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林子里捡了个师傅
第321章 睡觉!
乀兰 · 更新时间未知
两人双掌相合,掌心贴掌心,手指交错扣着。 气血和浊灵交织,互相牵引。 莫韵体内的气血之力从掌心涌出去,袁眠竹的浊灵从另一侧返回来,两股力量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像一条看不见的河。 床榻边,还摆着数不清的瓶瓶罐罐。 有的瓶口敞着,里面的药膏凝成半干的膜,有的罐子盖着塞子,塞子缝里透出药味。 药味有的刺鼻,辛辣气直冲鼻子,有的柔和,像草木晒干后的清香。 混在一起倒是让人不愿在这里多待一息,那味道压在空气里,沉甸甸的。 榻上,袁眠竹疏导完了最后一缕气血。 她掌心最后一道浊灵收回去,手指松开,方才缓缓睁眼。 之前的那股轻松愉快已然消失,她脸上那点温和笑意全退干净了。 此刻的她眼神凌厉,目光从眼皮底下射出来,又冷又深,带着深邃不见地的杀意。 她的发根已经开始泛白,那白从发根往外蔓延,在阴郁的天地间刺眼万分。 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发根的白上,反出一层冷亮。 “你的先天元气怎么少了一成?是谁?”她问这话时声音压得低,尾音发沉。 对面,莫韵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从唇间出来,又长又缓,带着体内药力残余的温热。 双眸缓缓真睁开,眼皮掀开时露出底下的倦色,带着少有的疲惫。 眼底发青,眼白上浮着几缕血丝。若不是有袁眠竹帮忙一起引导药力,莫韵短时间里还真的没法将亏空的先天元气找补回来。 抬手收起了地面上的天材地宝,那些瓶罐被她一件件收入纳戒,灵光闪过,地面空了。 莫韵身子向后一仰,手按在腹上,掌心贴着腹部,暖着胃。 济源的血还在,还带着些暖。 那点暖意从胃里散开,贴着内壁,慢慢渗进经脉。 看都没看袁眠竹,莫韵毫不在意道:“我自愿的,小问题,也不是不能恢复。”她语气平平的,眼皮都没抬。 袁眠竹眉头微微舒展。 她眉心松开,视线落在莫韵按在腹上的手上。 眼前忽的闪过济源的身影,然后又想到了他奇怪的搬血修为。 那小子气血之力运转的方式和常人格格不入,搬血境不该有那种厚度,可济源体内偏就有。 她恍然大悟间,还是有些惊讶:“你不会把先天元气分给小源儿了吧?怪不得他修为这么奇怪。” 她说这话时身子往前探了探,手撑在榻上。 可……她趴在莫韵身旁,下巴搁在臂弯里,抬手伸了个懒腰。 她胳膊举过头顶,手指张开,又收回来。 随口问:“先天元气有这效果?还是你比较特殊?”问得随意,像在聊一件不相干的事。 既然她自愿给的济源,那袁眠竹也无话可说。 莫韵在她眼里算的上是遇到的所有人里最理智、遇到事最冷静的了。 就连生死关头她都能临危不乱,血煞之气漫天的时候她眉头都不皱一下,想来也不会犯蠢。 “哎?”可没想多久,袁眠竹猛的一愣神。 她眼睛眨了眨,刚才那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之前她觉得济源手里有莫韵的把柄,如今莫韵的先天元气又被她自己分给了济源一丝。 对上了啊!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差点从榻上弹起来。 她翻了个身,身子一转,凑在莫韵耳边。 嘴凑过去,热气喷在莫韵耳廓上,问:“要不要我去给那小子控制住,就用困天大阵!然后你再……” 她话没说完,脸上已经浮起一层兴奋的光。 忽的,一道劲风扫过。 莫韵的手已经揪住了袁眠竹的脸,手指掐着她颊上的肉,往外一拽。 眼神也冷了几分,那冷从眼底漫出来,把刚才的倦意压得干干净净,“你想干什么?”声音又低又沉。 “哎哎哎!唔要森气木啊!”袁眠竹眼眶有些疼的泛红。 她眼睛眯着,泪花在眼角打转。她拼尽力气挣开了莫韵的手,双手掰着莫韵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揉着脸小声嘟囔道:“切,护犊子是吧,到时候别怪我没帮你……”她嘟囔时嘴还歪着,手在脸上揉来揉去,揉得那片肉发红。 看莫韵这样子,袁眠竹倒是放心了不少。 既然莫韵这么护着济源,看来那个把柄并不致命,或许只是一些糗事呢? 管他的!到时候把这个把柄套出来!她也要威胁莫韵!她想到这儿,嘴角又翘了起来。 看着身旁背着她“咯咯”笑着的袁眠竹,莫韵翻了个身。 身子侧过去,背对着袁眠竹,便眯上眼睛睡了过去。 虽然这傻女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加上有些心理变态,但莫韵了解她。 这人不坏,至少对自己人不坏。 她眼皮合上,呼吸慢慢沉下去。 “阿韵,你晚上睡觉是不是不喜欢穿衣服啊?”袁眠竹的声音从背后凑上来。 “睡觉。” “阿韵,你平时是不是会偷偷的看些小话本?” “闭嘴。” “阿韵,都说女人年纪到就会胡思乱想,手也会不老实,你……” “睡不睡觉了?” “阿韵,你……嘶——错了错了!松手啊!脸要被掐坏了!” “睡觉!” “嗯嗯嗯!睡觉!睡觉!” …… 雨幕满天,裹着几分深秋的寒意席卷天地。 雨丝斜着打下来,风把雨幕吹得歪歪斜斜,寒意贴着地面漫开。 桃树被冻的抖了两抖,枝头晃了晃,花瓣被抖落在墙角、窗台边。 湿花瓣贴着石砖,颜色比干时深了一层。 忽的,窗户开了。 窗扇向外推开,把窗边的花瓣推了下去。 花瓣从窗台滑落,飘进雨里,又被雨丝打落在地。 开窗的是萧云仙。 她的脸上带着薄霞,那红从颧骨漫到耳根,又往下延到脖颈。 呼吸也有些乱,胸口起伏得比平时快。 她的额间还粘着几根碎发,发丝被汗黏在皮肤上,贴在鬓角和额头。 她此时正穿着一件轻薄的白色锦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了白皙的脖颈和一小片雪白的肩背。 皮肤也还有些泛红,薄汗顺着流。 汗珠从颈侧滑下去,沿着锁骨的弧线没入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