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宋当妖道十月默言

我在北宋当妖道

第95章 不自觉的变化

十月默言 · 更新时间未知

「你说,你用前方的军报,动了他的威权,他会乐意吗?」 蔡京和童贯,看着居高临下的吴哗,就如天上的太一帝君,化身大日。 两人和吴哗保持着表面上的尊重,在吴哗主动踏下高台之时,蔡京对身边的童贯道。 「不高兴,又如何? 他的荣宠,就来自於他的预言。 预言破了,有甚威权?」 童贯只是乐呵呵的笑,他压根看不起吴晔。 也许吴哗在汴梁流传着许多传说,可是他对这些传说本就存疑。 他回到汴梁,在局势不明朗的情况下,暂时按住吴晔,是个明智之举。 等到他吩附的事情做成,吴哗是什麽反应,已经不重要了。 「要提醒太师您一句,不是我用前方军报动了他的威权,而是在【事实】面前,这位先生的预言似乎也不太准这是天意,与我何干?」 童贯笑得意味深长,没有人能证明他对於那份军情做了什麽? 那就是一件自然的事情,是吴哗预言有错,当然和他无关。 蔡京闻言摇摇头,也是笑了。 比起别人,跟童贯共事这麽多年的他,如何不知道童贯胆大包天。 可是吴晔一个山野道士,他难道还能知道童贯谎报军情不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以自然也没有所谓的恩怨。 「太师,枢相.」 吴哗从高台上下来,依然十分恭敬。 「通真先生年轻有为,这求雨事关国运,不可懈怠!」 蔡京倚老卖老,似笑非笑,训斥吴哗,但他终归怕死,言语中多了几分客气。 两人表面上,已经达成和解,但那次之後彼此见面才是第一次。 而蔡绦的笑容更加热烈一些,因为上次在赵元奴那里他们已经见过。 而童贯,却多了几分傲气,只是笑笑: 「不知道道长对自己新收的【徒儿】感觉如何?」 他眼光望向不远处正在和几个徒儿收拾乐器的赵元奴,身穿道袍,却不减这位昔日名妓的韵味。 曾经外人追捧的名妓,却因为童贯一句话,突然变成了送给自己的物件。 吴哗虽然背对赵元奴,却也能感受到那位名妓的悲凉。 她未必喜欢迎来送往的日子,但肯定享受过被万人追捧,被达官贵人迎奉的片段。 不过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她和其他草民没有任何不同。 童贯喜欢处处彰显自己的威权,尤其是在自己面前,他在提醒自己不要多事。 吴哗呵呵,他【答应】的事情自然不会再去提起。 可是,谎报军情的事,并不包括在内。 「贫道并未收赵施主为徒!」 吴哗淡然解释,两个朝中大佬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们就没见过不好色的道土,在这装什麽大尾巴狼? 尤其是童贯,只是一味冷笑。 吴哗和这两位实在不算很熟,寒暄了几句,就告辞离去— 赵元奴乖巧跟上吴哗他们,临走前还不忘看了童贯一眼,童贯眼中的森然,让这位曾经的名妓登时若寒蝉。 「也不知道这位通真先生,能不能求下雨?」 蔡京被童贯扶着,走到高台上,居高临下看着刚才他们站立的地方。 「太师希望他求下雨来?」 童贯似笑非笑,也在试探蔡京的态度。 「都是老朋友了,有些事你难道猜不透。这道人来到陛下身边之後,本官就觉得自己的运气呀,越来越差了— 就说那造船的事,若不是梁师成告诉我,老夫恐怕要吃个大亏! 不过梁师成也说了,此事乃是他无意之举,并非针对本官。 可是越是如此,本官越发相信吾与此人不合!」 蔡京看看看天空,晴空万里,这天看起来就不是下雨的天象。 「本官问过司天监,司天监事王悄悄跟本官说,这雨恐怕够呛!」 蔡京突然来了一句,表明了他希望吴哗倒霉的立场。 童贯闻言哈哈笑起来,这老狐狸将他从前线骗回来,又不肯表示未免不够地道。 如今他终於表明了立场,这才像是盟友的样子。 「就算他求下雨来又如何,你我站在陛下身边这些年,号称求雨有验的道士难道少吗? 这次他能求下来,下次未必。 下次求下来,难道他还能次次求雨不成? 只要他求不下来一次,就是他失宠的时候。 所以本官并不担心,倒是他在北方玩的戏码,本官目前猜度不透。 但也无关大雅! 所谓仙神终归虚渺,等咱们辅佐陛下拿下幽云十六州,这才是万世之功。」 