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宋当妖道十月默言

我在北宋当妖道

第418章 杀死吴晔的可能

十月默言 · 更新时间未知

「杀了他?」 王嗣的身体一颤,他回头,看着曾经熟悉的「战友」,也是在居养院事件中,被赵佶直接撸下去的蔡家的长子,蔡攸。 蔡攸已经被赋闲了许久,但跟王嗣的关系还维持着。 一来,王蹦知道蔡攸不管怎麽样,也是蔡家的长子,跟蔡京有着切不断的纽带。 二来,宋朝的官员,被撸下去正常,被重新启用也十分正常,所以他倒也没有因为蔡攸出事,而冷眼看人。 事实上,这场风波背後出谋划策的人,蔡攸就是其中之一。 如今计划失败,蔡攸在心态上,并没有比王葫好多少。 他一句杀了吴晔,王葫的心头一动。 杀死政敌,这种体验对於文臣而言,太过陌生了。 宋朝的祖制对於士大夫的保护,王鞘已经习惯了政斗就是把敌人斗倒,流放。 纵然对对对方起了杀心,最多也就是将对方流放到苦寒之地,让他受不住死去。 可是蔡攸说的是,杀了他,这是士大夫们很少用到的手段。 「你的意思是?」 王葫回头,声音微微颤抖,却还是好奇的询问已经疯狂的蔡攸本人。 「如果在汴梁,杀了他自然很难!」 蔡攸看出王酺的意动,笑道: 「可是如果出了汴梁,就不一样了!」 「你疯了,那吴晔出了汴梁,代天子犒赏出海的将士和使臣,他出了汴梁城,可是钦差啊!」王葫的质疑,也在蔡攸的计划中。 「一个钦差,又如何?」 蔡攸反问,让王嗣一时间没有言语,他继续道:「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妖道!」 「根据我们探听到的消息,这位犹龙先生,好像并不会随钦差的队伍一起走,而是想要绕道河北路,去跟宗泽见面!」 「他出行的时间,其实比朝廷的队伍更早,一路上走走停停,想来有很多机会!」 蔡攸悠悠道: 「王大人,这出了汴梁城,如今这世道可不太平!」 在蔡攸的提醒下,王葫才明白蔡攸的意思。 在汴梁城待久了,在皇帝面前粉饰太平,连他自己都忘了,汴梁城外,是个什麽德行。 虽然宋徽宗在吴晔出现之後,已经逐渐停了一些劳民伤财的工程,可是他这些年对天下造成的破坏,并不会马上消除影响。 尤其尤其是在河北、京东(今山东)、两浙、福建等赋税沉重、天灾频仍或受「花石纲」等弊政直接侵扰的地区,其实小股的叛乱,一直没有平息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吴晔的及时干预,大抵可以防止宋江起义和方腊起义的发生,却不能真的让天下太平。 所以蔡攸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出了汴梁城,找个机会做了吴晔。 然後将责任推给地方上的叛乱便是。 「可是……」 真到做事的时候,王葫反而有些畏首畏尾,可蔡攸此时却是个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人。 他道: 「王大人,此事你未必需要亲自办,您跟童大人,应该还有联系吧?」 得他提醒,王蹦眼睛亮起来。 对啊,童贯…… 王葫本是投靠蔡京起家,不过起来後又在宋徽宗的示意下,加入了打压蔡京的路子。 蔡京跟童贯相好,可跟他王蹦的关系也不差。 毕竟虽然都在体系内,可是童贯,蔡京和梁师成,都有各自的利益。 他们可以为了一个共同的利益打压,消灭潜在的威胁。 但蔡京和王蹦这种争权夺利的行为,却不在其中。 甚至童贯,蔡京和梁师成彼此,也会有明争暗斗,不过在没有足够的利益打破体系之时,他们不会真的你死我活。 而王嗣和童贯的关系,除了以前认识之外,最重要的纽带,属於王蹦也是联金灭辽的支持者。他在政治上和童贯站队一起,不过因为宋徽宗的立场,他又迅速调整。 不过不管如何,他和童贯的关系,相对还是不错的。 所以在蔡攸的提醒下,他眼睛真的亮起来。 不错,如果有童贯安排,此事有不小的可能成功。 王葫闻言,脸上的颜色一变再变,蔡攸的说辞,让他真的十分心动。 如果能弄死吴晔,且不用付出太大的代价的话,那他求之不得。 「大人,你现在应该是让人送一封急信,去给童大人……」 蔡攸的声音如同魔鬼,挠着王蹦心中最阴暗的角落。 「本官考虑考虑……」 王葫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蔡攸,蔡攸却了然一笑。 