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宋当妖道十月默言

我在北宋当妖道

第386章 我要逆天改命

十月默言 · 更新时间未知

接下来,大辽和大宋的谈判,突然进入了快车道。 一边,有心想送。 一边,一心想走。 耶律大石在确定了吴晔教给他的东西可信之後,已经无心在汴梁逗留。 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北方,找机会去前线,去验证吴晔所学,并且为那场战役做准备。 同时这几天,他拚命搜集关於吴晔的所有资料,但奈何大辽在汴梁城的情报系统,几乎已经被废弃,所以他对於吴晔的许多了解,只能靠道听途说。 但就算如此,也足以让他对吴晔的预言能力,有足够的认知。 就如通真先生预言未来大宋明年会黄河决堤,就是一个例子。 而他对於金国人崛起的预言,是最出名的,也是最让人心痛的。 预言上的每一个字,落在辽国人身上,就是一座沉重的大山。 可是除了耶律大石,谁都不知道,其实吴晔关於这个预言,还有後续。 他与自己说的话,已经暗中预言了大辽的结局。 那就是走向必然的灭亡。 耶律大石此时也明白了,宋人为何会心甘情愿送上银钱,就是因为他们看中了大辽必死的结局。既然注定必死,给点钱,为大宋卖命。 大宋左右不亏,反正耶律大石也能猜得到,在辽国坚持不住的时候,北宋一定会出兵,夺回幽云十六州这种赤裸裸的国家之间的利益之争,压根不需要任何解释。 可是,耶律大石满心悲凉,曾几何时,契丹人的铁骑是何等威猛。 如今去如垂死的巨兽,还没有彻底倒下,豺狼们已经跟在後边,随时等待吃掉大辽腐朽的身躯。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但,耶律大石想到他最近几日的努力,他心头升起熊熊的烈火。 吴晔教他的东西,虽然没有明言可以逆天改命,但他觉得他能。 他耶律大石,绝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而身为佛弟子,他在修行上想要挣脱这六道轮回枷锁的同时,他也要帮大辽挣脱属於它的,命运的枷锁。 自己需要一场大胜,为自己,为这个国家积累未来的希望。 想到此处,耶律大石一刻都不想再汴梁待着了,他要回去,他要找到他背後的靠山。 他要申请前往前线,去为明年的那场战争做准备。 耶律大石让人过来,要求副使加快谈判的进度。 但事关外交礼仪,进度不管再怎麽推进,也需要时间去完成。 耶律大石趁着这段时间,一直在搜集关於吴晔的资料。 「若是先生能为我大辽效力,那就好了!」 耶律大石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麽。 除了研究吴晔吴晔之外,他也走遍了汴梁城有名的佛寺,以耶律大石的身份,拜访高僧。 只是这些高僧聊下来,他总觉得差了点什麽。 倒不是说这些高僧不行,事实上无论是永道大师,还是其他人。 南朝佛教势力虽然衰弱,可是高僧的水平一点不差。 只是耶律大石聊下来,却没有跟吴晔聊天那般酣畅淋漓的感觉。 通真先生不是只会道法,他在佛法上的造诣,一样出色。 不过佛和道,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吴晔在聊天中对於自然,大道和人性的看法,是超脱於这个时代的。 他的想法,对於耶律大石而言,时时都是新鲜感。 而且他务实,这一点,对於一个道士而言,十分难得。 神霄派虽然以雷法立派,可是吴晔的理念,反而是落在人间道教这个概念上。 世俗化,拥抱下层百姓,一改道教高高在上的形象,以另外一种方式去普度众生。 耶律大石修佛,又阴差阳错被吴晔传度成道士,所以也不得已学了一些道经(主要是怕见吴晔的时候,吴晔考功课!)。 他把神霄派的经典和佛门的经典相互印证下来。 居然发现,自己更喜欢神霄派。 这个感觉让耶律大石十分抗拒,他不该这样。 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神霄派的务实,跟他的行事风格,十分契合。 毕竟,比起虚无缥缈的净土。 落脚人间,改造人间,救国,度民,济世。这些东西对於一个「人」而言,是一种远比死後求归处更加真实的回馈。 而宗教之所以无法给予这种回馈,其实是它们对於现实世界,也无能为力。 