童贯的语气中,毫不掩饰自己的跋扈和得意,蔡京看他一眼,也默默点头。 他有骄傲的资本,因为他们都太过了解那位皇帝。 赵信也许会因为一个妖道的言语动摇立场,可是那位君王的底色,两个伺候他十几年的人难道还看不清楚? 童贯那封军报送到宋徽宗面前,宋徽宗注定会回到联金抗辽的轨道上来。 现在,他们只需要给皇帝一个台阶— 比如,如果这位道士没有求雨成功—— 他们就能以各种理由,让皇帝认识到吴哗的所谓预言其实就是胡编乱造的」 当然就算求雨成功,也没有什麽问题无非就是· 童贯正得意的关口,突然看到远处有人匆匆行走,朝着延福门走去。 「邓洵武?」 童贯叫出声来,蔡京也跟着回头,他老态龙锺,看不清远处的情景,只是眯着眼晴。 「邓洵武,他来这作甚?」 邓洵武是蔡京的人,是蔡京为了平衡童贯而安插在枢密院的钉子。 可是这枚钉子的作用,确实乏善可陈。 童贯不但掌管兵权,对於汴梁的军务的掌控也远不是邓洵武能比。 加上自己和童贯目前也算是盟友的关系,这也造成了邓洵武在枢密院,一直就是个边缘人物。 边缘到连蔡京也偶尔才会想起那个人· 邓洵武一直让人放心,最近唯一不让人省心的事件,就是他跟邓居中一样,反对联金抗辽的计划,这件事对於蔡京而言并不算大事。 因为联金抗辽并不是他的核心利益。 可是於童贯来说,就是夺人前程的买卖,所以童贯回到汴梁,没少折腾邓洵武。 邓洵武不是没找蔡京抱怨过,可蔡京只是劝他忍下来。 因为童贯对付邓洵武的手段,已经顾及到他蔡京的脸面,并不算过分。 靠山靠不住,邓洵武马上转变立场,才在枢密院中获得片刻安宁。 这麽没有存在感的人,为什麽会被陛下召见。 想到他的立场,童贯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难道有变数? 「不会,他知道怎麽做!」 蔡京看出童贯的担忧,主动安抚道。 不过二人多少脸色有些难看,这并不是因为邓洵武本身,而是皇帝召唤邓洵武这个动作。 这代表,哪怕童贯拿出一份【可靠】的军报,皇帝对他们依然不是百分之百相信。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也就是说,在不知不觉之间,那位君王发生了一些微不可查的改变。 「等邓洵武回来,就知道了— 「陛下,邓大人到了!」 「臣邓洵武见过官家!」 宦官带着邓洵武,来到延福宫花园中的凉亭边上。 皇帝背对着邓洵武,手中的鱼粮洒落,周围的鲤鱼纷纷围过来,争夺鱼食。 只是池中的水位,又低了好多,就如皇帝现在的心情。 赵信在进行一件他以前从未做过的事,就是从别人的阵营里拉拢一个人。 作为帝王,分化,权衡一直是赵信也在努力去做的事。 可是自从有了自我认知之後,赵信终於认识到,自己其实做得很烂。 这无形中加剧了他想要改变的负担。 只是他久久没有说话的态度,却让现场的气氛,变得十分凝重。 「你们下去吧!」 皇帝挥挥手,让其他人都离开凉亭远远地,赵信努力向着开场白,最终开口说出: 「朕和通真先生很喜欢在这清谈,这里没有隔墙有耳,倒显得清净———」」 他说完有些後悔,因为这不小心暴露了他的想法。 可是话音落在邓询武这边,却有不同的感受。 今日的陛下,和以前的陛下不同啊。 以前的宋徽宗虽然不至於是老好人一个,但也谈不上有威严。 可今日一句话,却让邓洵武心咯瞪一下。 陛下今天找他是做什麽,需要屏退左右,去跟他说些贴心话? 要知道,他可从不是能让皇帝说贴心话的那批人之一。 「陛下—.」 在略微惶恐的同时,邓洵武多出了几分被信任的感觉,心里颇为感动。 「坐吧!」 皇帝转过身,自顾坐下。 邓洵武赶紧走过来,给皇帝倒上茶,小心翼翼。 君臣双方又是一阵沉默,他们两人才记起彼此真的不熟这件事。 宋朝轻武,武官在勤见皇帝的频率远远低於文臣,童贯是个例外,但他例外的原因很大程度上跟他是宦官出身相关。 邓洵武很想如童贯一般,和风细雨,几句话就能和皇帝打成一片。 当然,若是只谈论公事,他们也不至於如此。 只是皇帝今天是为了策反邓洵武而来,邓洵武却不知道皇帝葫芦里卖着什麽药。 终於皇帝开口: 「朕想问你一件事,你对联金抗辽的看法,是否还如从前?」 皇帝一句话,让邓洵武汗流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