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长生久视青红

我在大明长生久视

第245章 诸卿妙计安天下

青红 · 更新时间未知

松江府危急情势缓解的消息传至京师,自太上皇至官员,无不长舒一口气。 终于尘埃落定了。 皇帝终于要回朝了。 不知从何时起,这个才二十出头的皇帝,不仅全方位得到了所有人认可,还成为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哪怕这个皇帝行事作风,与他们心目中的‘梦中情帝’大相径庭。 或许他们自己都没有真正意识到,大明已离不开激进了,他们也离不开激进的皇帝了。 不过,还没来得及开心,便收到皇帝又去了华亭的消息,且皇帝明言要在江南再待上一段时间。 这下,群臣可真的急了。 太上皇不管事,皇长子还在吃奶……皇帝不坐镇中枢,这简直是国将不国。 大高玄殿。 内阁、六部联袂而至,促请太上皇召回皇帝。 对此,朱载坖的态度是消极的,甚至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常言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将不是将,是皇帝?皇帝不回京师,自然有不回京师的理由……” 巴拉巴拉…… 简而言之,别找我,我不管,也管不了。 众大员自然不干。 张四维诚恳道:“太上皇,我大明以孝治国,皇上又至仁至孝,只要您一道圣旨,皇上必然回京。” 朱载坖当即抓住话中漏洞,道:“就是说,朕下了圣旨,皇帝回不回来,就与朕无关了?” “呃……这个。”张四维悻悻然。 以他对皇帝的了解,皇帝还真干得出不遵父命这种事。 余有丁说道:“太上皇,臣等如此,皆是为祖宗的江山社稷,臣等尚且如此,太上皇何以如此?” 朱载坖默了下,怅然叹道:“祖宗的江山社稷?呵,这天下,可不只是朱家人的天下,也是你们的天下啊。” 众人一凛,齐齐拜倒——“臣等惶恐!” “呵呵……众卿请起。”朱载坖轻笑摆手,又补了句,“也是天下人的天下。” 众大员:-_-||您就不能一次给说全乎了吗? 虽然……但是…… 这些人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天下只是皇家的天下,是朱家的天下,而不是天下人的天下。 申时行恭声说道:“太上皇,皇上一日不在中枢,万民之心一日不安啊。” 朱载坖嗤笑道:“不安的可不是万民,不要动不动就扯上万民,万民才没心情操心这些事呢。” 申时行一滞。 众大员心头愤懑——我们不也是为了你们朱家着想? 不料,一向蔫蔫的隆庆皇帝,却是一反常态,似瞧出了他们的心中情绪,淡淡道:“朱家也只是大明一家!” 众大员心头更郁闷。 张居正默然一叹,道:“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虽在大明,却远离中枢……实不宜日久啊。” 朱载坖反问:“皇上不在的这段时间,众卿不也将各种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吗?” “这个……”张居正也不知该咋回了。 潘晟瓮声道:“臣等一心为君为国,太上皇怎可如此消极懈怠?” 朱载坖‘呵’了声:“你们真就这么着急让皇帝回京?” “是!!”众大员异口同声。 “你们也不是第一天认识皇帝了,当明白一道旨意是叫不回皇帝的,只能朕这个太上皇亲自跑一趟才行。”朱载坖叹息,“朕倒不怕辛苦,只是怕……朕这一走,你们更是没个主心骨,更是惊慌失措啊。” 众人沉默。 其实,太上皇在不在京师,对他们根本没有影响,因为这位爷压根儿就不管事。 嘴上说着大事他决策、他担责,可真让他做决策,让他担责时,他却说只是小事。 纯粹就是个摆设! 不过,好歹也算有个摆设。 对太上皇离开中枢本身,他们没什么抵触,他们怕的是,皇帝没叫回来,又把太上皇搭进去,京师可就连个摆设都没有了。 可真就是……众卿妙计安天下,赔了皇帝又失太上皇。 而且就太上皇这姿态……怕不是也想去江南潇洒吧? “呵呵,舍不得朕这个太上皇?” “……” “算了,都回去吧。”朱载坖意兴阑珊地伸了个懒腰,啧啧道,“哎呀,这可不是朕不愿帮忙啊,回吧,都回吧。” “……” 十余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赌一把! “臣等无能,劳请太上皇了。” 朱载坖微笑颔首,宽慰道:“只要诸位爱卿各自恪尽职守,我大明王朝会一直如日中天!” “是,太上皇圣明!” “呵呵……都回去吧,三日之内朕就前往松江府。”朱翊钧摆摆手,一副十拿九稳的姿态。 众大员暗暗一叹,齐齐行礼:“臣等告退!” 目送一群人走远,蔫蔫的朱载坖一下子精神抖擞起来,咕哝道: “呐,这可不是我这个太上皇要下江南,实在是盛情难却啊……还什么为了列祖列宗的江山社稷,呵,搞得跟这大明朝一直都是我朱家的一样……” 一阵碎碎念过后,朱载坖扬声道:“来人,摆驾乾清宫!” ~ “朕乖乖的大孙子诶,皇爷爷要去江南叫你父皇回来了,可不要想皇爷爷啊……”朱载坖逗弄着大孙子。 李氏在一旁欲言又止,儿媳王氏乖乖巧巧,时不时瞅一瞅儿子。 “咳咳,皇后啊。” “儿臣妾在。” “皇帝你是了解的,父皇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让他立刻回朝,不过你放心,父皇会让他尽快回朝的。”朱载坖保证说。 “谢父皇。”王氏柔柔怯怯道,“皇上心系天下,去江南日久亦是心系天下,还望父皇莫因此苛责皇上。” 朱载坖哑然:“不愧是我朱家的儿媳!” 言罢,继续逗弄大胖孙儿。 小小的朱常洛跟发面团子似的,白白胖胖,不哭也不闹,一逗就笑,憨态可掬,可爱至极。 朱载坖可稀罕了。 只是稀罕之余,又觉太乖巧了,透着一股子清澈的愚蠢。 ‘这孩子……未来能成吗?斗得过那厮么……’ 朱载坖有些发愁,转念一想,又释然一笑,暗道:“我儿子他爹那么早慧聪颖,不也一样斗不过,甚至都被其给同化了,我还操这个心做甚?” 朱载坖忽然想起,昔年他的父皇,对他的太子大哥说过的一段话——苏东坡有诗云:惟愿吾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当时他没什么感触,如今他做了父皇,做了皇爷爷,再想起这句话……感触太深了。 他轻柔地捏了捏小家伙脸蛋儿,心一下子更柔软了,慈爱愈浓,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自语道: “他们都怕你没出息,独皇爷爷怕你有出息……这人啊,不能太聪明,笨点好,笨点好,笨点幸福……” …… 松江,华亭。 “禀皇上,京师传来奏报。”百户双手奉上内阁发的急递。 朱翊钧抬手拿过奏疏,展开阅览了一遍。 奏疏内容极其简单,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别江南好了,你爹来喊你回家了。 然后就是密密麻麻的署名。 朱翊钧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道:“父皇啊,你是来江南喊我回家,还是……下江南的瘾又犯了呢?”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至少现在不可能回去。 好不容易出来了,好不容易有了历练内阁、六部等一众臣子的机会,朱翊钧可不想浪费。 ‘啧啧,这可真是——诸卿妙计安天下,赔了一帝又一帝啊……’ 朱翊钧幸灾乐祸,笑出了声…… 百户愕然道:“皇上……?” “咳咳。”朱翊钧清了清嗓子,正经起来,“宣李熙觐见!”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