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长生久视青红

我在大明长生久视

第213章 画饼还得是老朱家

青红 · 更新时间未知

太子本身就对臣子极具威慑性,无关年龄大小,当下,这小小的太子一发飙,杨彩哪能泰然处之。 太子年龄虽小,却已然心智成熟,且极其聪慧,即便没有永青侯在一旁,杨彩也生不出糊弄之心。 杨彩大骇失色,抢扑在地,颤声道:“太子殿下息怒,臣不敢。” 见杨彩被震慑住了,朱翊钧话锋一转,语气改为恨铁不成钢,哼道: “廉颇六十,尚有余力,孤观你体态康健、气色极佳,显然是长寿之人,今不过堪堪花甲之年就全失了锐气冲劲儿,实令孤大失所望!” 杨彩以头抢地,不敢再言语。 “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可知父皇、朝廷,对这里有多看重?” “你可知你的上升空间有多大?” “你不知道!” “哈密、吐鲁番、叶尔羌,这是多么大的疆域啊,如今虽已归顺大明,其民成为了大明的子民,可朝廷怎可能完全由其自主?” “昔年,成祖设立奴儿干都司,今时,大明何以不能有第二个奴儿干都司?” “张口闭口就是文职官员,古往今来的儒将多了去了,何以不能有你?” “十余年了,十余年来,你还是只着眼于这一县之地,呵,不求有功,无过便是有功……试问,这不是尸位素餐是什么?” 朱翊钧叱道:“若非念在昔年你抢灾有功,若非出关之后也还算小有建树,若非永青侯为你美言……你早就被人取而代之了!” “如今本太子一力承担所有,你不担责任,甚至百姓只会念你的好,你却还是畏首畏尾……” “数月前哈密、吐鲁番、叶尔羌使者团朝贡之事,相信你也知道,朝廷加大互市贸易,推进以江南之麻换西域之棉,促进关内外的进一步融合,朝廷多少人为之努力……可你呢?” “这项国策于国于民好处多多,可若真具体到个人……谁获益最大?” “就是处在关内外枢纽的你!” “你这样的人,就是往你头上套张大饼,你也一样会饿死,因为你连转圈都懒得转……” 朱翊钧火力全开,输出力怎一个生猛了得…… “你的心太小,撑不起这身官袍!” “你的志太短,担不起关外这绵延千里的广袤!” “你的剑太钝,做不到剑气长虹,直指西域三地人心!” “煌煌大世,正是英雄用武时,如此千载难逢之良机,谁敢不惜?朝廷、地方,许多人杰,人人去拼,人人去搏,去以一世命博万世名!” “而你?你不行!” “我大明两万万又数千万生民,最不缺的就是人才,你不行有的是人行!不必跪了!” 朱翊钧瞧向李青,嗤笑道:“不想永青侯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言罢,扭身就走,根本不给杨彩反应时间。 李青不得不感慨——论画饼,老朱家是专业的! 杨彩是真被冲击到了,震撼到了,保持着以头抢地的姿势,一动不动…… 许久, 杨彩才总算是清醒了些,木讷的看向李青,喃喃道:“侯爷,我……我错了。” 接着,发达的泪腺再次显化,失声痛哭道: “太子殿下教训的是,杨彩太愚钝了,承蒙殿下点拨,今杨彩已迷途知返,还望侯爷帮帮忙,下官……下官还是有能力的,以前懵懂无知,时下全然悔过,殿下,殿下……你听臣解释啊!” 杨彩的声音很大,肯定能传到书房中去,可书房中的太子殿下,却是再也没出来。 如此情况,杨彩更是哭的肝肠寸断,如杜鹃啼血猿哀鸣,直教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这真不是装的,杨彩是真的心痛,太痛了…… 错过了什么? 错过了光宗耀祖,错过了青史留名,错过奴儿干都司第二…… 不,真要是是成了,此都司定然完胜彼都司! 天赐良机,却被一脚踢开,杨彩死的心都有了,放肆嚎啕,才这一会儿的功夫,嗓子都哭哑了。 这时,胡宗宪、俞大猷皆一脸疲态地走进来。 一见杨彩哭成这样,不说胡宗宪,连俞大猷都有些不落忍了,挠挠头道: “我说杨大人啊,你这也……也太性情了吧?” 杨彩瞧见二人,黯淡的双眸立时迸发出炽烈的光芒,当即起身冲向二人。 俞大猷唬了一跳,一是心虚,二是怕一拳打死他,没人给解决麻烦,打又打不得,只好连连退让。 胡宗宪亦然。 却见杨彩没奔出几步,又是一跪,哭道:“求胡总督、俞将军,为下官说两句话,肥猪也好,肥羊也罢,只要两位开口,下官回头就如数送来。” 