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交易达成

次日中午。 冯保就来了王宫。 这次，他没有带上百十号锦衣卫，只带了不到三十人，押着几口大箱子。 荣光女王伊丽莎白，海军司令罗伯特·达德利，王国顾问威廉·塞西尔，间谍大师弗朗西斯·沃尔辛厄姆…… 齐聚一堂，观摩大明银钞。 相较于大明宝钞，大明银钞娇小许多，却也更加精致，毕竟，银钞和银票无异，可以随时向朝廷兑换银子，自然要考虑精美外观以及耐用性。 一众王公大臣拿着银钞，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难掩惊叹之色。 由朝廷垄断，且工序复杂的特制桑皮纸，质地十分坚韧、耐磨，银钞上的云纹、龙纹、边框纹络等图案复杂至极，又不失精美，细节考究到令人发指。 多色印墨绚丽非常，印着‘大明银钞之印’字样，不同面额的银钞，所用之图案、符号，亦有不同，令人眼花缭乱； 特殊的字体让精通汉文字的翻译，瞧得一个头，两个大；宝钞顶端刻印的警示文字，更是让人心生胆寒，伪造者夷三族，灭其王廷等等…… 那扑面而来的杀气，大明的富强，结合大明的舰船利炮，令其丝毫不怀疑，只要敢伪造，必遭疯狂报复…… 当然，即便他们有这个心，且有这个胆子，也没能力伪造！ 就连大明的那些大富们，也很难伪造的出难辨真假的银钞，而且，朝廷还会不定期更新银钞。 长则两三年，短则一年，以收回旧有银钞，换发新银钞的方式，来杜绝大富伪造银钞的可能。 不过考虑到万里之遥的不列颠王国，造假的可能性奇低，且交通不便，这些银钞都是特别版，暂时可长期使用…… 冯保尽职尽责的为其讲解…… 伊丽莎白听完，眉头微微皱起，朝李青道：“我们亲爱的先生李，记得之前你说过，我们甚至可以拿着大明的银钞，与大明的商贾做交易，这跟你当初说的不一样啊？” 李青微微笑道：“大明的商贾可没有你们需要的东西，蒸汽战舰，威武大将军炮等军用武器，商贾怎么可能拥有？你们直接拿银子购买便是。” 伊丽莎白说道：“不，这不一样，这就限制了银钞的用途，先生李在偷换概念。” 李雪儿淡淡道：“大明商贾有的，李家有，大明商贾没有的，李家也有，李家认。” 伊丽莎白看都不看李雪儿，只盯着李青看，问道： “我们亲爱的先生李，是这样吗？” 李青颔首：“未来，朝廷会不定期为你们更新银钞，只要是最新版的，李家都认。” “这样的话，我们没问题了。”伊丽莎白彻底没了心理负担，笑盈盈道，“我们相信先生李的信誉。” 李雪儿撇撇嘴，闷闷喝着加了糖的热红茶。 对银钞没有异议之后，双方又对购买力，做了一番细致讨论，包括价格涨幅、跌幅的允许范围…… 伊丽莎白酝酿已久，提出一件又一件，便于大明敲竹杠的隐患。 李青没想着敲竹杠，对伊丽莎白合理的要求，一一应下。 其实，包括大明皇帝，乃至大明百官，都没想过敲竹杠。 一是天朝上国的体面，二是细水长流的打算。 大明的农税、商税、盐税……其税收之大，都以万万两计，区区几百万，犯不上为此不顾朝廷体面。 好半晌， 伊丽莎白终于彻底放心了。 “我们随时可以提供同等价值的羊毛夹克，用以交易，不知天朝上使什么时候有空？”为彰显对大明皇帝的尊重，伊丽莎白避开李青，对冯保说。 冯保说道：“你们准备一下，五日后咱家再来。” 伊丽莎白欣然应下，并邀请冯保参加晚上的宴会。 冯保不想参加，一想到大晚上的跟一群红毛鬼、黄毛鬼待在一起，他就瘆得慌。 而且，他确实有的忙，便只好求助李青。 “侯爷，要不还是您代替皇上吧，咱家真的走不开啊。” 李青颔首：“去忙吧，这里我来应付。” 永青侯胃口真好，呃，应该说牺牲真大……冯保钦佩不已，起身长长一揖：“咱家告退。” 瞧着这样的天朝上使，一众王宫大臣对李青愈发艳羡。 羡慕先生李的权势！ 在如此强大的大明，拥有如此权势，哪怕他们的荣光女王，亦远不及。 做臣子做到这个份儿上，想来，全世界也没有第二个了。 太强了！ 明明他那么年轻…… 李雪儿瞧着他们如此，心情一下子就美丽起来，抬头瞥了眼女王。 