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长生久视青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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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申时行悟了

青红 · 更新时间未知

如果没有这最后一句话,申时行是十分满意的,因为皇帝这一番言论的统战价值太大了。 可以想象登报流传之后,包括国子监书生在内的大明所有府学,乃至平头百姓,都会从极端中逐渐挣脱出来。 可加上最后这一句,实在是让申时行倍感苦闷。 不只是他,随驾而来的一众应天府官员,也是如此。 不过,他们没有申时行站的位置高,权力也没申时行大,操的心也不如申时行多,自然也就没他那么难受了。 再者,皇帝已然为他们说了好话,这些学子也已然不那么仇视他们了,且上午已经僭越过一次了,锦衣卫的诉求也得到满足了,如这时候再得寸进尺……就不理智了。 一群人默不作声,不与申时行对视。 申时行又望向锦衣卫队。 锦衣卫百户却忽然喊了一嗓子:“皇上圣明!” “皇上圣明!” “皇上圣明!” “皇上圣明!” …… 锦衣卫队的声浪空前的高,个个喊的是个脸红脖子粗……都不拿正眼瞧申时行。 ——锦衣卫只对皇帝负责,只听命皇帝! 紧接着, “皇上圣明……!” 众学子的情绪空前激昂,声震云霄…… 申时行举目四望,怅然一叹,也熄了反抗的心思,只满心苦涩地望着这一幕。 忽然, 他发现了一个此前从未发现的问题,亦或说,一直被忽略的问题。 这样圣明的皇帝,这样深得民心的皇帝,这样大公无私的皇帝,这样坦坦荡荡的皇帝……皇权怎可能会衰落呢? 这样一个百姓爱戴的皇帝、读书人钦佩的皇帝、公正看待官绅的皇帝……即便他想放权,甚至即便他不想做皇帝,也由不得他了。 申时行突然发现,其实皇权并没有被削弱,皇权反而得到了加强,大幅度加强…… 名也是权,且是权力组成的最大部分! 念及于此,申时行的心情急转直上,嘴角微微勾起,心道—— “皇上啊皇上,许多时候就是这样,越是想迫切做成一件事,事情的发展越会背道而驰,这皇权,你不要也得要,这皇帝,你不做也得做,因为你身不由己,因为你说了不算。而且……李青说了也不算!” …… …… 来的时候一步并作三步,回的时候三步并作一步,回到皇宫时,也才申时四刻。 离天黑还早,朱翊钧就着茶水吃了几块糕点,正想着换件衣服出去转转,不料,申时行与潘晟、余有丁却是联袂急急而来。 “三位爱卿这般急迫,可是有要事?”朱翊钧明知故问。 三人齐齐一揖,异口同声道:“皇上,该回京了。” 朱翊钧轻笑摇头:“不急!” “可是臣等着急!” “卿等要是着急回京,卿等回京就是了啊。”朱翊钧语气轻松的说。 三人:“……” 余有丁问:“敢问皇上,您何日才肯回京?” “过了年吧!” “……太久了,顶多冬至!”余有丁闷声说。 潘晟瓮声道:“皇上,冬至已经是臣等能接受的极限了。” 朱翊钧翻了个白眼,呵呵道:“不是朕说你们,这折中的把戏李青都不玩了,你们却还是奉为圭臬,唉,好歹也换换招儿啊。” 三人:-_-|| 申时行无奈道:“敢问皇上,过了年是什么时候?” “过了正月十五!” 闻言,申时行面色舒缓了许多,余有丁和潘晟也不再多言。 “君无戏言,臣等自是相信皇上。”申时行拱了拱手,“如此,且容臣等告退回京。” 朱翊钧微微颔首:“爱卿慢走,回去好好辅助张居正。” “是!” 三人就这么走了。 不是他们突然变得好说话了,而是他们最担心的问题,不再是问题了,且事情的发展还是朝着他们希望的方向走…… 皇权越弱,皇权越强! 这个只有李青和皇帝明白的道理,他们终是明白了。 三人一离开,朱翊钧更是放松。 “哎呀,终于是走了啊……” 朱翊钧伸了个懒腰,啧啧道,“这下可以过一个清静的中秋了。” 忽然,他又没有很开心了,因为李先生不在。 “也不知西方的月亮有没有大明的圆。”朱翊钧咕哝了句,忽然意兴阑珊起来。 …… 朱翊钧没有再去国子监,决定先让释放出的价值观念去传播,让国子监的学子们先消化消化…… 文人酷爱高谈阔论,不只是明阳书院、国子监,就连翰林院,也都是如此。 他们有一定高度的认知,又整日待在一起无所事事,总要有个话题打发时间。 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不得不说,这些个富绅效率不是一般的高,仅一日之隔,朱家报社,刘家报社,王家报社……便刊载了出来,开始在市场销售。 朱翊钧挨家买了一份儿,发现内容并没有什么出入,便也不再关注了,任其销售、传播,连版权费都没要。 各家的销售业绩都极好,许多人都不止买一份,一份用来看,一份用来收藏,甚至还有囤货的…… 没几日,报纸就出了金陵,去了苏州,去了松江,去了湖州、嘉兴…… 要说最开心的,莫过于李玲珑了。 报纸如此畅销,李莺莺也无心‘猴子称霸王’了,一门心思趁着风口赚钱,李家暂时家主的位子,自然落到了李玲珑手里。 永青侯府。 李玲珑坐在父亲平日坐的椅子上,抚摸着宽大平整的紫檀书桌,望着父亲办公室的陈设,嘴角的笑意愈来愈浓,逐渐放肆,逐渐猖狂…… “哈哈哈……!” “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李玲珑笑的一点也不淑女,将小人得志的嘴脸诠释得淋漓尽致…… “当李家家主都这么爽了,要是当皇帝……还不得起飞啊。”李玲珑拿起父亲常用的那支狼毫,一脸的陶醉,“这就是权力吗,当真是令人着迷啊。” “哎呀,只可惜我是个女娃,只可惜我不是长子……终是做不了永青侯啊。” 这时,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你爹都还没坐上永青侯这个位子呢,你倒是敢想。” 李玲珑一惊,忙循声望去,就见爷爷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了。 “呃……那什么,爷爷您什么时候来的啊?” 李茂黑着脸道:“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爷爷慎言!”李玲珑当即一脸肃然,“这话可不兴说啊。” 回应她的是一拐杖。 “哎呀!” 李玲珑捂着脑袋,疼得眼泪汪汪。 李茂面无表情道:“这家主怎么也轮不到你来做,起开。” “……”李玲珑委屈地站起身。 李茂坐了上去,淡淡道:“回你的别院去,少出门,更不要去找皇帝,李家可不能沦为你的嫁妆。” 李玲珑也是服气:“您就是个守财奴!” 李茂既不生气,也不反驳,大大方方的承认:“我死了,你们就是一把火把李家烧了,我也管不了了,可我还活着呢。” “爷爷,您这话要是当日在明阳书院,当着数千学子的面说,唾沫星子都能……会犯众怒的。”李玲珑不服气的说。 李茂懒得跟她掰扯,转而道:“我给你一个做李家家主的机会,你要不要?” “肯定不是好事!” 李茂点头:“你要是做了,我就让你做暂时的李家家主!” “真的?” “我说话何时不算数过?” “做!”李玲珑点点头,“您就说吧!” 李茂深吸一口气,道:“咱李家的祖坟……葬的人太多了,旁系的李家人……你给挪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