每一个有见识的人,其实都明白这个道理。 他们信仰某种宗教,何尝不是一种对於现实无能为力的慰藉? 可是神霄派不同,吴晔以一人之力,支撑起了神霄派对现实生活的改造,说是通真先生一个人的魅力也好,说他真的是仙真降临也罢。 道法自然,明心悟道,然後改造自然。 这就是神霄派在雷法之外,最为吸引人的地方。 「先生,今天还去永道大师那里,聆听佛法吗?」 侍卫走进来,询问耶律大石今日的行程。 永道大师,那位传说跟通真先生有过交锋,却落了下风的高僧,是真有自己的东西。 耶律大石也十分佩服这位高僧,可是他此时,却没有了谈论佛学的心思。 随着谈判快速收尾,他注定要拿着一份并不算太好的成绩单回去。 可是该有的,还是有的。 因为这次出使,毕竟是带着钱财回去,那些饥肠辘辘的贵人们,都等着吃上一口好的。 对於自己这个散财童子,大家夥肯定会给自己几分面子。 所以,耶律大石心情虽然不太好,却也还不坏。 回去的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所以最重要的,不是参僧悟道,而是多跟吴晔接触。 「给我换身衣服,去通真宫!」 在皇帝和大宋朝廷的默契之下,也在耶律大石尽量减少自己露面次数的情况下。 耶律大石和吴晔一直没有在正式场合碰过面,他拓跋石的身份也没有被曝光。 也许吴晔压根不会关注,一个大辽的使臣名字叫做耶律大石(毕竟这个时期的耶律大石,真不算是什麽大人物。)。 他乐得自己身份不曝光,这样至少可以多跟吴晔交往一阵。 等到自己回到辽国,也可以以拓跋石的身份,去跟吴晔做书信的来往,套取一些有用的东西。耶律大石换好衣服,就去通真宫找吴晔去了。 他已经是通真宫的道长,火居道人,虽然没有度牒,朝廷不会承认他道士的身份。 可是从宗教意义上说,他也算是自己人。 通真宫的守门的道人,将他放进去平日里不让香客进入的生活区。 耶律大石熟门熟路,请人通传,在老地方等着吴晔。 吴晔已经答应见他,却需要他等候着。 过了许久,吴晔才过来。 「玄峰,你来了……」 见到耶律大石,吴晔的态度平静温和,他在过去的时日,已经和耶律大石聊了好几次,耶律大石也跟着他上了一些课程。 关於天文地理的课程,乃是许多散装的知识,吴晔上起来十分随意。 而他见到耶律大石在上课之後,就调整了课程的内容,让许多行军打仗,或者关於北方的知识,保证耶律大石能学上。 但对於耶律大石的问题,他却选择避而不谈。 尤其是对方关心的,那些关於明年出兵的事,耶律大石试探了好几次,企图让吴晔给他讲解。但吴晔,却避而不谈,就是不给他说。 耶律大石都快钓成翘嘴了,吴晔通过感应「悉」的变化,知道他对自己的猜疑,逐渐放松下来。没错,耶律大石其实一直在试探自己。 毕竟他莫名其妙指点了对方一通,对方多疑的性格,怎麽可能不会猜测自己知道他的身份。而吴晔暂时,并不打算捅破这层窗户纸,自己这个便宜徒弟,估计以後还会利用这层身份,算计自己。反正大家都不是什麽好人,吴晔也乐得相互算计。 玄峰,自然是耶律大石的道名。 见吴晔过来,耶律大石连忙起身,朝着吴晔行跪拜礼。 「怎麽,今天这麽郑重,可是有事?」 吴晔对於耶律大石的来意,心知肚明。 却没有点破。 「师父,弟子承师父照拂,已经不知多少,不敢再麻烦师父!」 「弟子本想听完师父的天文地理课,再做打算,奈何坐吃山空,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这次弟子已经准备远行,回辽宋边境,继续行商?」 「你不怕被人报复?」 「师父放心,弟子自有分寸,弟子虽然记恨那些人,但其实也有自知之明,人家当初害我全家,却未必记得弟子这个人……」 耶律大石的演技,经过这阵子的磨练,已经十分自然。 他说起「家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是吴晔却能感受到,他的烝毫无波动。 「如此就好!」 吴晔也不点破,二人互飙演技。 他知道随着 「师父,弟子此去,恐怕有段时日不能坛前尽孝,不知师父对弟子,有何吩咐?」 耶律大石话音落,只听吴晔说: 「贫道倒是有个烦恼,你可做,可不做!」 「师父请说!」 「为师对前方的战事十分关心,你若有得空,可为我通报一下前线的情况!」 吴晔看似漠不经心的话语,却让耶律大石的心猛然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