只是，伊丽莎白根本就没看她，满眼都是李青。 “亲爱的先生李，之前听你说，完成了交易，你就要暂时离开了，是真的吗？” “嗯，我在这儿待的太久了，还想去别处看一看。” “比如……？” “佛郎机。” 伊丽莎白笑容一僵，一众王公大臣也紧张起来。 李青含笑道：“只是走走看看，满足猎奇心理，并不是要与他们交易。” 李青承诺道：“这种交易，大明只和不列颠王国做，佛郎机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亦不在大明的考虑范围之内。” 闻言，众王公大臣稍稍放松。 伊丽莎白却不太相信，她对这个小男人太了解了，因为他们是一类人。 “只是因为我们的成长空间更大？” “这个理由不够吗？”李青轻笑道，“交易为的什么？利益！与你们交易，更有利于我们，仅此而已。” “可我们万一……顶不住佛郎机的压力呢。”伊丽莎白盯着李青，“如果我们出现败亡之势，先生李还会这般坚定吗？” 李青笑了。 “你们能为大明提供利益，大明又岂会让你们败亡？” 伊丽莎白一怔，惊道：“大明要发兵？” 李青摇头：“大明看不上你们这里，也无异于效仿佛郎机的殖民化发展，我说过，大明爱好和平，而你们……作为大明的贸易伙伴，大明愿意帮你们，更愿意看到一个和平的，统一的，强大的西方国度。” 这下，不仅伊丽莎白，一众王公大臣都是一脸错愕。 好半晌， 海军司令罗伯特·达德利，讷讷问道：“先生李是说，大明会帮助我们抵抗佛郎机，甚至……称霸整片大陆。” “是的。” “那，那怎么帮助我们呢，大明会提供多少人力物力，又需要我们付出什么？” 李青：“会以交易的方式，帮助你们。” 罗伯特·达德利呆了下，面带失望之色。 李青补充道：“只要你们想，交易随时可以扩大，你们能吃多少，我们能给多少，此外，还有我。” 伊丽莎白心中一动，问道：“请问先生李准备如何帮助我们？” 李青微微一笑，道：“我们大明有句俗语，光说不练假把式。我怎么帮你们，自有我的办法，说了你们也不信，等着看结果吧，总之，我没必要骗你们，不是吗？” 伊丽莎白轻轻点头，欲言又止了数次，终是没再深问，只是一脸惋惜道： “真不舍先生李就这么走了。” 李雪儿斜睨了她一眼，暗暗吐槽：分明都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还这么……真是天生的厚脸皮。 转念一想，人家又没嫁人，严格说来，说黄花大闺女也不为错，不由更郁闷了。 “抱歉了荣光女王，你只是过客。” 伊丽莎白终于看她了，问道：“女士李，你喜欢你的长辈是吧？” 李雪儿看向翻译。 翻译如实翻译。 李雪儿不禁又气又急，又羞又恼，最终……哑火了。 伊丽莎白奇怪道：“你为什么会喜欢你的长辈呢？” “咳咳，今日就先到这里吧。”李青打断她，道，“我相信荣光女王的信誉，银钞你们先收下吧。” 伊丽莎白颔首道谢，说道：“天朝上使让先生李代表大明皇帝陛下，先生李总不好失约吧？我们晚宴见。” 李青颔首，快速拉着李雪儿回了住处…… ~ “你说的对，她就是一个过客，所以你没必要计较。”李青好笑道，“她对我这个人没兴趣，她只对权势滔天的大明永青侯有兴趣，且也不是你想的那种兴趣。” “嗯，我都知道，我也没生气，只是……”李雪儿支支吾吾一阵儿，哼哼道，“不得不说，洋女人就是放得开。” 李青失笑摇头：“交易已经达成，过几日见证一下冯保验收羊毛夹克，咱们就走，也省得你心里堵得慌。” “我哪有那么小心眼儿啊？”李雪儿闷闷道，“其实我对她也没偏见，就是她有时候说话……太过生冷不忌，知道她没什么恶意，可就是让人不舒服，不过大多时候还是不错的，是个女中豪杰。” 顿了顿，“你真要帮助不列颠统一这里？” 李青微微点头：“这对大明更有利，不过不是你想的统一，准确点说……应该是称霸。你可以理解成佛郎机第二，加强版的佛郎机。” 李雪儿蹙了蹙眉，问道：“再然后呢？” “再然后……”李青笑了，“让他们给大明打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