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胧月堂大弟子·死之剑！源心水观战，128席到齐，淘汰开始！

天空之城中，足以容纳十数万人以上的巨大场馆已经零零散散地坐满了约莫一半观众。 之所以没让擅长土木建造的鬼神们将场馆建的更大，是因为若是人数再翻上一番，便有些不好管控了。 “柳生，牌亮了！” 稍稍有些嘈杂的环境中，玉藻“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盯着她拿在手中标着数字“62”序号牌。 她看了看序号牌的背面，把声音放轻了下来， “还有六个小时，就要开始了。” “我知道了。” 柳生炽接过序号牌，朝着场馆之中那一圈高耸独立的座位之中，已然亮起六十二号席位走去。 十数秒后，场馆内的骚动和欢呼才随着一个个席位的亮起姗姗来迟，让玉藻感觉屁股底下的座位都震颤了几下。 柳生炽听不到这些杂音。 他只是低头走到席位上，而后无声地闭目坐下。 柳生炽的精气神，已经在这一周的一百六十八小时内被他不停打磨得如珍珠般油光水滑。 一切，只待出剑的那一瞬间。 玉藻的身旁，早就不开口说话怕打扰到柳生炽的千纱正眨着大眼睛，举着一大块黑乎乎，像是砖头那样的手机360°环拍着。 为了记录美好生活，再发给之前的同班同学们看。 ——直到前几天千纱从南条爱实那儿接过工作机的时候，她才通过玉藻知道以前的同学们原来大部分都是有手机的。 只不过为了照顾她的心情，同学们从来都没有在她的面前炫耀过而已。 咔哒。 三十秒的小视频拍摄完毕，千纱把它给发到line群里，再站在视野绝好无比的VIP席位上配上了【人太多了，感觉有点吵】凡尔赛话语。 “这位小施主，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没人。” 姐姐和陌生人的一问一答把千纱的注意力给扯了过去。 她眨着眼，看到一个唇红齿白，比她稍微高出半头的小和尚和一个戴着鸭舌帽与太阳镜的“巨人”坐在了玉藻旁边。 正是昨日说要来观赛的宝藏院胤礼与他路遇的冈部元信。 冈部元信自坐下后便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只是全力收敛气息将余光透过墨镜片偷偷打量着周围。 乍一看，纯纯地像个恰好走到这一排来的路人。 胤礼小和尚就没那么多顾虑了，他翘着二郎腿摆弄着拿到没多久的手机，朝着周边拍了两张照也不知发给谁了。 玉藻有些奇怪地问：“你这么小一个和尚连手机都不熟就自己来这儿，不会遇到危险和迷路吗？” 她顿了下，面色有些狐疑， “该不会，是瞒着寺里的长老偷偷跑出来的吧？” 宝藏院胤礼放下手机，在打量了一番玉藻后语调上扬地哦了一声：“你不也是？” “而且……你们两个小学生年龄恐怕还没我大吧。” “哈？咱可不是小学生！”玉藻一急，关西腔便飚了出来。 她咚咚地拍着胸口，取出了普普通通的证件：“小和尚给咱看清楚了，咱可是货真价实的成年人！是可靠的特事处干员！” 这下轮到宝藏院胤礼惊讶了，他拱拱手， “原来小施主只是营养不良，身高比较捉急，失敬失敬。” 玉藻（微红状态）：…… 她刚想说两句，胤礼小和尚腿上的手机就震了下，他拿起一看后站起来朝着远处招手，高呼道， “圆正师哥——这里！” 圆正师哥……圆正？ 刚准备红的玉藻一怔，感觉这个法号有点耳熟。 因此冷静下来她很快就在脑海中检索到了这个信息……她听过的圆正，那当然就是宝藏院圆正了！ 玉藻眯眼，在打量了一会儿胤礼的袈裟后确认了一件事。 ——这小和尚，也是宝藏院的和尚？ 等到那个法号圆正的光头壮汉满头大汗地提着爆米花靠近后，玉藻才像是想起什么那样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天空之城的VIP座位，宝藏院，圆正，年纪和千纱差不多大的小和尚…… 为了验证自己这个惊人的猜想，玉藻思量再三，还是没忍住朝着笑眯眯坐下的小和尚缓缓问道， “你是，那个宝藏院流的‘神赐之宝’，传说中生下就通晓武术真理的……宝藏院胤礼？” 在吐出最后五个字的那个瞬间，玉藻忽地感到浑身僵硬，只觉得唤醒了某种可怖之极的怪物。 只见背对着她的宝藏院胤礼缓缓回头， “原来外面都是这么称呼小僧的啊。” 