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宋当妖道十月默言

我在北宋当妖道

第540章 扶持吴家人

十月默言 · 更新时间未知

身在湘赣边界,吴晟对於邪神的信仰并非一无所知。 民间就有说过祭品有三六九等的区别和说法。 采生的话,其中读书人官员和秀才属於「聪明人」,一个能顶三个祭品; 僧人道士是「修行人」,一个能顶两个; 而普通妇女和小孩,则只配算作一个祭品。 他的好大哥吴晔,他既是修行人,也是官员。 这般人物,又值得几个祭品? 这种想法在脑海中成型之後,就有些挥之不去。 有些人,对外唯唯诺诺,对亲人却天生觉得都是欠他的…… 吴晟越想,越觉得吴晔该死。 不过在他走火入魔之际,他猛然打了一个激灵。 吴晔那冰冷的眼神,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他怎麽会想到要去动吴晔,那种杀神,是他能动的吗? 而且他再没有见识,也知道自己的大哥是对皇帝非常非常重要的人物,他怎麽可能将他送去当祭品?吴晟只是坏,但他不傻。 他马上将这个荒唐的念头,从脑海中清除出去。 然後,吴晟带着期待的心情,等着春节和三天後的到来! 而另一边,道观。 吴晔和弟子们已经完成了道观的大扫除。 就如过往的时光一样,道观的生活简单而快乐。 三小在道观里玩耍,跟後来的道士徒儿们说着他们过往在这里生活的趣事。 而吴晔则是在房间里,听着手下人的报告。 「先生,您弟弟最近好像很缺钱!」 弟子犹豫了一下,将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吴晔。 这并非吴有田夫妇告状,而是他们离开村子的时候,听到了村民的议论。 别人并没有为吴晟保密的义务,相反,吴晔对吴家的回馈,对於某些人而言,是羡慕妒忌恨,也是幸灾乐祸。 「知道了!」 吴晔心头闪过一个疑惑。 那就是吴晟要那麽多钱做什麽? 其实钱落在吴晟手里,吴晔是有预期的。 他跟吴有田夫妇短短的接触,就已经明白爹娘的心态。 当年他卧病在床,父母本来就多关爱吴晟一些。 这其实无可厚非,古代的百姓,养儿防老,是一种非常现实的选择。 比起吴晔的卧病在床,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成年,他们对吴晟的关注自然会更多一些。 但这种明显的功利心的偏心,却也造成了吴晟有恃无恐的性子。 等到吴有田夫妇开始有了将吴晔送出去的想法,他们心中对吴晔的愧疚,却变成了对吴晟更多的偏爱。如今,是他们「享受」这份偏爱回馈的时候。 也是他们的因果。 吴晔对於这份因果,却不想干涉太多。 因为他明白,他固然能凭藉自己的地位去强行保护这个家庭。 可他前世也看许多案例,也明白吴有田夫妇这种情况,已经是根深蒂固。 这份因果就如一个无底洞,能将他一切善意吞噬。 甚至,他的软弱也许会成为老夫妇不停要他扶持吴晟的动力。 扶持吴晟? 如果吴晟是个稍微正常一点的人,哪怕他有缺点,吴晔也能护他周全。 虽然大富大贵没有,可偏居一隅,成为一个大户吴晔还是做得到的。 可是他也看透了那个小子心中的恶魔。 这样的人扶持起来,很有可能会把自己带下去。 他可是见过我爸是xx,或者将父亲辛苦创业的1700万全部打赏给主播的脑残。 这样的事情深深提醒吴晔,不要去帮助煞笔。 至於吴有田夫妇的因果,那只能他们自己受着。 等到吴晟和吴有田夫妇有一方清醒过来,他自己再介入不迟。 想到此处,他摆摆手说: 「不用去管,如果他做得过分,我自会找人干涉!」 弟子闻言,拱手而去。 吴晔低头,继续查看资料。 上边列的人,赫然是吴家人。 从族长吴有经,到吴家唯一有出息的官员,吴有纶。 再到吴家的宗老,青年一辈……… 吴晔将吴家这个不大的家族成员,都看了一遍。 这些人的资料,是顾县令提供的,其中也有妹妹的讲述。 他离开吴家太多年了,所以对於其中人员的变化,也不是十分了解。 如果从吴晔本心来说,他其实并不想去搭理如今的吴家。 可是从现实意义上来说,他哪怕是顺应世俗也好,为了父母也罢,他必须显示出对吴家的照拂。所以国子监那个名额,吴晔会从吴家人中找一个有为少年出来,让他去国子监当内舍生。 在北宋,「国子监的内舍生」本质上是一群拥有候补官员身份的「中等大学生」,是国家储备干部的「预备队」。 国子监的舍生分为外舍,内舍,上舍三个级别,需要通过层层考核。 如果能成功晋升上舍,并且在入学期间表现不错的话。 是可以直接跳过科举,成为官员的。 