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国当文豪卡拉马佐夫

我在俄国当文豪

546、宁与外邦、不予家奴与教清朝人中文

卡拉马佐夫 · 更新时间未知

当米哈伊尔决定要在这一时期前往清朝後,他首先要解决的还是钱的问题。 最为方便且最为可靠的方式便是在纽约找一家与清朝有密切生意往来的大洋行或银行,买一张商业汇票,基本操作就是将自己在纽约银行里的美元拿出来,支付给一家商号,然後便能得到一张商业汇票。 等米哈伊尔到广州或者上海後便能找到票面上指定的那家商号,把汇票出示给对方,然後换得一些银子或者通行的外国银元。 米哈伊尔在纽约选择的银行便是旗昌洋行,该商行在1818年由塞缪尔·罗素创立於广州,早期主营广州至波士顿的茶叶、生丝和鸦片贸易,贸易夥伴包括广州干三行商人伍秉鉴。 在1830年,小沃伦·德拉诺,即富兰克林·罗斯福的外祖父成为其高级合伙人。1845 年合伙人约翰·默里·福布斯撤资返美参与中西部铁路建设,次年洋行总部迁至上海外滩9号。 值得一提的是,在鸦片贸易当中,广州干三行同样深度参与这一体系。 这倒不是说他们不爱国,或者说,在1855年的清朝,爱国其实才属於一种模模糊糊的概念,真正在普通民众心中占据主导地位的还是宗族观念。 对於绝大多数清朝人来说,宗族是他们一切事务的起点和终点,他们的身份首先不是大清国民,而是哪个县哪个村第几代人,对於广州十三行的这些商人来说,他们之所以冒险维持与洋人的合作,首要目的是保住家族商业网络和数百族人的饭碗。在他们看来,这是「保家」,是比效忠朝廷更加紧迫且更加重要的义务。 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些商人无时无刻不在面临清朝庞大的官僚系统的恐吓、剥削和压榨,那麽谁能在一定程度上帮他们抵御来自官僚系统的压迫?那便只有他们的宗族了。 毕竟在大清朝的体制下,「民」作为个体连狗屁都算不上,但「民」聚集的多了,这些地方官员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因此清朝的宗族一方面是官府统治的基石,即所谓的皇权不下乡,另一方面,当官府变得贪婪、暴虐,或其政策严重损害地方利益时,宗族就立刻切换角色,成为对抗政府的工具。 单个农民面对县令,没有任何抗争能力。但整个宗族拒绝纳粮、集体抗税,官府就必须掂量掂量。宗族还可以组织抗粮、械斗、进京上访,这让地方官干分忌惮。 个体如何免受权力更大的个体乃至国家机器的剥削、碾压,这确实是人类生活当中一个非常重要的议题。 只能说,在大清朝,真正意义上的近现代民族主义还要等到十九世纪末才能出现,民族主义作为一个正式的学术概念还要等到梁啓超在1901年撰写的政论散文《国家思想变迁异同论》才能看到。 在如今这个时期,清朝上层和民众的关系只是非常简单的统治与被统治关系,清朝上层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几乎可以说是不惜一切代价,就像清朝目前尚未结束的太平天国运动。 早在太平军占据南京不久,两江总督怡良就奉命向各国领事求援。上海道台吴健彰出面请求英法美出动军舰,帮助清军收复南京。作为交换,清朝甚至提出「将来可将通商口岸的关税作为酬劳」。 宁与外邦、不予家奴这一块———— 但英法美一律拒绝,并且宣布「中立」,因为此时他们正忙於修改条约,想从清朝手里榨取更多利益,并不认为这个腐朽王朝值得挽救。 当然,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太平天国运动在初期几乎是点燃了整个欧洲的牧师的热情和期望,因为太平天国起义用的算是基督教的名号,而在基督教信徒眼中,每多传一个教徒,就意味着将一个灵魂从永恒的刑罚中拯救出来。