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林子里捡了个师傅
第350章 带你去见两个人
乀兰 · 更新时间未知
此时济源正熟睡着,被莫韵把他头抱在怀里,胳膊环着,手指插在他发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 两人面对面侧卧着,济源的手穿过莫韵的身侧,环着她的腰,并未用力,恰好贴合莫韵的曲线,将床榻与腰间的空隙填上。 倒不是济源想,而是他确实没什么习惯。 抱着人和被人抱着,他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手搭在那里,刚好合适。 而莫韵也并未睡着。 或者说,她并不想睡。 她眼皮半睁着,目光落在济源脸上,从额头看到鼻梁,又从鼻梁看到嘴角。 济源到底还是输了,虽然比搬血时期有长进了,但莫韵还是莫韵。 她永远是那个法相境的通天大修。 手插在济源的发间轻轻扶着,手指在他发根处慢慢摩挲,莫韵心思飘得很远。 他炼骨了……按照约定,接下来自己和他之间会有一场战斗。 可莫韵不想打。 当初她定下那张纸只是饮鸩止渴,权宜之计罢了。 虽然,莫韵觉得自己不会输,但她不想让济源伤心,更不想把济源打伤。 可按照这小子的尿性,这场战斗怕是非得分个高下出来。 他憋了这么久,从搬血一路熬到炼骨,就是为了这一天,莫韵自然不能留手太多。 可要是真打起来,拳脚无眼,伤了他怎么办? 低头看着怀里正熟睡的人,莫韵心中难免升起几分纠结,眉心又蹙起来了。 “哎……真是欠你的……”叹了口气,那口气从鼻子里出来,又长又缓。 莫韵伸手拽着他的肩,把他往上提了提。 然后自己又钻进了济源的怀里,身子往他胸口贴。 最后,她抬头对着他的肩头就咬了下去。 牙齿陷进皮肉,喉咙慢慢滚着,用他的血,润着自己有些发涩的喉咙。 那血带着一股清冽的药香,混着金红的气血暖意,从喉咙滑下去,把胸口的闷气都冲散了。 济源吃痛,猛的睁开眼。 他眉头一皱,看见是莫韵后,又抬手在她的腰上捏了一下,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未醒的倦怠:“轻点咬,我还要睡觉……”他声音又哑又懒,尾音含含糊糊的。 莫韵没松嘴,但也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那一声从鼻腔里出来,闷闷的。 随即她便卸了几分力道,牙齿从皮肉里退出来一点,又从唇边松了一股气血为济源止痛。 气血从她唇间渡过去,贴着伤口渗进去,痛意便消了。 挪了挪身子,济源枕着自己的胳膊,另一侧的手环住了莫韵的腰,将她又抱紧的了几分。 手臂收紧,把莫韵往怀里带了带,济源便重新入了眠。 他的呼吸又慢慢沉下去。 片刻后,济源忽的感觉身底一凉。 然后他重新睁眼,很无奈的抬手抽来了放在身侧的一条毛巾,送入了毯子下。 莫韵耳根一红,那红从耳根漫到耳垂,又漫到侧脸。 她脚踢了一下济源的腿,嘴上也用力狠狠的咬了一下他,牙齿陷得更深了些。 “唔唔唔!(睡觉去!)”她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含含糊糊的。 重新搂住她,济源又闭上了眼。 眼皮合拢,手臂环回去。这才淡淡道:“床单用完了……” 听完,莫韵瞬间没脾气了。 她嘴巴松了,牙齿从皮肉里退出来,这才涨红着脸,缓缓垂下眸子。 最后又舔了舔嘴角的血,她嘟囔了一声:“哦。” “睡觉吧。” “今晚去我那里。” “那明早我得回去,得和师父她们报个平安。” “啧,就想着那只白狐狸……” “我还想着红狐狸呢。” “稀罕……” “那不想了。” “你敢!” “好了好了,睡吧,天天想夜夜想,忘不了的……” “呵……不对?!你说谁是狐狸!” “谁?” “我问你呢!” “师尊见识广,师尊说是谁就是谁。” “我看你才是那只狐狸!” “嗯,现在小狐狸困了,该睡觉了。” “抱着我。” “好好好,韵儿乖。” 抱着她,济源睡着了,呼吸慢慢匀了,手还搭在她腰上。 莫韵也因为血醉上了头,脑子昏昏沉沉的,眼皮越来越重,睡了过去。 …… 绵绵细雨还在落着。雨丝从灰白的云层里垂下来,细得几乎看不见,只是脸上凉凉的。 天地间的风也在走着,从山这边吹到山那边,从河面吹到林梢。 万物都有自己的生活。 飞舟也终于在星夜之前落了地。 船身从云层里降下来,稳稳地停在山腰的平台上。 济源和莫韵下了飞舟,脚刚踩上石板,便是一阵微风携着细雨拂面相迎。 雨丝贴在脸上,风从领口灌进去,带着山间草木的清气。 莫家主脉位于魔洲中部,山势从北往南走,到这里缓下来,形成了一个宽阔的山腰盆地。 空气中水汽不多,如今就算下雨,这风吹着也极为清亮,没有南乡的潮湿,或是北方的干燥磨人。 风里带着一点草木的涩味,又带着雨水的清冽,吸进肺里又凉又爽。 伸了个懒腰,济源长舒一口气,环视着山腰下熟悉的练武场,心中生出几分不舍。 眼看已经炼骨了,差不多该回家了。 至于会不会赢? 济源只是觉得自己不会输。 就算莫韵不放水,济源也有自信赢下和她的比试。 这并非狂妄,而是他有他的底气。 金骨之像,金乌之血,还有那第三次换血之后的肉身。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他觉得自己有资格说这句话。 身后,莫韵也走出了船舱。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红袍散发示人。 除却一些私下场所,她并不盘发。 而她的手中则拎着一个小筐。 竹筐不大,里面叠着几条床单,那是需要洗的。 舒展了一下,济源正要去厨房做饭,却被莫韵拦住了。 她手伸过来,挡在他身前,“你休息吧,今晚我做,一会儿带你去见两个人。” 济源脚悬在半空,又落回来。 回身看去,莫韵已经把篮子放在水缸边。 竹筐搁在缸沿上,她又从筐里抽出床单,泡进水里,人也已经走向厨房了。 她的脚步不急,红衣从门槛上拂过去带出一道清风。 ? 这是什么情况? 济源还有些懵逼。 他眼睛睁着,嘴巴微张。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莫韵也会做饭? 可一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她一个人活了这么多年,总不能顿顿都靠别人。 没继续胡思乱想,济源径直走向院子的水缸边。 他蹲下来,拿出那些床单,洗了起来。 手按进水里,搓着布料,水花从指缝里溅出来,又落回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