生,家庭肯定谈不上好。他们何曾受过如此大的关注,所以最初如惊弓之鸟,也是正常。 可是随着时间流逝,他们也习惯了享受这般注视。 而且吴晔并不反对他们将手中的知识换成钱,也给学生们带来了一些不错的收益。 许多人早就通过卖笔记,而收回来当初投资的成本。 换成以往,许多人已经开始介绍今天的课程,然後等待买家来开价。 大家彼此利益交换,好不热闹。 可是今天的学生们,面对众人的提问,却显得期期艾艾,犹豫不决。 他们的表情,却被人解读成,难道今天有好东西? 「咋了,今天学了好东西,不肯说了!」 「这孩子,我跟你七舅姥爷家的狗还是亲家,咋就不能给说说呢?」 「王壮,你说话呀!」 吴晔这节课,不让女眷听,本身已经吊足了胃口。 学生们这麽一犹豫,大家夥可急了。 不管好坏,好歹说句话。 可是今天上课的东西,学生们确实不好说,尤其是那两张图…… 「今天先生就是教了一些医学上的东西,还有救命的手艺!」 一位学生终於拗不过人群中的长辈们的呼唤,说了一些。 救命的手艺? 不少守在通真宫门口的医生,眼睛可亮了起来。 「老夫出十贯钱」 一个老人走出来,开口就要买这学生手里的笔记。 十贯钱,不少了,甚至很多。 那学生闻言,马上将自己做好的笔记,工整交给老医生。 其他人反应过来,纷纷找相熟的学生交易。 其中几个笔记做得特别好,口碑好的学生,自然是大家重点关注对象。 一来二去,学生们的笔记被各自买的差不多了。 一开始买笔记的医生,打开笔记,认真观看。 当看到其中内容的时候,脸上泛起古怪之色,他似乎在强忍震惊的表情,认真看完。 老医生叹了一口气,没有发表意见,带着笔记赶紧离开了。 其他买笔记的人,毕竞不都是医生。 有人在看笔记的时候,终於意识到吴晔到底说了什麽。 「造孽啊!」 一个老先生翻完笔记,大喊一声。 这一喊,喊破了许多人慾言又止…… 将事情公之於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