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宋当妖道
第324章 手术技术
十月默言 · 更新时间未知
不知不觉之间,当初买一套最廉价的铅笔,便可得到上课机会的最廉价的课程。 却已在不知不觉中,演变成一场牵动整座汴梁城呼吸的文化传奇。从龙椅上的官家、朱紫公卿,到州桥畔的贩夫走卒,无人不为之悬心。 人们奔走相告,通知吴晔要再次上课的消息。 那些学生们,还没上课,就已经有人上门,出高价购买他们的课堂笔记。 人们或者出於求知,或者出於好奇,或者出於恶念。 都在等着吴晔的解剖课开课。 而汴梁城中,有旁听资格的道士们,也是心思各异。 如果说初入汴梁城的时候,道士们对於吴晔和他手中的知识,还存有疑虑,如今吴晔用事实告诉所有人,他并不是求着这些道士配合他,而是送给他们流量。 最为後悔的,毫无疑问就是上清派的道士。 在张继先摆明车马支持吴晔的时候,吴晔也给了龙虎山的道士,最多的旁听席位。 等到其他道士後知後觉反应过来,元辰殿中,早就没有他们的落脚之地。 这对於许多上清道士而言,是十分难受的事。 倒不是说吴晔的知识有多稀缺,他们有多需要。 而是作为从立派开始,一直上都是事实上的,影响力最大的道派。 也是跟上层绑定关系最深的道派。 上清派的势力,远超龙虎山(龙虎山的高光要等元朝)和阁皂山灵宝。 这样一个宗派,对於流量,或者说能给普罗大众,高层贵人们关注的知识,若不能及时掌握。对於他们而言,是一种隐形的,无声的伤害。 许多道人连周天大醮收尾的工作都顾不上,交给徒儿们去处理, 他们或者托人,或者带上礼品,去通真宫求一个位置。 也不是没有人发下了元辰殿有二楼,有三楼…… 他们想要寻个落脚之地,却被暗示楼上有贵人,不可冒犯…… 一时间,甚至有旁听资格被炒出天价。 吴晔在这风雨声中,依然平静。 他每天做得最多的,就是在一堆青霉素菌种中,寻找相对乾净的菌种…… 用土法尽量去提纯,去隔绝杂菌,然後培养青霉素。 没有成熟的工业体系的支持,吴晔只能用最麻烦的方法,用烝去感受和挑选。 不过最近几日他运气不错,总算是寻到了勉强符合他期望的样本。 可是想要隔绝杂菌,在这个时代,哪怕吴晔投入许多心力,要造一个合格的无菌的实验室,也是太难了。 不过,他有着比後世的实验室人员更好的能力,至少他能够保证自己造出来的青霉素,是相对安全的。虽然还没有完成目标,但吴晔已经走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 他在空闲的时候,会开始分析赵元奴初步整理好的情报。 关於汴梁城中的消息,从市井中收集来的讯息,也算够用。 汴梁城中,最近最大的事件,自然还是皇帝改革兵制的问题。 任何一个改革,都不可能以月为单位,推进进展。 不过从情报上看,张商英和李纲这对搭档居然意外合拍,远胜於他从地方上调来的信佛的官员。张商英和郑居中之间的矛盾,如今已经到了不藏人,而被市井所觉知的地步。 两人的势同水火,无形中将郑居中推向了反对改革的一面。 这就是政治斗争中让人无奈的地方,其实在吴晔看来,郑居中其实是可以争取的对象。 可是,他和张商英的私怨,同样也影响他的站队。 他不可能等着张商英将他查个底朝天,只能选择一个跟对方相反的立场,旗帜鲜明的对抗。反而是那位,最应该,也是受伤最大的蔡京,蔡太师。 却莫名在这场风波中神隐了。 吴晔每每读到这一段的时候,都感慨蔡京在权术上的炉火纯青。 皇帝扶持郑居中,多少有要制衡蔡京的意思。 可是如今他扶持的太宰,却成为蔡京手中的刀,去指向他的敌人。 由此可知,郑居中的段位,跟蔡京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距离。 关於兵制改革,其中的风风雨雨,吴晔并不会太过干涉。 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只是一个妖道,并不是具体的官员。 只要李纲和张商英求不到他这里,吴晔的态度始终是置身事外,保持关注。 但吴晔也相信,张商英和李纲,何蓟的组合,至少在改革兵制上,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如今的李纲行事虽然有些稚嫩,但却能弥补张商英的许多问题。 张商英城府不深,可他毕竟也是被人称为北宋朝堂最後一抹亮色的宰相,他的经验,也能帮助李纲迅速成长。 至於何蓟! 