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长生久视
第154章 武宗皇帝仗义啊
青红 · 更新时间未知
朱载堉思忖良久,道:“一家之言未必对。” “无妨,世子只管说便是,对与不对,都没有什么责任。”李青鼓励道。 “私以为……至少奉国将军、奉国中尉这一级别的爵位,会有五成左右的人,愿意辞去爵位。” “五成……嗯,不少了。”李青笑眯眯地点点头,“多谢世子坦然相告。” 亲王、郡王没多少人,奉国将军、奉国中尉,才是宗室构成的最大部分,占各藩王家族的七成以上。 不说五成,即便只有三成,也是一个相当可观数字。 以如今的宗室总规模,保底两万人,是绝对有的! 朱载堉再次声明:“这只是我的个人观点,不一定对。” 李青微笑颔首:“世子放心,无论对与不对,都没有你的责任,感谢你的如实相告,我会向皇上为你请功,皇上必有赏赐!” “请功赏赐就不必了。”朱载堉微微摇头,试探着说,“要是皇上真要赏,永青侯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世子请说!” “我想去皇家科学院瞧瞧,可以吗?” 李青怔了怔,确认道:“是皇家科学院,还是皇家科研基地?” “科学院。” “可以。”李青应承下来,“回头我就与皇上说。” “如此,就多谢永青侯了!” 朱载坖站起身,道,“永青侯如无旁的事,告辞!” “嗯,世子慢走。” 李青目送其离开,伸了个懒腰,转身去了中殿…… ~ “郑王世子怎么说?”朱载坖下巴磕在枕头上,眯着眼问。 李青一边轻轻捻动银针,一边淡淡说:“太上皇就要有太上皇的觉悟,问这些做甚?再说了,前些日子你不还说,糟心的事要背着你吗?”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不是开悟了嘛。”朱载坖讪讪道,“就说说呗。” “也没什么,就是说了些藩王宗室日子不好过,诉了些苦,告诉我说他是真想辞去世子之位!” 朱载坖愕然—— “真的假的?板上钉钉的亲王,都能放下?” “多稀奇……”李青白眼道,“还有人连皇帝都不想做呢。” 朱载坖一滞,又一怒,哼道:“还不是因为你?” 李青脸色一沉,抬手又是一针。 朱载坖闷哼一声,龇牙咧嘴道:“这一针……也是调养?” “当然!” “我不信,这分明就是掺杂个人情绪的一针……” 又是一针。 “你……医德在哪里?格局又在哪……” 再来一针。 朱载坖彻底老实了。 “治不了你了还……”李青咕哝了句,这才以真气催动穴位…… 转瞬间,朱载坖的不适全数消弭,只有享受了。 “唔……这每天来上这么一针,可真舒坦,我感觉我再活个五百年都没问题。” “想得还挺美。”李青气笑道,“是有一定的延年益寿之效,不过也极其有限,再一个,调养也是有限度的,真要是经年累月的日日施针反而不好。” “真的假的?”朱载坖狐疑,“这该不是你为偷懒找的借口吧?” “爱信不信!” 李青开始一一拔下银针,擦拭,放入针盒,而后问道,“一个多月过去了,找到让自己自洽的方法没?” “还没,不过心境平和了许多。” 朱载坖翻过身,坐起来道,“先生以为郑王世子说的是真心话?” 李青颔首。 “这……不符合情理啊。”朱载坖费解道,“虽然现在的藩王,几乎没有任何权力,可亲王这个王爵是实打实的,地位上只逊于皇帝,这人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 李青失笑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呗,你不是藩王,你自然不知道藩王的难处,尤其是老牌藩王,郑王这一脉的祖宗是仁宗次子,这都多少年、多少代了,同样的宗禄永额,同样的规格待遇,藩王与藩王之间的差距,比内阁首辅与内阁阁员的差距还要大。” 朱载坖悻悻道:“即便如此,也是亲王啊。” 李青没在这上面辩驳,沉吟着说:“这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就是朱载堉这个人了,人各有志嘛,就比如你,不喜做日日皇帝,只喜夜夜做新郎。” 朱载坖:-_-||“我哪有你说的这么……我现在就是想,身子骨也不支持了,最起码得隔一夜才行,唉,不服老不行啊。” 不是,我就一说,你还真要夜夜做新郎啊?