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长生久视青红

我在大明长生久视

第297章 都该歇歇了

青红 · 更新时间未知

十余朝以来,双方的关系说是相杀有点过了,可到底斗了这么多年的法,而今对方的态度骤然急转直上,饶是李青心若磐石,心湖也不禁泛起阵阵涟漪…… 李青如此。 几人亦如此。 大明历代皇帝的实录,他们不说倒背如流,却也知之甚详。 从洪武朝的动荡,到永乐朝的激昂;从仁宣朝休养,到正统朝的回归;从景泰朝的拨乱,到成化朝的反正…… 从成化朝开始明确国之发展路线,历经成化、弘治、正德、嘉靖、隆庆、万历;于外,沟通串联东西方;与内改土归流、融合漠北、收取西域…… 时至今日,这‘碎片化’的世界,竟已归拢于一处,紧密相连。 当然了,这个整体并非铁板一块,这个整体注定会经历动荡与挫折;这新时代的大浪潮注定是汹涌而澎湃,这个新时代注定了是机会与风险并存…… 可它的确具有了‘整体’的雏形,而大明也确实立在了潮头之上…… 这当然不是永青侯一人之功,可若没有永青侯,又如何有这样的今日? 两百多年后的今日,君与臣、父与子、官与官……之间的猜疑链,这条持续了数千年的猜疑链,几乎被这个男人给粉碎了。以至于‘和光同尘’一词,都不再那么不忍直视…… 而今回头望,再见无数前辈屡战屡败,没有愤懑,没有不甘,只有浓浓的庆幸,近乎于劫后余生的庆幸。 是的,庆幸。 如果那些前辈赢了,如果永青侯输了……如今的大明,又将是怎样的大明? 生活在如今这个大明的他们,又将成为怎样的人? 他们的儿孙又会如何? 可真的只有天知道了…… 而现在呢? 盛世之下的他们,必然青史留名,盛世之下的儿孙,未来无论做官与否,无论从事什么行业,都将是富足安乐…… 子子孙孙亦能如此! 李青呼出一口极长的抑郁之气,道:“累了?” “累了。” 几人颔首,面色惭愧。 “我也累了,早就累了。”李青轻轻叹息,“如此,就都歇歇吧?” “嗯,都歇歇……也是该都歇歇了。” 几人再次点头附和,齐齐道:“还望侯爷不计前嫌!” 李青失笑摇头:“我一向讲道理、讲规矩,不是吗?” 这话若放在以前,他们只会嗤之以鼻,而今……他们却认为如其所言。 恐怖无比的暴力,极致的政治影响力,超级漫长的政治生命……只要他想,改朝换代都非难事。 霍光都可以架空皇帝,王莽都可以篡了帝位,可永青侯呢? 看似权柄滔天,实则没有半点实权。 皇权还是在皇帝手中,朝中大臣无人唯他马首是瞻,上上下下的官员,无人是他的门生故吏。 朝廷各部各司的职权还在其官员手中,永青侯未占一分一毫,也没有以任何方式控制各部各司。 潘晟诚恳说道:“既然永青侯不计前嫌,那么……还请还朝吧!” 李青笑了笑说:“我的战场不在朝堂之上,事实上,自成化朝始,自摒弃了殖民化发展道路之日起,我的战场就不在大明了。你们又何必执着于此?” 张居正讪然道:“侯爷现在不是不忙吗?” “岂不闻,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乎?”李青淡然道,“今日我入庙堂,明日我出走庙堂,岂不搞得你们无所适从?” 张居正欲言又止。 余下几人也是面露难色。 李青说道:“大明需要一个形象代言人,大明需要一个出色的外交官,除我之外,你们可有更好的人选?” 这下,众人都沉默了。 申时行叹道:“可是侯爷,你若从此远离庙堂,怕是久而久之,又会是另一种和光同尘了啊。” 李青摇头:“并不会!” “为何不会?” “因为我是永青侯!”李青说,“永青!” 申时行顿时就不说话了。 李青又说:“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算出走庙堂,而且,这么多年下来,我几时真正离开过?” 几人无可辩驳。 余有丁一脸惋惜之色:“如此,太遗憾了。” “大明是大家的大明,既是大家的大明,自然要共同为之努力、为之奋斗。”李青和颜悦色道,“在其位,谋其政。诸位已是文臣顶点,怎可再生依赖之心?” “岂不闻: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闻言,内阁几人彻底没了理由。 张居正苦笑点头:“侯爷所言甚是,是下官等……冒昧了。” 见劝永青侯回朝无望,申时行站起身道:“如此,下官等就不叨扰了。” 张居正几人也相继起身,齐齐一揖:“下官等告辞!” “慢走,不送。” 几人暗暗苦笑,本以为主动求和、服软,能让永青侯回心转意,不想,竟是如此结果。 也只能喟然一叹,转身离去…… 晌午, 李玲珑回来,见一大桌子吃的喝的,捏起一块糕点吃着,一边问:“怎么全都是熟食啊?” “内阁送的。” “啊?”李玲珑赶忙将吃剩的一半糕点放下,闷闷道,“你咋不早说啊?” 李青好笑:“没毒!” “我知道没毒,可这些人送的东西我可不吃。”李玲珑撇嘴道,“一看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李青抬手赏她一个脑瓜崩,哼道:“我才是黄鼠狼!” “哈?” “你个孽障!”李青又赏她一个。 而后拿起一块糕点,自顾自地吃起来。 见他都吃了,小丫头又想起“李没品”之事,便也不再客气,拿起又吃了起来,一边好奇问: “他们不知道这是在肉包子打狗吗?” 李青险些被噎住,气郁道:“别逼我扇你!” “呃呵呵……”李玲珑干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顺嘴……对了,这不年不节的,他们送什么礼啊?” 李青拿起一小坛酒,打开酒封灌了一口,说:“此次阿克巴亲赴大明的来龙去脉,他们已然清楚了解了。” “真的吗?这真是太好了!” 小丫头神气得不行,哼哼道,“这下知道你的厉害了吧?哼哼,一群狗眼看人低的老家伙!” 李青皱了皱眉,道:“我厉不厉害与你可没什么关系,他们是不是狗眼看人低也不关你的事!” “你这依仗祖荫的毛病再不改……” 李青指了指外面的小竹林,淡淡道,“抽你——!” 小丫头有些愤懑、有些委屈,却也只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知道了。” “挑几个菜去热一热,留下一半晚上吃。” “哎,好。” 李玲珑拍拍小手,挑了几道相对爱吃的菜,去了东厨…… 李青则是小口小口的喝着酒,怡然自得…… 正得趣儿呢,小皇帝来了。 “张居正他们来过了?” “你让他们来的?” “当然不是!”朱翊钧正色道,“我只是告诉了他们阿克巴一事的始末,为你说了几句公道话,可没吩咐他们过来劝你上朝!”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来劝我上朝的呢?” “这很难猜吗?”朱翊钧反问。 李青一笑置之,也不深究:“吃了吗?” “显然没吃呢。”朱翊钧干笑道,“这不来混饭的嘛。” 李青歪头看他。 朱翊钧连忙补充:“我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你这几日也不去宫里……我有点想你了。” “咦~~~” 门口,李玲珑打着摆子,似是掉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模样…… 搞得朱翊钧羞愤难当,无名火起。 李青也想扇她。 这个大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