二人都懵了。 不过一日之隔,就攻守易形了? 我们求你,你亦可求? 两人对视一眼,一同望向李青。 李青一如昨日,老神在在。 胡宗宪也给整不会了。 “那个……杨知府啊,有话好说,这又是何必呢?” 俞大猷上前扯起杨彩,干巴巴道:“那什么,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个正儿八经的正四品官员,这样就太有失体面了,为了二两银子……你咋比俺们还不讲究?” 杨彩吸了吸鼻子,躬身一揖,认真道:“下官分毫不取,两位要多少,下官筹集多少。” “这可是你说的啊。”俞大猷将信将疑,“肥羊多少看你心意,肥猪……给我整两千头来,没问题吧?” 胡宗宪刚想斥责俞大猷狮子大开口,杨彩却抢先一步道:“没问题,两千头……最迟一个月!” 胡宗宪精神一振:“当真?” “军中无戏言!” “我就说你杨彩不是孬种!”俞大猷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杨彩肩上,拍的杨彩一个踉跄。 杨彩丝毫不恼,也陪着一起笑了起来。 搞得俞大猷又不笑了,只觉如此一幕太过诡异。 俞大猷搓着手道:“侯爷,这……到底咋回事儿啊?” 李青伸了个懒腰,扭头喊道:“太子殿下,胡总督、俞将军来了。” 少顷, 朱翊钧从书房里走出来,板着稚嫩的小脸儿,淡淡道:“二位爱卿这么早过来,所为何事?” 二人只觉今日的太子殿下,比昨日还有威严,忙压下异样情绪,躬身道: “回殿下,各部武将、诸多文职官员已恭候在总督府外,另,部分军队也列阵整齐,等待您的检阅!” 太子此行光明正大,自然要予以足够的尊重、恭敬。 朱翊钧缓缓点头,道:“永青侯当与你们说过一切从简吧?” “是,殿下勤俭以爱民,臣等并未铺张设宴!” “如此便好!”朱翊钧吁了口气,瞧向李青,“永青侯随孤一起吧。” 李青拍了拍手,起身走上前,隐晦的给了他一个眼色——过犹不及。 小东西与李青朝夕相处日久,又经他教导,自然读得懂他的眼神,于是瞥了杨彩一眼,淡淡道: “你且在此候着吧。” 闻言,杨彩已如死灰的心,重新复燃起来…… 还有机会! “臣遵太子殿下旨。” 朱翊钧小幅度歪了歪嘴角,径直走出门去,李青紧随其后,胡宗宪、俞大猷跟上…… ~ 总督府外。 辅助胡宗宪、俞大猷融合漠北事宜的六部主事,正恭敬候着,其身后集结了千余人,列阵整齐,神情肃穆,满满的肃杀之气! 如无口鼻之间冒着的热气,宛若雕塑蜡像。 谁言我大明军队丧失了武德? 这武德可太充沛了。 朱翊钧心头振奋,神色转为温和,缓步走至六部官员一丈有余前驻足。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千岁!” 一行人撩起官袍下摆,下拜行礼。 紧接着……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千岁!!!” 千余将士整齐划一,喊声震天,直冲云霄。 权力的本质是暴力,拥有暴力才拥有权力,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基于此,不管是文皇帝,还是武皇帝,在面对国家精锐军队时,都会产生油然而生的亢奋。 朱翊钧亦不能免俗。 瞧着这苦寒之地磨炼出的铁血之师,朱翊钧袖中的小拳头不自觉紧握,心情更是激荡万分。 连着几个深呼吸,方才平复好心情。 “众卿平身。” 接着,超大声又不失稳重与威严的喊道:“众将士平身!” “谢殿下!” 一阵呼呼啦啦,千余人再起身,还是刚才的站位,还是如长枪扎在雪地上一般,锋锐无比。 朱翊钧愈发满意,愈发亢奋,这是大明的基石,这是属于大明皇帝的暴力手段,未来,这无匹的暴力也会效忠于他…… 这种滋味儿的美妙,如何不向往? 权力为何使人着迷,沉迷,不可自拔,这便是根本! 朱翊钧一时豪情万丈,大喝道:“马来!” 胡宗宪迟疑地瞧向李青,目光询问。 李青微微点头。 胡宗宪当即令人牵来两匹战马。 ‘先生帮我一下!’ 小家伙给了李青一个求助的眼神,接着,自信的奔上前去。 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那么小小一只,竟是身轻如燕地蹬上了马背…… “诸将士,随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