他和王龋厮混在一起那麽多年,狼狈为奸,怎麽不知道这家夥的脾性。 「那我先告辞!」 蔡攸笃定了王嗣心动,也不多言,主动告辞。 他走出房间的时候,王嗣脸色阴晴不定。 不多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冷笑。 然後迅速找来文房四宝,纸墨笔砚,亲自研磨。 王葫似做贼心虚一般,刚要下笔,赶紧给房门上了门栓。 然後,他开始给童贯写信,关於要吴晔死这件事,他当然不敢明示,却也暗示十足。 王葫相信,以童贯跟吴晔的仇恨,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致枢密院使、陕西河东河北宣抚使童公(贯)阁下: 鞘再拜。秋深露重,北地早寒,伏惟候万福,麾下安宁。久违钧范,瞻仰殊深。顷闻公移节镇抚,河北诸路,赖公威德,必已渐次绥辑。然野有遗贤,或有不达天听者,蹦偶有所闻,不敢不达於清听。迩者,都下喧传,有山人吴某,蒙特旨,将循例宣抚,道出河北。闻其不乐仪从,欲效古之微行,访幽探胜,或存问故旧於邢、赵之间。其志趣清雅,然不谙北地风土。鞘偶忆前岁公移文中,曾提及河北数州,自去秋水潦後,流徙未尽复业,间有盐枭梗道,宵小夜聚,虽非大患,然终是道途不靖处。又有不逞之徒,假借「明尊」、「应劫」名目,妖言惑众,时出劫掠,此皆公所素知,亦历年奏报中屡见之「凶徒」、「妖贼」也。 彼既雅好清静,扈从必简,倘偶经险僻,猝遇前所云之「凶徒」、「妖贼」,冲突之间,事在意外,虽朝廷纲纪森严,然穷山僻壤,法网或有未及,亦非人力所能逆料者。倘若天时人事,或有凑巧,致使斯人跋涉劳顿,偶染沉屙,或遇不测,竟殁於王事,则朝野虽嗟,亦只能归之於道途多艰、匪患难绝,或彼自来之数耳。 然此皆脯之过虑,诚为杞人忧天。公坐镇北门,威惠并行,必能申严警踝,肃清道路,使往来使节,皆颂公之周至。纵有一二宵小,闻公威名,亦必远遁,安敢犯轩车乎?彼山人素行飘忽,或能避凶趋吉,亦未可知。 躏近来闭户读书,罕接宾客,唯觉都下风气,较之往昔,颇有不同。然此皆琐屑,不足扰公清听。偶因念及河北道里,或有不妥,故冒昧修书,姑妄言之。公明察秋毫,自有裁断。万望勿以精言为意,付之一哂可也。 天渐寒,伏乞为国自重。不宜。 葫顿首再拜 政和六年八月谨空」 王葫看完书信,又读了一遍。 他对自己所写的内容十分满意,这封信完全没有表露出自己的敌意,却又处处暗示童贯可以对此人动手。 王葫相信童贯,在看到自己这份信的时候,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但如果说非要深究,自己也有狡辩的余地。 王葫冷笑,吴明之啊吴明之,你最好真的是个神仙。 他也不怕童贯会觉得他借刀杀人,因为这也是阳谋。 童贯对於吴晔的恨意,可比自己多了许多。 联金灭辽的计策破灭,加上吴晔对他的一系列反制。 让童贯多少有些难受。 要不是西夏的战争离不开人,童贯在军方的地位恐怕都要受损。 加上吴晔的人动兵饷一事,更是让军方的人对吴晔恨之入骨。 所以通真先生被暗算,应该是合情合理的。 「走!」 等下人将信件拿走,以最快的渠道送往西北的时候,王葫的心情大好。 时间上应该来得及,王嗣算了一下,吴晔出京还有些日子,加上他前往福建也好,或者从福建回来也罢路上有的是时间动手。 既然大局已定,王葫有心情见那位犹龙先生了。 他走出大门,却远远听见吴晔在讲课的声音。 或者说,讲经! 紫金历的推演,吴晔早就将它融入神农经中,所以藉助讲演经典的名义。 他再一次为太史局的技术官僚们,讲解历法。 王葫走进去,打招呼: 「犹龙先生!」 但他自以为的挑衅和见面,却连搭理他的人都没有。 曾几何时,那些平日里看似对他尊重,但其实也没有多尊重的技术官僚,都在直勾勾地看着吴晔讲解,舍不得分心一点。 而吴晔,同样也是认真无比,为众人讲演历法背後的逻辑。 这是後世一千年後人族的结晶,看似只有岁差等几个名词的引入,可这背後牵扯的计算和逻辑,却十分恐怖。 没有人舍得分心,自然也没有人舍得搭理王葫。 王葫在那瞬间,意识到自己自取其辱,他冷哼一声,在别人没有发现他之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