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宋当妖道
第587章 救灾预案
十月默言 · 更新时间未知
岳家军对付金军的第二条:叫做「以伏代迎,以逸待劳」。 岳飞从不轻易与金军进行堂堂正正的野战。他更擅长利用地形设伏,诱敌深入,然後从侧翼或後方发动突袭。 这种战术不仅能够最大限度地削弱金军的骑兵优势,还能打乱金军的指挥体系,制造混乱。金军的一个致命弱点:金军的将领普遍缺乏应对突发状况的经验。 女真人崛起太快,从部落到帝国不过短短十几年,他们的将领大多是从部落勇士中提拔上来的,打顺风仗是一把好手,但一旦战局出现意外,他们的应变能力远不如久经沙场的中原将领。 第三条,叫做「断粮道,乱军心」。 金军骑兵虽然机动性强,但他们的後勤补给却相对脆弱。女真人起兵以来,习惯的是「因粮於敌」打到哪抢到哪。一旦後勤线被切断,金军的士气会迅速崩溃。 耶律大石此前偷袭金军粮草国积点的那一战,正是这一思路的完美实践。 而在蒺藜山之战中,如果耶律大石能够在战前或战中设法切断完颜银术可的粮道,哪怕只是制造出「粮道可能被断」的恐慌,也足以让金军的进攻节奏受到影响。 第四条,也是吴晔认为最重要的一条,叫做「打不过就跑,跑完了再打」。 岳飞有一句名言,叫做「胜不妄喜,败不惶馁」。 他从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更不在乎一战的胜败。他看重的是整个战局的主动权。 这种类似於游击的战术,是一种无奈中的选择,因为作为这个时代的气运之子,金军对於他的对手们,几乎是碾压的。 岳飞是应运而生,能力挽狂澜的英雄。 他的战法务实,也具有时代的特色。 但能不能被辽国人接受,就不好说了。 辽国皇室在吴晔心目中,有点类似於後世的欧罗巴。 明明已经衰败得不行了,却依然觉得自己还是天选之子。 傲慢,是辽国的原罪。 也是耶律大石成功最大的阻碍。 他现在的地位,能决定部分战场的走势,可是能不能扭转蒺藜山的败局,真不好说。 吴晔想了想,又给他回了一封信。 「拓跋施主如晤: 前番蒙施主远道来访,畅谈北地风物,贫道至今犹觉快慰。 近来闻得北地烽烟又起,金骑纵横,辽军多有不利。贫道虽在方外,亦不免为北地百姓忧心。施主常年奔走南北,见闻广博,想必对局势洞若观火。 贫道近日闲读兵书,偶有所感,想起一位故人曾言及北地战事,说那金人之骑,虽锐不可当,却有一桩短处一一他们赢得太快,也赢得太容易了。 那位故人曾笑言:「从未摔过跟头的人,往往一摔就是爬不起来的那一种。』 贫道深以为然。 以贫道愚见,北地大国,物阜民丰,兵甲亦不算薄。 之所以屡战屡北,非力不足也,乃心不定也。 心不定者,遇强则惧,遇弱则骄,遇变则乱,遇败则溃。若能静下心来,不与金人争一日之短长,不求一战定干坤,只消耐住性子,将这仗拖下去。 拖到金人累了、躁了、饿了、倦了,那时节,或许便有了转机。 金人之锐,在於一个「快』字。若能使其快不起来,便已胜了一半。 贫道也知,这世上的事,说来容易做来难。尤其那些世家贵胄,眼高於顶,听了旁人的劝,反倒要往反处走。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施主是聪明人,想来比贫道更明白这些道理。贫道不过信口胡言罢了,施主姑妄听之便好。近日天寒,施主在外奔波,切记添衣保重。 若有闲暇路过汴京,不妨再来观中吃茶。後院那株老槐树下说话,颇是清静。 吴晔顿首。」 吴晔这封信写得十分含蓄,甚至隐约已经点出他知道拓跋石真正身份的意思。 这并非他想要如此,而是有时候,有些事,在聪明人这里是藏不住的。 耶律大石处在一个迷茫的时期,他对於自己的请教,带着一些急迫。 所以他书信中经常把握不住尺度,露出端倪,吴晔视而不见。 而吴晔也不能把自己当成一个傻子,更何况,他们书信之间讨论的内容,已经超过一个大宋国师对一个乡野商人的关注。 所以,吴晔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也无法隐藏自己的意图。 但转念一想,他为何一定要隐藏? 很多事情,逃不过一个心照不宣。 