李青满脸黑线——“是人体的特有机制救了你!” “什么身体机制啊?” 朱翊钧缓步走进来,“父皇,经先生调理之后,是不是感觉好了许多?” “当然,不是一点半点。”朱载坖满脸轻松的说,“这一番下来,父皇我再活个二十年都没问题。” 闻言,朱翊钧心情愈发美丽,笑望向李青,问道:“郑王世子怎么说?” “很乐观。” “怎么个乐观……”朱翊钧忽然瞧向父皇,讪讪道,“父皇您要不出去透透风?” 朱载坖:(⊙_⊙)? “啊哈哈……没什么,先生,咱们出去走走吧?” 李青颔首,起身往外走。 朱翊钧随之跟上。 独留朱载坖一人发懵。 不是,我连旁听的资格都不配拥有是吧? 我是不是太上皇帝啊? 我是不是人啊…… ~ 亭下。 李青一整个复述了一遍朱载堉的话。 听罢,朱翊钧由衷道—— “武宗皇帝真仗义啊,无论文治,还是武功,又或是内帑存银……可谓是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无愧于列祖列宗,无愧于大明,无愧于继承者,无愧于我祖孙。” 李青呵呵道:“就这,你皇爷爷还要不忿,还气不过,还觉得吃了天大亏,还大老远跑去人家酒楼朝砸场子呢。” 朱翊钧一僵,讪然道:“武宗皇帝是够意思,也绝对称得上善始善终,可到底……至少在某些方面上,确实‘坑’了我皇爷爷,皇爷爷那般虽不太应该,却也情有可原。” 李青罕见的没有反驳,转而道: “各地藩王还要多久才能到齐?” 朱翊钧沉吟片刻,道:“再过半个月上下,应该就差不多了。” “再有半个多月,我就得去辽东了。”李青提醒说。 “我知道。”朱翊钧呼了口气,道,“全部到齐先生是等不了了,不若这样,在先生临走的前一日,先召开一场藩王会议,定下一个调子,先生以为如何?” “也提前与内阁六部打个招呼,让他们做好准备。”李青说,“这不是件小事,作为朝廷大员,你之股肱的他们,不能被排挤在外。” 顿了顿,“这次我来主持,责任我担!” 朱翊钧干笑点头:“先生不说,我也会这样做。” 李青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这次事件比较特殊,我不得不插手,之后,非必需我不会再插手,你最好不要抱着‘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心理。” “我是那样的人嘛。”朱翊钧傲然道,“先生一去十年,我可有说什么?可曾抱怨过?” 李青悠然一笑,颔首道:“不错,继续保持!” 朱翊钧满脸不爽的哼了哼,这才道:“如此看来,郑王世子朱载堉想辞去世子之位,的确出自真心了,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三辞三拒?” “嗯,不过我不好明说,劳烦先生转告于他。” “没问题。对了,朱载堉还说,想去皇家科学院逛逛,问你允不允。” “去皇家科学院?”朱翊钧略感诧异,随即想到了什么,惊喜道,“先生,你说这个郑王世子会不会是……第二个大朱啊?” “什么大朱?周围又没人,叫大爷!” “呃……行吧。”朱翊钧讪然称是,再次问道,“先生以为……?” “这个有待考察,不过……大抵不是小壡那一款。”李青沉吟着说,“这位郑王世子,更像是学术派,可话说回来,即便只是学术派,如能有所建树,也一样能为国为民做贡献。当然,这也得看他在‘爱好’一道的造诣如何了,要只是单纯的爱好,杂而不精,也没多大用。” “嗯…,允了,借他去皇家科学院之际,先生可先考察一下。”朱翊钧说,“既然要松绑,就不能只局限于口头上,万一是块宝,可要加以利用才是。” “成,回头我瞧瞧。” “麻烦先生了。” 李青好笑道:“怎么还客气上了?” “呃呵呵……因为我还想求先生一件事!”朱翊钧讪讪说。 李青立马不笑了,表情冷淡—— “你可以说,但我不一定会答应!” “哎,好。”朱翊钧舔了舔嘴唇,搓着手道,“等这边松绑宗室事了,那边先生忙完辽东卫所吃空饷的事,能不能带我去一趟应天府啊?” 李青气笑道:“怎么,你也想致敬你的偶像武宗皇帝,来个偷跑出宫?” “不偷跑,光明正大的去!” 朱翊钧说道,“先生不在,我一去一回要浪费许多时间,先生在,我一去一回可就便利多了,而且,群臣虽对先生不满,却都知晓先生的本事,有先生你保驾护航,群臣也能放心……” 巴拉巴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