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长生久视
第169章 还是金陵好
青红 · 更新时间未知
香烟袅袅,李青于丹炉前就坐,面容沉静,神情祥和…… 一边,小东西贪婪的大口呼吸,目光锁定在李青身上,这一刻,小家伙真正相信了李青是道士。 这种‘得道’的韵味,根本不是可以装出来的,由内而外,自然而然。 朱翊钧愈发羡慕,想着:要是我也能先生这般,那该多好…… 许久, 李青掀开丹炉盖,一一取出丹药,铺放在早已备好的玉盘中,这才说道: “稍微晾一晾就可以了。” 小家伙一怔,这才意识到李青真的要走了,下一刻就要走。 “这就要走了啊?” “真要走啊?” “就……走了啊?” 小家伙满心的不舍,一样的话连着重复了三遍,一边疯狂给皇爷爷打眼色,奈何,没得到丁点回馈。 小东西不禁更是难过,眼瞅着就要掉小珍珠了。 李青抬手按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拍,道:“怎么,还想留我吃午膳啊?” “早膳都吃了,还差午膳吗?”小家伙连连点头,一边说着,“离中午也就一个半时辰了,你就差这点时间啊?” 李青打趣道:“你这不还是明日复明日那一套吗?” “我……”朱翊钧无言以对,失落的垂下头,“先生一路顺风。” “嗯,这才对嘛。” 李青笑笑,抬眼看向朱厚熜,道,“突然想起一事,《本草纲目》的修撰,完成了吗?” 朱厚熜诧异了下,随即说道: “你说《嘉靖本草纲目》啊,已经修撰了好多册了,不过离完本还有很大段距离,大明何其之大,医术典籍何其之多,没你想的那么快。” “这跟《永乐大典》又不一样,大典多大的排场,多大的经费,你比我清楚,可这《嘉靖本草纲目》花费甚小,且只局限于太医院一些人……不能相提并论。” 李青微微点头,问道:“主编还是李时珍?” “这是自然,中途换将可是大忌。” “如此最好。”李青想了想,说道,“拓印刊发了没?” “还没,我准备等这个阶段的修撰、校准、分类……整个完成之后,再推而广之。”朱厚熜说道,“《嘉靖本草纲目》的确是万万比不上《永乐大典》,可这部书也非寻常之物,注定涵盖庞杂,必须要系统性的分门别类,现正在进行……” 李青颔首道:“那就再等等,总之,不要束之高阁就好。” “这还用你说?”朱厚熜嗤笑,接着不知想到了什么,顿时如临大敌,又惊又怒道,“我可告诉你,再一不可再二,不然,休怪我无情!” 正伤心难过的小家伙,闻听此言,不禁多了几分好奇。 印象中,这是皇爷爷第一次在李先生面前如此硬气,而且,李先生非但不恼,反而有点……做贼心虚的意味。 “再一是什么啊?” “大人的事小孩儿少打听!”两人极有默契的异口同声。 小东西:“……” 李青目光扫过三人,哂然一笑,洒脱道:“走了,都好好保重,来日再见。” 言罢,转过身,迈步离开…… 小家伙怔然望着李先生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才满心失落的收回目光,闷闷不乐…… …… ~~~ 金陵。 临近八月,秋高气爽,金陵城繁华依旧,二人漫步在大街上,体验着独属于江南水乡的风味情调。 “京师也好,金陵更好。”李雪儿感慨说,“水好,景好,美食好,京师大气是大气,却太庄严肃穆了,总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在心头。” “我也觉得金陵更好。” 闲逛了一阵儿,二人来到了威武楼。 如今的威武楼不复当初,没有了朱厚照,甚至都没见到朱威的身影,现在的老板是一个青年人——朱厚照的长子长孙。 当真是岁月匆匆如流水啊……李青暗暗感慨,都感觉还没怎么过,这酒楼就已然经手了三代人…… 青年对李青不熟,却识得李雪儿,十分热情地迎着二人去了那间不对外开放的雅间,并吩咐伙计准备了威武楼的招牌菜…… 雅间还是那个雅间,却没了当初的感觉,可能是厨师也换了人的缘故,一样的酒菜,却没了当初的味道。 其实这些菜品,多是师从李青…… 朱厚照走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李青却还没习惯。 