这是无法衡量的善功。 而这时的清朝有足足四亿人———— 於是英法美暂且选择了观望,但事情的发展显然并不会是他们期望的那样。 那麽说回现在,米哈伊尔在纽约一些人的帮助和介绍下,也是跟纽约的旗昌洋行分行完成了一笔大额交易。 在如今这一时期,清朝的一两白银大约相当於1.6美元左右,出门在外,能多备点钱还是要多备点的,更何况米哈伊尔确实准备在清朝做点事情,大的估计没什麽戏,但肯定是要资助一些贫民子弟来美国留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哪怕未来并不能有所成就,但以另一种方式度过属於普通人的一生,那也是极好极好的。 有一说一,资助这样一个留学生开销其实并不低,来去路费再加上学习的四年,资助一个人大约要在两千美元左右。 但那又如何? 米哈伊尔还是希望能够资助更多的人的。 假如米哈伊尔自1855年起就资助十个人的话,哪怕後面数量一致保持不变,到了1905 年也有五百人了。更何况实际上肯定不止这个数字。 要知道,哪怕是洋务运动,清朝官方也只资助了大约两百人左右。 赶得上两个洋务运动了说是———— 除此之外,那就是搞搞翻译上的工作了。 当然,在如今这个时期,哪怕是翻译了一些有用的书籍清朝也不一定有人会看,但话又说回来了,倘若米哈伊尔能够在清朝打开一定的名声,搞出一个学贯中西,那或许多多少少能够惹来一部分人的关注吧———— 但究竟怎麽样,还是要等米哈伊尔到达实地了才能进行更进一步的规划。 米哈伊尔在进行一些准备工作的同时,当然也得跟自己的亲朋好友们报备一下自己接下来的行程,顺便再交接一些事务。 在这年头,大资本家以及贵族出门旅行个一年半载其实是很常见的事情,但像米哈伊尔这样去那麽远的地方可就不太常见了。米哈伊尔的一些朋友在得知这件事情後非常的吃惊,甚至还有一些人搞不清楚清王朝和日本的区别,然後如此询问米哈伊尔道:「米哈伊尔,难道你是想开拓一下前两年才刚刚打开的日本市场?那地方听说相当贫瘠————」 对此米哈伊尔也是稍微解释了一下,不过正是这些人的话,也让米哈伊尔想起了美国和日本现在的关系。 日本的江户幕府自17世纪初开始推行严格的锁国令,仅允许中国、荷兰等少数国家通过长崎出岛进行有限贸易。但在19世纪20年代,美国试图在太平洋建立补给站,为捕鲸船和跨太平洋商船提供停靠点。同时,美国也希望与日本直接进行贸易。 於是到了1853年7月8日,美国东印度舰队司令官、海军准将佩里率领四艘涂黑漆的军舰组成的特遣舰队,开进江户湾相州浦贺海面(今东京湾神奈川县南部),以诉诸武力相威胁,要求日本「开国」。 日本最终顶不住压力,在开放港口圈定外国人「居留地」,给予美国最惠国待遇,史称「黑船」事件。 亦或者可以说是日本史上首次「爸临」事件———— 这一事件暴露了幕府的腐败无能,使幕府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幕府将军德川家庆不久病死,此後倒幕运动迅速兴起,幕藩体制随之瓦解。 比较有趣的是,带着容闳来美国学习的这位传教士布朗,他後来还在1859年11月抵达江户(今东京),并开始了在日本长达20年的教育、传教生涯。勃朗在日本时对於《新约》的日文翻译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他是日本亚细亚协会的创办者之一:同时在日本明治早期高等教育领域也贡献良多。 只能说传教士这一群体也是一个很复杂的群体,他们算是最早建立了东方和西方的联系。 