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宋当妖道十月默言

我在北宋当妖道

第715章 民心在我

十月默言 · 更新时间未知

「先生怎知道是我?」 弟子很快将方腊领过来,他此时一身戎装,风尘补补。 让方腊最想不通的是,为何他明明没有任何通报,吴晔却知道是他来了? 当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陈遘也在直勾勾看着吴晔。 吴晔笑而不语,神棍气息十足。 他总不能说,是方腊的祷告,被自己提前知道了吧? 说起祷告,吴晔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其实他好像并非只有他的本尊,或者救苦天尊两个身份。 其中方腊踏入恩州,对明尊进行祷告的时候,他才知道方腊过来了。 此人是摩尼教的信徒,哪怕吴晔将他送到北方来,他依然信仰不改。 不过吴晔却没有预料到,他在方腊心目中,居然是类似於明尊化身的角色。 「心有感应罢了!」 吴晔摆摆手,轻描淡写地将这个问题给带过去。 不过他的表现,已经足以在二人心中留下一个神秘的印象。 「先生,那我就先告退了……」 陈遘知道吴晔跟方腊大概有话要说,主动告辞。 「下官回头,还要去叨扰陈大人,在此别过!」 方腊知道陈遘是谁,所以抱拳与他道别。 陈遘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离开房间。 「方腊!」 陈遘回头,看了方腊一眼。此时的方腊,可不是後来方腊起义,差点将大宋国本打没了的大反贼,他在许多人眼里,并不是一个大人物。 可是如果每一个关注过吴晔南游记的人,是会记得这个关键人物的。 青溪县一个被官府逼到没有活路的富户,入了摩尼教,却又被通真先生随手拿下,然後成为分裂摩尼教的关键棋子。 吴晔分裂摩尼教的做法,陈遘记得当初他读到这份消息的时候,还忍不住拍案叫好。 接受一部分,然後打压一部分。 当摩尼教获得合法身份之後,他们的群众基础,迅速被瓦解了。 吴晔兵不血刃的行为,足以让很多官员对他另眼相看。 而知道这段故事的人,不可能不记得方腊。 而後续,吴晔将方腊送往北方,投入宗泽麾下。 此人很快展现出,属於自己的才能,也算是被宗泽看中的武将。 他被宗泽叫来恩州,想必是…… 「这次宗老让你接的是禁军还是厢军的活?」 「贫道猜一下,如今河北水患即将过去,宗老的权柄也没那麽好用了,你应该是接了厢军的位置!」 「日前清河县的堤防指挥刚刚被撤职,想来就是你来接替!」 吴晔不等方腊说话,率先说明了他的任命。 方腊闻言苦笑,果然先生猜得一字不差。 他确实是因为自己表现出色,而被宗泽奏报朝廷,提拔了一个堤防指挥的官职。 这个官职是从八品的低阶军官,并不算是什麽好角色。 可是方腊从一个商人到一个武官,对他而言已经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且宗泽将他放在这个位置上,肯定也有他自己的想法。 宗泽的黄河使,就是为了这场大水才接任的,他未来必然要离开河北。 他的去处暂且不说,但他能亲自安排的人,必然是他高看一眼的人。 所以方腊的本事,应该已经被宗泽看在眼里,只等着未来有机会,他会推荐一番。 厢军对於武官来说,并非一个好去处。 作为地方军的主力,厢军的战斗力不值一提。 这些地方军打仗是指望不上,别说对付北方的邻居,就是北宋朝廷层出不穷的起义,他们都未必打得起。 宗泽让方腊来到这里,显然更多的,是想要安排自己的人,再黄河的系统里,留个眼线。 「什麽都骗不过先生!」 方腊见四下无人,朝着吴晔跪下去,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他抬头,望向吴晔的眼神中,有感激,也有崇拜! 这份崇拜很克制,如果不是吴晔发现了他的祷告,吴晔也想不到方腊居然如此神话自己。 宗教徒的脑回路,总是如此奇葩。 方腊既然笃信摩尼教,他必然要美化自己,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你既然被宗老安排,证明你能力是可以的……」 「一切都是先生的面子!」 