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明末种神树
第二十七章 党争又起
离辰阳 · 更新时间未知
“蓟州兵变?!” 原本想要再度廷议如何对付阉党的内阁首辅韩旷眉头一皱。 就连文武百官也齐齐哗然,根本没想到在中枢正在轰轰烈烈和阉党战斗的时候,九边之一的蓟镇这个时候突然要闹兵变了。 这闹的不是时候啊,你都欠了十三个月了,不能再欠会儿? 看来兵备副使王应豸也知道体谅朝廷诸公的难处,不然也不会建议朝廷直接调遣关宁铁骑去弹压了。 “欠饷十三个月?!” “那如今太仓有多少银子?” 在御座的崇祯皇帝听见通镇使杨绍的奏报脑袋一下震大了,不上这个位置不知道,,一当上皇帝之后才知道,原来大明朝这么穷。 国库里收上来的银子还没焐热就得被搬走去填窟窿,堪称真正的空的能跑马。 “回皇上,太仓里只有八万七千两,兵部已经按照流程,派遣人前去蓟镇送银子了!” 回应崇祯皇帝的是户部尚书郭允厚。 “那蓟镇和九边的差额分别是多少?” “蓟镇十三个月的欠饷总共是一百八十万两,九边在册军队五十九万,军饷差额起码一千五百万!” “一百八十万?!一千五百万?!” 听见户部尚书郭允厚的话语,崇祯感觉眼前一黑。 这一千五百万,就算是把他卖了也拿不出来啊,不行,这钱就算是搭上了内帑也绝对是不够的。 相反一百八十万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他太清楚九边的重要性了,这个时候九边要是乱了,天下还能好? “陛下,兵备副使王应豸所言不虚,蓟镇兵变,是要请关宁铁骑去弹压叛乱!” “陛下,此风不可长!蓟镇兵今日敢因为欠饷十三个月就闹兵变,明日搞不好就要拥立总兵孙承宗造反啊!” “蓟镇若反,九边其他军镇是不是有样学样?如此一来,搞不好天下社稷都有倾覆的危险!” “不过若是陛下不愿意让关宁铁骑出动,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陛下,一百八十万太仓拿不出来,不如再动一动内帑?” “不错,只要一百八十万,一百八十万送来,蓟镇危局自解!” 现如今有五位阁老,其中首辅韩旷,四位次辅分别是李国普,黄立极,施凤来,张瑞图,说话的就是四位阁老。 “一百八十万...还是...请关宁铁骑镇压叛乱...?!” “又或者...加赋?” 崇祯听着下方的议论,脸色十分难看。 看似很简单的选择,可背后却涉及到了不知道多少家庭。 别的不说,真这么干了,九边将士的心得多寒啊。 所以,要加赋吗? 可是四处已经民变不断了啊! 他最后将目光放在了首辅韩旷身上,“韩首辅,这件事你怎么看?” 听见皇帝这话,文武百官,诸多勋贵国公,几位大学士几百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了这位被光速提拔起来的内阁首辅。 “陛下,一千万两很多吗?” 只是众人都没想到韩旷一开口就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诧异的话来。 这话有种何不食肉糜的味道。 “一千万,自然是很多的!” “这可是朝廷一年的赋税总额!” 接话的是户部尚书郭允厚,他语气有些怨怼,“莫非首辅大人是打算仗义疏财,要为朝廷带头捐输银两?” “首辅要带头捐钱?!” 崇祯皇帝眼前一亮,对啊,这一千多万对自己来说很多,可朝廷这么多人,一人捐一点,这事情不就过去了? 他可是知道韩旷是江南的大户,家里条件算得上是极为优渥的,不然为何朝廷诸臣都被晒的乌漆嘛黑,就韩首辅白白净净,堪称一代美男? “捐输银两?” 听见户部尚书郭允厚这话,韩旷脸上的淡然一下变了,他连忙摆手,“不不不,臣不是这个意思!” 韩旷可不敢接这话,他家有钱是不假,可真要是带头捐钱,那就不是在做好事,这就等于是给所有人上眼药。 真这么搞,最好的结果就是要给大明上下全体官员谢罪,坏的结果就是直接被排挤下台! 他已经察觉到郭允厚说自己要带头捐钱之后,所有文武官员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变得充满敌意了。 “那韩首辅有何高论?” 听到不是要捐钱,崇祯脸上刚刚升腾起来的兴致直接给冲没了。 他现在不想听什么诗词歌赋,高谈阔论,他现在只想搞钱。 至少现在最要紧的问题是要想办法把大明九边这大到没边的窟窿先给堵住了。 “陛下,魏忠贤手下的阉党,他们都是有钱的!” 韩旷眼中带着锐利的光芒,“据臣所知,为大行皇帝修建陵墓所筹措的三百八十万两,这些钱可都被阉党的贪了,实际所用不过一百五十万两。” “大行皇帝在位这七年,阉党之人上下其手,他们才是大明最大的蛀虫,现在国家有难,正是阉党之人慷慨解囊为国的时候啊!” “阉党有钱?!” “对啊,魏忠贤当了这么久的九千岁,上半年给山海关的四五百万两军饷就是他筹措的,他是真的有钱啊!” 听见这话,崇祯的眼睛彻底亮了,不论韩旷是不是在借此排挤异己,但他话还真没说错。 魏忠贤其他能力崇祯不知道,可搞钱能力,那确实是有的!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交给韩首辅去做,如何?” “朕只要钱,至于阉党之人,要是能乖乖交钱,自然也不要太苛责了!” “陛下,别的不说,一千万,臣能给陛下弄一千万!” 韩旷见崇祯上套了,生怕皇帝反悔,立刻定下了路数,给了一个皇帝根本无法拒绝的价码。 反正是阉党的人,搞起来根本就没有负担。 而下方的官员在听见这话之后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陛下!不可啊!” “是啊,党争不可轻启啊!朝廷有难,为臣子的是该仗义疏财!” “陛下,臣不是阉党,臣一直是心向陛下的啊!” 所有人都没想到在这个情况之下首辅韩旷会直接贴脸开大,尤其是那些和魏忠贤有些关系的官员,全部都慌了。 能在天启年间当官的,谁和魏忠贤没点关系? 真没关系的,也就几个抗阉抗矿税最严重的东南官员了吧! 很不巧,貌似韩旷和他手底下的东林诸君都不是阉党,或者说,都没有明面上的证据证明这些人是阉党。 下方的文武百官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新任内阁首辅韩旷是要把他们这些非东林的人往死里整啊! 一千万两,不搞得他们抄家灭门,这钱根本弄不到。 有人已经觉得心寒了,感觉大难临头。 而韩旷却在冷笑,把阉党的人斗倒了再说,至于能不能拿到一千万,反正拿不到大不了自己这个首辅下台就是。 反正自己到时候就算拿不到一千万,只要给个五百万,这五百万只要到位,皇帝还是得捏着鼻子认。 如此一来一回,阉党之人下去了,朝廷的位置空出来了,东林的君子上来了。 至于几位内阁辅臣,这些人早就和他串联好了,接下来的阉党余孽的名单里,不会有他们。 几位阁老,都算是入了东林, 众正盈朝,众正盈朝啊! 这大明朝眼看是要越来越好了。 就在韩旷得意间。 “皇爷,正一嗣教清素大真人和他的弟子张应京求见!” 有小太监小跑到了御座前,对崇祯陛下道,“两人已经到了皇极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