就像中国十大传世名画之一《百骏图》,其作者郎世宁便是义大利人,後来进入中国传教後成了宫廷画家,然後很好地融合了中西绘画技法,由於他能画并精通建筑学,还曾参与增修圆明园建筑工事。 那麽言归正传,米哈伊尔跟自己的一些朋友解释接下来的行程并不费劲,稍微找个还算过得去的理由即可。 但在娜佳面前,米哈伊尔光是看看娜佳的眼睛和表情,就险些来上一句「算了,我不去了」———— 这便是米哈伊尔想要趁年轻多走动走动的原因,不然等他不久之後有了孩子,有了更多的事业,他就更不好冒着一些风险前往一些地方了。牵挂总归是越来越多的———— 最终,米哈伊尔还是抱着娜佳如此说道:「这是我最後一次独自前往这麽远的地方了,这次回来之後,无论我去哪里,接下来我们都会一直在一起。」 对此娜佳终究是答应了下来,然後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两人自始至终都腻在一起。 没过多久,米哈伊尔和容闳出发的日子就到了,首先还是要到伦敦去,米哈伊尔直接给自己和容闳订了头等舱。 当出发的这一天到来後,米哈伊尔先是跟依依不舍的娜佳告了别,然後便带着娜佳的叮嘱和容闳一起上了马车,马车还载了他们两人陆续所需的大量行李。 等到两人走进码头大楼,头等舱事务长已经在恭候他们了。核对完姓名後,两人被引入了一条专用通道,踏上了专属的红木舷梯。走到甲板之後,船长亲自迎接了他们,而不同於一般意义上的问候,船长在对待米哈伊尔时无疑要热情许多,甚至还忍不住问了米哈伊尔一些问题。 这段小插曲过後,两人才在侍者的带领下参观各项设施的用法和公共区域的方位,比如雪茄室、女士沙龙、餐厅的位置。舱房内除了装有冷热自来水的私人盥洗台,甚至有早期的蒸汽暖气片。米哈伊尔还饶有兴趣地研究了一会儿。 关於头等舱的这种种待遇,米哈伊尔并未觉得有什麽特别的地方,但容闳很明显表现得有些拘谨,而因为他那在欧洲难得一见的面孔的缘故,一路上有不少人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米哈伊尔为了缓解一下容闳的拘谨和紧张,再加上他也懒得出去社交,於是很快,在两人彻底安顿下来後,米哈伊尔便对容闳说道:「既然马上就要回去了,让我来帮你温习一下汉语书面语吧。 关於容闳在目前这个阶段的汉语情况,就像他後来在自传中写的那样:「我在1846年出国以前就没有夯实汉语基础,只学习过四年,而要完全掌握汉语书面语,四年时间未免太短了。汉语的书面语与口语之间的差异要比英语的书面语和口语之间的差异大得多。中文书面语的文体浮夸,讲求各种传统体裁样式。 书面语在整个中国都是一样的,但口语的发音却在各省各地互有差异。汉语口语被分割成无数方言碎片,因而在如福建、安徽和江苏等省份,同省不同地区的人采用各自的方言,都觉得对方来自外国。这就是汉语的书面语和口语的特质。」 再加上容闳的留学朋友黄宽前往英国後,留在美国的容闳倍感孤独,无人与之用中文谈话,用中文进行写作的能力便快速丧失。加之他「离开中国时没带任何中文书籍」,他给中国同学的信件也都没收到回信。为能弥补其中文阅读不足之弊,还请卫三畏为其购买中文书籍。虽然如此,容闳的汉语和中文水平仍是急剧下降。 由於语言问题,容闳在回国後还学了大半年时间,为此就连找工作都不太顺利。 至於米哈伊尔,那就不用多说了,找些正经的中文书籍看一看再找一些懂这方面的人聊一聊即可。 米哈伊尔准备教教容闳的同时,等回国後再帮他在洋行找一份工作。 米哈伊尔觉得这件事并不复杂,但———— 听到米哈伊尔这麽说的容闳:「???」 我的发? 米哈伊尔先生的水平已经高到可以教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