吴晔希望大辽能够为北宋挡住金人的心思,也是摆在明面上的阳谋,他并不怕耶律大石看透。书信寄出去,吴晔觉得这件事暂时应该能告一段落吧了。 对付金军的方法,他已经告知了耶律大石。 可是所谓的方法,要当事人能吸收,消化,才能真正用得上。 若不然,岂不是人人手捧一本兵书,就能当上将军? 耶律大石的天赋,吴晔还是相信的,毕竟作为一个能为大辽续命的中流砥柱,他虽然不一定是那种惊才绝艳的将星,可也一定是这个时代难得的人才。 只要耶律大石能够为大辽续命两年,对於吴晔而言,这些都是赚的。 「先生,吴掌柜求见!」 时间不知不觉走到四月份的当口,汴梁一切无事。 吴晔依然按照他的计划,当一个透明人,消除他在地方上造成的影响,顺便卖卖惨。 赵佶拿着他的主意,做着改革之主的梦,冲锋陷阵。 吴晔乐得皇帝给他背改革的黑锅,赵佶也乐得一人独享明君的快乐,倒也配合。 不过吴晔也没有真的淡出朝堂,他在北境做的事,还是会跟赵佶说的。 无他,就是工作留痕,总要让老板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赵佶发现吴晔就算是闭关,也心系国家之後,心中更为欢喜。 不过北境的事暂时看不到成果,他很快将注意力转回跟其他人斗智斗勇去了。 只是吴晔知道,宋徽宗装了大半个月的逼,他的好日子也逐渐要过去了。 关於保甲制度的反对声,逐渐起来。 吴晔便知道朝臣已经开始反应过来,找到了对付赵佶的方法。 这种事在吴晔看来,迟早都会过来,他也乐得看热闹。 这些朝臣固然回过神,可是已经推动下去的政策,必然收不回来了。 而且他们在跟赵佶争斗的过程,也是将皇帝推到自己这边的过程,有皇帝替自己背锅,他为什麽要急着冒头? 而吴晔的心思,却全放在河北,等着那一场灾祸的降临。 四月近,意味着距离6~8月,河北水患最有可能发生的时间,只有两到四个月了。 随着时间日近,宗泽,火火等人跟吴晔的书信往来,也日渐频繁起来。 一场已经准备了大半年,或者说一年的行动,随着各种物资的进入,也到了冲刺阶段。 可是越是靠近灾劫来临的时候,大家的信心也变得动摇起来。 此乃人之常情。 不管吴晔表现出多少神异,对於火火也好,宗泽也罢,河北水患都只是一个预言罢了。 尤其是宗泽,他如今身份的合法性,一身权柄的来源,都跟这场大水有关。 万一,这一场大水没来? 他的坚持,他的信仰,必然会迎来崩塌的过程。 所以黑暗之前的黎明,是最难等待的。 宗泽和火火大抵也要面临这份煎熬,从人性的角度说,他们又怕这场大水的到来,因为必然会生灵涂炭而他们内心深处,也需要一场大灾难来证明自己的努力。 吴晔能感受到这份矛盾,却只是笑着摇头。 对於宗泽和火火而言,这是一场煎熬。 对於吴晔而言,政和七年的水患,确实一场必然会发生的灾难。 他一边回信给火火他们安抚,同时下了更加繁重的任务,让他们忙碌起来。 「陈米收的差不多了!」 吴晔看着火火等人汇总上来的数字,总算松了一口气。 历经大半年的低价收米,吴晔总算能在灾劫来临之前,备足了足够的粮食,药品和灾劫需要的东西。这些东西的筹备,几乎让他倾家荡产,要不是有造纸工坊这个现金奶牛。 吴晔不敢想像他要凑到一百万贯,要费多少心里。 如今凑齐了,他心中的石头也落下来。 可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粮食勉强够了,药品,还有救灾的预案,都要去做。 而且水患之时,他吴晔必须去往河北路,居中协调,调度。 虽然他已经教火火去训练她手下的夥计,灾劫的时候如何去救援。 可是火火毕竞不是官家,而真正代表官家的人宗泽,也受到他身份的掣肘。 就北宋这政治环境,任何可能军事化的东西,都容易遭受弹劾。 而动员,恰恰是军事化的内容之一。 可是救灾本身就是一场军事动员,无论是灾民的救治,还是後续的卫生防疫,对於组织能力的要求,甚至超过如今地方军的 所以真正灾劫来临的时候,需要有一个钦差,去为宗泽背书。 吴晔就是这个压得住场子的钦差。 他除了去救人之外,也要去攫取他的香火功德,力求一具治癒自己身上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