小和尚依旧笑眯眯地咧着嘴，语气却让人下意识地感到不寒而栗。 他伸出手，像是某种涌动扭曲的怪物朝着玉藻张开了深邃的巨口， “初次见面，我是宝藏院胤礼。” 玉藻没回话，因为她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这时，千纱一把把玉藻扯回了身边，接着是稚嫩的怒音一同传来， “喂！小和尚，不准吓阿姐！” 宝藏院胤礼听到这话后一愣，在抬手抚了抚脸颊后才将那些让人胆颤的笑容抹去。 他小声叹了口气， “那个……对不起，因为突然被陌生人提到，一不小心就……” 胤礼小和尚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转身把圆正和尚手中的爆米花抓来一桶，摆在了玉藻姐妹二人身前， “作为赔礼，就请你们两个吃爆米花吧。” 刚想把上杉澈抬出来放些狠话的千纱也呆了下，在接过爆米花后道了声谢谢。 千纱心想，原来小和尚不是坏人呀。 接下来VIP席这边的气氛开始变得融洽，而场馆的门口却剑拔弩张了起来。 是流派之争。 两个腰间佩剑的少年参赛者正面对面着，不加掩饰的凛冽杀意让周遭的普通观众迅速远离，就连排到一半的队伍都因此断了开来。 就在杀意抵达巅峰，两柄太刀同时出鞘的那一瞬间，一座泛着金光的肉山出现在了二人中间。 准确的说，是同时握住了两柄落下的太刀。 那对看似柔软的巨掌死死地将刀刃攥在手中，却连皮肤上都没有出现一丝血迹。 在两个少年不敢置信的眼神中，肉山站起，发出低沉的嗓音， “要打生打死待会就可以，但别在这给你们的师父丢人现眼了。” 来人，正是来自大田区的一号种子，相扑连胜一百二十六场的传奇力士——雷纲！ 在此前对傀儡的测试中，雷纲也是一个简单的推手便将其化作齑粉，因此打出了TOP7的好成绩。 雷纲的双手微颤，将堪称恐怖的巨力通过刀刃传到了两名少年的身上。 这名力士再松开手，淡淡道， “这下，清醒了吗？” 差点儿连站都站不稳的两名少年没有回话，只是无言地收刀入鞘，跟在这名力士的身后走入了场馆。 而在所有观众都看不见的“空隙”中，来自古老阴阳师世家的贺茂辉一与土御门岚淡然地在TOP3，4的席位上无声落坐。 能让他们真正打起兴趣的，就只有其他古老阴阳师世家的天才，或者是三大家族的人…… 二人毫不在意的将目光掠过TOP2的席位，锁定在了最高的TOP1上，那个尚未出现的身影之上。 场馆的入场通道里，被两名世家阴阳师忽略的负剑青年半睁着双眼，困困地走着。 他的存在感实在太低，没有定妆照和正脸照也没什么名气。 以至于哪怕取得了TOP2的位置，周遭的观众也没多少能认出他来的。 当然，宝藏院胤礼不在其中之列。 小和尚一抬眼，便把目光锁定在了那个摇摇晃晃的青年身上。 正在和他玩手机上五子棋的新手千纱也抬起了头， “小和尚，看什么呢？” 胤礼乐呵呵道：“香取神道流的高手。”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上百米外的青年就缓步走到了二人身前。 北田圭先朝着千纱温和笑笑打了个招呼，再看向胤礼，睁着眼睛期待着问道：“你也是选手吗？” 胤礼小和尚摇头：“不是，小僧只是来观赛的而已。” 北田圭点点头：“那很可惜了。” 说罢，他也不再逗留，而是几步走到了TOP2的位置上默默坐下。 全场，甚至都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位置上已经多出了个人。 …… 此时，德川家的东京分家门口。 “太爷爷，其实我们看直播就可以，那里人实在有些太多了。” 德川龙二抬头眺望着天空之城道。 他的身旁，身材干瘦老人沙哑一笑：“就算如此，不是还有龙二你吗？” 明白了答案的德川龙二只得先无奈地拉开车的后门，再坐入其中。 车子无声地发动。 德川龙二凝视着窗外。 其实，他也有些好奇被星子夸得天花乱坠的小妹如今到底成长到什么程度了。 先前虽以剑界试探过她的剑域，不过说到底那也只是连“试手”都算不上的见面而已。 一个人究极成长到何种地步，光见个面，说两句话是感受不出来的。 而是要看“剑”。 德川龙二想亲眼看看璃璃子的剑到了什么程度。 除此之外，那个源家的源静水还能算得上不错……对了，还有之前遇到的那个姓上杉的小子，也还过得去。 