这个位置对於高门大户而言,也许看不上。 可是对於吴家这种连寒门都算不上地方大户而言,已经算是难得的恩赐。 吴晔准备用这个内舍生的名额,换吴家一个人情。 以後若是吴晟对父母不好,至少还有人能够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还有就是给自己通风报信。吴晔不可能真的不管自己的父母。 但在他们从吴晟这个泥坑醒来之前,他不会太多干涉他们的因果。 「此子,不错!」 吴晔从资料中,看到一个相对不错的人选。 「吴继生,又名吴吴……」 他看着对方的资料,他既然存有私心,在人员的选择上自然不会择优录取。 此人的出身,必须跟主脉接近,或者他们那一房有话语权,能说得上话。 而此人又不能是吴有经家里人。 吴有经家有三个儿子,吴继天,吴继地和吴继和。 三兄弟都不是读书之人,所以不在人选之中。 吴晔选中的吴昊,是吴有经房中庶出的一个子弟,他既和吴有经一房并非同心,但又足够亲近。而且吴吴的爷爷,也是吴家能说得上话的宗老之一。 所以这个选择不会引发一些大的矛盾。 他选定之後,就让人去请吴有经他们过来。 不多时,道观外传来了脚步声与人声。 吴晔放下手中的资料,敛去眼中思索的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淡然。 他走到静室门口,便见吴有经与族中几位年长的族老,正随着引路的小道士朝这边走来。 吴有经今日穿了一身半新的靛蓝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恭敬又略显拘谨的笑容,只是那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身後跟着两位头发花白的族老,也是吴晔记忆里有些印象的长辈,此刻都微微躬着身,态度放得极低。 经历过吴晔特意的疏离之後,这些人已经逐渐认清自己的地位,开始变得谦卑起来。 他们身後,还跟着一个青年,大约比吴晔大一两岁的样子! 此人性子温和,身上的烝也相对乾净。 吴晔只是看了他一眼,对他还算满意。 「通真先生。」吴有经隔着几步远便站定,拱手行礼,姿态摆得十足。他身後的族老们也忙不叠地跟着行礼。 吴晔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虚扶了一下:「有经叔,几位叔伯,不必多礼,快请进。」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疏离与上位者的气度。 疏离是为了保持彼此的边界,免得吴家再次陷入上次自己还没回来,已经开始为祸乡里的情况。静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炭盆中木炭偶尔爆裂的细微声响。吴有经捧着茶杯,有些坐立不安。他这次来,心里其实没底。 吴晔回来後,对吴家、尤其是对他这个族长,态度一直不明朗,不亲近,也未曾刻意刁难,但这恰恰更让人心里打鼓。 如今突然派人来请,不知所为何事。 他偷眼觑着吴晔,只见对方气度沉凝,眉眼疏朗,明明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侄儿,此刻却觉得遥不可及,高深莫测。 「有经叔,」 吴晔打破了沉默,声音不疾不徐, 「今日请几位叔伯过来,是有一事相商。」 吴有经连忙放下茶杯,挺直了脊背: 「先生请讲,我等洗耳恭听。」他不敢再以长辈自居,称呼也换成了敬称。 吴晔也不绕弯子,直接道: 「蒙官家恩典,我在朝中忝居虚职,略有些薄面。前些日子,机缘巧合,得了一个国子监内舍生的名额「我寻思着,我子然一身,身边也没有可以扶持的弟子,而我亲族内,无论是我弟弟,还是其他人,似乎都不是读书料!」 「所以贫道打算,将这个名额,交给族内优秀的子弟!」 「国子监内舍生?」吴有经和两位族老都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国子监!内舍生!那可是通向官身的捷径!是无数寒门士子梦寐以求的青云路! 吴家世居乡野,何曾敢想自家子弟能有如此际遇? 「先生……先生此言当真?」 一位族老声音发颤,几乎要站起身来。 吴晔微微颔首:「自然。此名额,我欲予吴家子弟。」 吴晔再次重复自己的意思,给这件事定调。 这个内舍生的名额,终於落在自己家里了。 吴家老少,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