他并不是一个帅才,他只需要帮助皇帝练好兵,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吴晔将注意力从消息上收回来,开始思索,盘算,如何刊印大宋第一份报纸? 它们又该以何种形式出现。 「师父,学生们已经提前就位了!」 弟子声音打断了吴晔的思绪,这节课,学生们来得比以前又早了许多。 吴晔对着门外的学生说了一声知道了,听着学生脚步声远去,他也拿起自己的教案。 等到他来到元辰殿,吴晔微微吃惊。 这一次,不但是元辰殿里边坐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元辰殿外边,不少道士也在窗前占据好位置,准备旁听。 听课的道士,在吴晔的定义中,属於学生,也属於助教。 他们是培训之後,要将自己传授的知识,无偿教导百姓的那批人。 可元辰殿中最喜感的画面是,数十个学生被围坐在元辰殿的中央,数百个助教密密麻麻地站着。老师比学生多,这就是吴晔才能完成的壮举。 而且所有人都带着一个本子,一根铅笔,准备记笔记。 吴晔课堂上的笔记,在外边已经炒出一个非常高的价格,就连许多道士,也开始卖笔记。 这时候,铅笔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比起毛笔需要有人研磨,沾墨水,铅笔在记录信息上,拥有无可比拟的优势。 吴晔走进教室,刚才还闹哄哄的教室,瞬间针落可闻。 所有人连呼吸的节奏,都不敢太重,生怕惊扰了吴晔。 吴晔颔首,他也不搞什麽上课下课那一套,也不会将时间浪费到客套话上。 「上节课,咱们上到哪了?」 「解剖!」 吴晔刚刚提问,岳飞举起手。 作为吴晔入室学生,又是课程指定模型,他马上举手回答了吴晔的问题。 吴晔点点头,然後又掏出一套图。 还是关於解剖的,骨骼图,血管图,内脏图,肌肉图…… 每一张图,都将人体的构造,表现得淋漓尽致。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想到吴晔还能画出更加细致的图片。 「解剖之道,乃是来自於神农氏能窥视自己肉身,还有他人肉身的神通。 肉身之秘,非三言两语能言说! 贫道只是略讲,等到神农经三卷出来的时候,才会详细诉说! 闲言少叙,贫道继续说……」 吴晔开始讲解肉身的秘密,他说的其实无非就是上节课的延伸,可是学生们依然听得如痴如醉。因为随着吴晔的略讲,他已经开始讲到另外一件传说味道的技术上。 那就是开膛破肚,还有手术的原理。 手术之道,虽然偶尔记录於先贤的古书中,更有华佗的故事流传下来。 但手术这种东西,对於这个时代,依然是十分玄奇的事情。 吴晔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手术,列举了比如为人缝合伤口这种小手术。 他通过介绍人体运转的系统,让学生们明白手术的意义在哪里。 外伤而言,手术的意义在於清创,封闭伤口,减少感染等目的,当吴晔提起感染的时候,微生物和细菌的知识,又被他串联起来。 他的讲课方式,跟如今许多讲经义的老先生不同,十分生动。 学生们也许听不懂,却也被吴晔科普的故事,带着走进一个完全不同的领域中。 「先生,如果要给人做手术,岂不是很疼?」 岳飞举手提问,也当是给吴晔捧哏了。 「所以,有了麻沸散!」 吴晔淡淡回答,众人却如醍醐灌顶。 华佗留下太多的传说,让吴晔省却了好多解释的成本。 吴晔以医仙的故事入手,说起手术之道,学生们的接受起来,又容易了几分。 然後他又问: 「麻沸散,能够麻醉病人,让他免去刀具加身的苦痛,可是手术中另外一个不可或缺的条件是什麽,尔等可曾知晓?」 这句话确实问着众人,吴晔笑道: 「诸君都学过微生物学,却忘了被人开膛破肚,病人何等虚弱? 我等凡人,有皮肉为盔甲,可御外虫,只有七窍等穴,能入外邪。 可若开膛破肚,人就失去了皮囊的保护,这外邪入侵的概率,比凡人多了千百倍! 所以,除了麻醉,手术第二重要的东西,就是杀菌,创造一个无菌的环境。 就如我道人行法,法坛需要荡秽一般, 手术同样需要荡秽,消毒…… 若想知道毒从何来,贫道可告知诸位一二。 口中的唾液,人身肌肤之上,皆有病毒所附。 所以要进行手术,就要对医者,病人,环境进行消毒,荡秽。 可这荡秽之物,也是一种秘方!」 吴晔一说秘方,所有人都提起精神。 果然,先生的课程中,必然藏着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