就比如说,以前回来了,只需来威武楼白嫖一桌酒菜,就可以回家睡大觉了,因为朱厚照知道他回来了,所有人就都知道他回来了。 现在……不行了。 李青只得带上李雪儿,去永青侯府,让她来通知…… 可又通知谁呢? 李信已然不在,李浩更是走了许久,时任永青侯李青也不熟,说起来只有一个小宝。 李青突然也有点矫情起来…… “进去吧,这一路舟车也不轻松,你好好歇两天。”永青侯府门口,李青催她进去。 李雪儿说道:“你给李信治病期间,小辈儿们大多也都知道了些你的事,住进去也没关系的。” “你当初不也知道我的事?” 李雪儿噎了一下,悻悻无言。 “回去歇着吧,我一时又不走。”李青摆摆手,动身走开…… 小院儿门前,李青驻足片刻,突然觉得好没意思,便去了不远处的邻居家。 “铛铛铛。” 门刚敲响,院门就被打开了,一个与朱翊钧有三分相像,比朱翊钧高半头的孩子映入眼帘,手上还拿着一把木剑, “你是谁啊?” “你父母在家吗?” 小家伙点点头,回头唤了声:“爹,有客人来。” 少顷,朱载壡从客堂走出来,见是他回来了,顿时满脸惊喜,一边喊道,“莺莺快来。” 见一家子和和满满,李青突然又想回小院儿了。 没等他付之行动,两口子便走上前来,朱载壡从怀中取出一粒银子,道:“小锋,你去外边玩会儿。” 小少年还小,不懂大人的世界,道了句让几个大人都尴尬的话: “爹,你是不是又想欺负我娘了啊?” “……” “……” “……” “滚蛋!”朱载壡恼羞成怒道,“别逼老子抽你!” 小家伙有点害怕,却也不失男子气概,咕哝道:“我在门口待着,不偷听就是了。” “嘿?你这兔崽子……”朱载壡撸胳膊挽袖子,当即就要上演人前教子。 小家伙连忙喊娘,可一向温婉宠爱他的娘亲,却没有丝毫阻拦的意味。 “出去就出去,爹你可不能欺负我娘,不然,我告诉我舅舅去。”小孩子撂下一句狠话,闷头去了。 小两口满脸黑线,尴尬的不行,李青也有点尴尬,不过为了小孩子的身心健康,还是叮嘱道: “以后还是避着点孩子为好,不行换个大点的宅院也成。” 两口子面皮发烫,点头称是。 客堂。 李莺莺奉上茶,也在一边坐了,问道:“祖爷爷,朱伯父的事……都料理好了吧?” “嗯,早就料理好了。”李青放下茶杯,道,“耽搁这么久,主要是教育小太子。” 朱载壡忙问道:“我大侄子还行吧?” 又是大侄子,怎么就过不去了呢……李青暗暗吐槽了句,道:“挺好的,比你们兄弟强多了。” “呃呵呵……那就好,那就好。”朱载壡讪讪点头,又问,“父亲他也挺好吧?” “嗯。” “载坖呢?” “也挺好的,你父亲还在呢,他难不到哪里去。” 朱载壡松了口气,叹道:“也是难为他了。” 李莺莺见夫君满脸的惆怅,岔开话题道:“祖爷爷,公爹知道朱伯父安葬皇陵的事吗?” “当然知道,这些他们兄弟俩早就沟通过了。”李青笑着说,“不用担心什么,天衣无缝。” “李先生做事一向滴水不漏。”朱载壡长叹一声道,“我们朱家欠先生良多。” 李青一笑置之。 “对了,回头抽空再做两个模型出来,不必保留技术,给你父亲的。”李青说道,“也不用太着急,腊月前做好就成。” 朱载壡没问其他,点头称是。 “对了,蒸汽模型销量如何?” “还可以,但只在金陵周边卖的不错。”朱载壡解释道,“主要是难以高产,东西最小,却是五脏俱全,其对精细度的要求太高,开模搞流水线生产这套行不通,都是纯手工打造,只能走奢侈品路线。” 顿了顿,“不过,这也带来一个好处,可以大幅度提升工匠的技艺,多少带动了一些蒸汽机工艺的进步。” 李青微微颔首,问:“这一个小物件儿,卖多少银两?” 朱载壡笑着说:“这东西也分档次,材料,工艺,运用的蒸汽机技术……不同的模型,价格相差甚大,起步千两,最贵的一个卖到了一万三千两,东西卖的不多,单品利润却不小。” 李莺莺接言道:“同一个批次的模型,最多也就十几二十个,最少只有一个,用小宝的话说,越稀有,越昂贵,富人就吃这一套。” 顿了顿,“不过话说回来,价格是高,可宣传推广的费用也着实不小,说起来也才刚开始盈利。” 李青想了想,道:“这个东西谁在负责?” 朱载壡正了正衣襟,第一次这般自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