想到这，德川龙二无声地闭上眼眸。 只可惜，那个姓上杉的小子还是拗不过自家的小妹，没能强行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远离这些无谓的纷争。 …… 东京新宿区的天台上。 源静水，斋藤龙一，泷泽魁三人站在上面，一同拿出了发着光的序号牌。 源静水用指腹摩挲着萤丸的刀锷，朝着面前的二人开口， “接下来，我们就是敌人了。” 早已恢复到万全状态的泷泽魁深呼吸一口气，将粘稠的灵力波动尽数收归体内。 少年意气风发地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序号牌：“源小姐，你可别在我来之前被打败了啊。” 源静水只是回道， “泷泽君，你的想法虽好，但这种话还是等你打败上杉君之后再对我说吧。” 泷泽魁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胸膛， “那当然！” 斋藤龙一则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话。 这些天里，他虽然研究出了些新招数，但其他对手和潜在对手的情报同样没掌握多少。 因为落下了情报战，故而斋藤龙一的心中还是有着少许的担忧。 ——能把整个现世的人都瞬间接过来的术式，果然还是太超模了啊。 斋藤家的当主激活了序号牌，在叹气声里出现在了天空之城中。 眼见两人被光柱笼罩消失在眼前，源静水也捏了捏序号牌，将它激活。 从小就在源家不被看好的少女握紧刀柄，想起了长姐对上杉澈评价的“很是不错”。 光柱亮起，源静水在天空之城的入口睁眼。 磅礴的剑意精准地悬在了每个人的头顶，不讲道理地将周遭投来的试探目光尽数压下。 她会证明，谁才是最强。 刚想回击的泷泽魁哇了一声，咂咂嘴：“源小姐你也太狠了，这样会招致众怒的……” 斋藤龙一则从始至终都没在意过这些小事。 他转转目光找到了入口的方向，朝着二人道：“走吧。” 在不计其数，颜色各异的目光的注视下。 源静水三人入场。 鬼神们落坐的高台上，南条爱实摸着下巴开口：“源家的新生代，还是蛮不错的嘛。” “只可惜，距离铸成剑心还差一步。” 慧觉同样落下目光，略带可惜道：“依贫僧看，那位的心中还有很深的执念和魔障啊……照这样下去，怕是数年内都难成剑心。” “大师这样说，怕不是把剑心当做大白菜一抓一大把了？” 粗糙的嗓音在慧觉的身后响起，一叼着干茅草，黑发散落在眼前，套着单薄破烂道服的壮硕男人从黑暗中走出。 男人将绑着暗红色的绷带同常人大腿差不多粗的双臂插兜，朝着南条爱实随意地抬了下下巴， “哟，好久不见，南条少……哈，现在是不是该叫你大属了？” “又不是工作时间，怎么称呼都无所谓吧。” 南条爱实侧过视线：“反倒是你，胧月，你师父不来看看挑两个好苗子吗？” “能进这里的，哪里还有苗子一说？” 男人轻嗤一声：“还有，她老人家说了懒得动，就使唤我来照顾小千早了。” 九条胧月不爽地跺脚， “靠，这老家伙真是懒得要死……这么多年屁股都懒得挪一挪，什么时候真枯死在道场里都不知道。” 南条爱实夸了两句师慈徒孝后，心中浮现出男人的信息—— 胧月堂的大弟子，也是胧月堂中成就最高，几乎能与九条胧夜本人比肩的弟子，九条胧月， 很多年前，年轻的他还有个十分出名的渗人外号。 ——“死之剑”。 顾名思义，是见过他出剑的人和妖魔一个都没有活下来。 不过南条爱实知道，这传闻绝对是空穴来风。 九条胧月缓缓扫视了整个场馆一圈，笑了一下：“高手还真不少啊，看得我都有些心痒了。” 注意到南条爱实打来的目光，他摆摆手：“放心吧南条，我还不是我那蠢弟弟，也不至于以大欺小。” 说到这，九条胧月话锋一转， “倒是南条和大师你们两个要不要……”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二人一口回绝。 “打不了真是抱歉了啊，光是加班就要我老命了。” “贫僧也还没有闲到这种程度，九条施主。” “嘁，无趣。” 九条胧月靠在墙上，咬了咬嘴里的草根：“明明这么强，却连切磋一下都不愿意嘛。” 懒得管这精力旺盛到没处发泄的家伙，南条爱实继续看向入口，而后眼前一亮。 因为这时入场的，正是上杉澈，璃璃子，还有早和他们约好一起来的明智佑也三人。 ——上杉澈才刚走入场馆还没来得及看路呢，就见到不远处一个高壮的，穿着黑色西服男人带着决绝的气势，抱着一个大泡沫箱大步跑了过来。 这什么情况，找茬的？ 上杉澈刚想抬指把对方弹飞，不想多生事端，便听见那个黑西装高声喊道：“上杉阁下！上杉阁下！” 黑西装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上杉澈跟前，被周遭目光压得已经汗流浃背了。 他打开泡沫盒子露出了箱子中一瓶瓶的柠檬茶还有一堆冰袋，喘着气道， “——这是我们家少主，额，九劫院瑾大人送给您的柠檬茶。” 九劫院瑾……送的柠檬茶。 这玩意，居然还是冷链运输过来的。 上杉澈有些茫然。 黑西装解释道：“少主说，怕您在观赛到一半的时候口渴没饮料和，便让在下在现在送来一箱柠檬茶。” 他有些尴尬道， “因为天空之城中不允许刻着降温术式的箱子进入，所以只能换成物理降温，还请您见谅……” 黑西装深深地低头。 上杉澈眨眨眼，看向不远处早已空空如也，还有更远处已经排成队伍长龙的自动贩卖机。 他和璃璃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想法。 ——好东西！ 上杉澈笑眯眯地接过箱子，郑重地朝黑西装开口：“柠檬茶我就收下了，还请阁下替我向那位九劫院大人问好。” 黑西装意外地啊了一声。 他看着上杉澈脸上真切的笑容，完全没想到这柠檬茶的效果居然真的这么好。 不愧是少主！ 那么此时此刻，那位九劫院少主在做什么呢？ ——如同重播一样，九劫院瑾依旧穿着同样的衣服，搓着同样的手柄，喝着同样的饮料，坐在同样的地方。 只有电视屏幕里打得BOSS不一样。 滴滴滴！ 才刚躲过一个二阶段BOSS的最后一个快慢刀，打破韧性条，进入猛猛输出阶段中，九劫院瑾身旁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他用余光扫了眼屏幕。 【心水姐】 出乎预料的来电让九劫院瑾昏昏欲睡的眼眸瞬间睁大，不得不伸出右手去拿起手机。 而打到只剩最后的血皮的BOSS，自然也是不能落下的。 既然如此…… 九劫院瑾将手柄放在地上，用右手接通电话。 最后，再把右脚摆在了手的位置上！ 更换的空隙让九劫院瑾被一个轻击打中，令极端代入游戏的他痛呼了一声。 电话接通，一个淡漠如水的声音传来， “小瑾，你现在在哪？” “家里。” “我就知道。” “那个，心水姐，你有什么事吗？” “闲来无事，想要看看东京种子战。” 极限翻滚中，九劫院瑾笑了出来：“心水姐，想要看自家妹妹可以直说的。” 电话中一阵沉默。 额角淌过汗珠的九劫院瑾僵硬地转移话题：“心水姐，你到哪儿了，要不我去你那边……” 咚咚咚。 那个淡漠的声音再度出现， “我进来了。” 伴随着木门嘎吱的响动，一袭黑裙的少女面无表情地走入门中。 源心水低着头，正若有所思地盯着九劫院瑾奇怪的姿势和100寸大屏中巨大怪物的惨嚎声。 “心水姐……你这……我这……” 九劫院瑾还想要摆手解释些什么，就被源心水打断了， “放心，没人发现我来了。” 一番整理后，有些局促的九劫院瑾给源心水倒了杯便宜冰镇麦茶，自己先喝完了一杯后问道， “话说心水姐，你为啥要特意跑来我家看？” 源心水回道：“手机太小，我又没有，看的不太方便。” 她这话一说，九劫院瑾才反应过来源家还是挺古老传统的，家族中现代化设施也很少。 据说，连空调好像都没有普及！ 源心水更是为了静心修行，连一件电子产品都没有碰过。 唔额，好可怕。 九劫院瑾吐吐舌，根本不敢想象那般无趣的生活。 他哈哈一笑：“心水姐，别急，我马上换台换到种子战。” 说着，九劫院瑾就在源心水奇怪的目光中把“遥控器”丢到一旁，反而拿起了应该和电视毫不相干的手机。 没两秒，8k画质的种子战直播就被投屏到了百寸大电视上。 源心水先是疑惑歪头，而后称赞道：“小瑾，你对这些电子设备还是挺有研究的啊。” 上边正好跳出了TOP10的特写，从斋藤龙一到上杉澈，最后以漠然垂眸看着底下一切源静水结尾。 短暂的场面话后，出身源家的阴阳权助高声开口， “我宣布——第一届东部地区种子战淘汰赛！” “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