方腊连忙拍马屁,吴晔摆摆手: 「你跟着宗老这麽久,应该明白,他不会因为你是我推荐过去的,就卖我面子……」 「跟我说说吧,其他地方的情况!」 「还有你来到这里的目的!」 吴晔没有在这个事情上跟方腊废话,只是转移话题。 方腊听到水患的事,赶紧将自己的见闻,说给吴晔听。 关於沧州的事,跟火火说的大差不差,作为海水倒灌+黄河水漫双重打击的城市,沧州的死伤惨重,自不必说。 方腊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哪怕他一个外乡人,一个见惯了生死的汉子。 也眼睛泛红。 但换句话来说,宗泽的果断,也确实救了不少沧州人的性命。 在大水之前,宗泽顶着百官的弹劾,强行迁徙了许多地方的百姓,当时甚至引发了部分民变的发生。 不过靠着禁军,厢军。 宗泽愣是将一场可能会引发暴动的民变,生生压制下来。 靠着他这些日子在黄河上的威望,终於顺利迁徙了很多人。 这些曾经恨不得杀了宗泽的百姓,如今却成了他最忠诚的拥趸。 但那些当初迁不走的人,却比城南的百姓更惨。 他们中的许多人,连後悔的机会都没有。 有些人在洪水还没那麽大的时候,本能朝着外边走,只是沧州平坦的地势,让他们连一个逃命的地方都没有。 这些人,是吴晔和宗泽拚命想要救,却没有救下来的人。 当然也有更多的人,到了避水台,或者沧州的城墙,才得以活了性命。 方腊作为南方人,虽然他生活在山区,但也被宗泽派去安排船只调遣事宜,所以在沧州抢救的过程中,他就在其中一搜闾山的舟船上。 他见证了百姓的苦难,也见证了吴晔等人的苦心。 方腊说起这段往事,百感交集,却也客观地给吴晔介绍了沧州当时的情况。 虽然火火在书信里写过,可是书信和口述,完全不是一个体验。 後续的事情,倒也发展顺利。 灾民被安置之後,虽然也出现了霍乱,疟疾等瘟疫的发生。 可是吴晔的准备实在太全面了。 所以在药品,制度和防疫程序的执行下,瘟疫很快被压制住了。 方腊又说起他了解的其他州府的水患情况。 恩州和沧州虽然是主灾区,但其他地方受灾的情况也不小。 其中瀛洲、大名府、冀州、深州等地方,在吴晔的印象中,都是重灾区。 不过让吴晔欣慰的事,他做的事情并非没有结果。 除了恩州、沧州、瀛洲、冀州、深州这几个地方,属於泄洪区实在扛不住之外,许多地方其实受灾的情况,比他预想中要轻得多。 最明显的就是大名府。 大名府、博州是洪水西扩与东灌的终点,在本来的历史中,也是受灾区。 可是因为大名府附近的河堤,并没有恩州那般让人绝望,反而被宗泽给消除了隐患。 所以大名府在这个时间线,不但不是洪灾地区,反而成为了接纳恩州百姓的一个重要的避灾区域。 这些地方的百姓,本应该死去一部分人。 可是因为他们的努力,却活了下来。 这大抵就是自己努力的意义…… 「先生和宗大人这一年的准备,起码活了河北路数十万百姓!」 方腊话锋一转,继续道: 「先生,宗大人让我来恩州,除了接替清河县那个堤防指挥的位置,还有一个意思,那就是大水退了之後,河北路的乱象才刚刚开始。 田地淹了,房子塌了,百姓没吃没喝,可那些豪强士绅手里还攥着粮食和浮财。 大灾之後必有大疫,大疫之後必有大乱。 宗大人说,光靠州衙那几十个差役,弹压不住。」 他顿了顿,目光里透出一股沉稳的精光: 「我得把这三百厢军练起来,把恩州城的街面稳住。先生手里那数十道兵符,加上我这几百人,至少在恩州地面上,能镇得住场面。」 「不至於!」 吴晔闻言一笑,却能感受到宗泽的用心。 「大人,真至於,因为别的地方发生过许多这样的事,而您这里,是河北三镇!」 「这里的人哪怕被压制多年,也不乏铤而走险的勇气!」 方腊道:「先生其实不知道的是,这一年来,宗大人遇着很多事,有些事他顾全大局,甚至没有往上说……」 「也不怕您笑话,咱以前在青溪县,也觉得自己至少见过世面!」 「可是对比这些河北的儿郎,咱们那边民风上,还是差的太远了!」 方腊正准备再说,吴晔却笑笑: 「贫道没有瞧不起恩州百姓的意思,但……」 「民心在我,他们翻不出什麽浪花来……」 吴晔相信方腊说的话,他也比任何人都明白河北三镇的百姓的血性。 不过方腊刚来,却不明白自己的手段。 宗泽是个君子,他可是个妖道。 在收买人心这点,宗泽给他提鞋,吴晔都嫌弃。 「先生,卢家着人送来礼物,就在外边……」 二人还没说完,弟子再次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