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342章 论道,晚霞千里(+1)
青木有信 · 更新时间未知
晚霞翻涌,斜阳渐浓。 天上那些漂浮的云乍一看,就像是有人在练剑。 仆从迎着冷风,大声说。 「那剑看着像是李郎君的,剑身长,旁边像两个蹲着的孩子!」 吴道子仰头看过去,已经说不出话。 门口。 听到声音,李白、元丹丘、三水、初一也抬起头。 天已暮,流霞如锦。 俱是说不出话。 院子里。 江涉也望向天空中涌动的云霞,在夕光的照映下,仿佛天地都是金色的。 面对院子里没有吃完的酒菜、杯盘、碗碟,他也懒得去挑水洗碗。 长袖一挥。 院子里的水缸中就有一道水线牵引出来。 再望去,那些杯盘已经光洁如新。全都打包送去灶房。 便又乾净了。 还剩下一颗果子没有吃完,江涉拿起来,把果子吃掉了,手心里只剩下几粒深褐色的籽。 他感叹:「倒是忘记问城隍这果子的名字了。」 「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养成。」 先把几颗籽揣进袖子里。 江涉在这风吹日晒雨淋了将近一年,如今雷法写完,自然而然就生出了懒怠之心,打算回去躺一觉。 重新躺在松软的床榻上。 江涉眯了眯眼睛。 猫叼着刚得来的小鼓也跳到床上,歪着脑袋看着样子实在灵动可爱。 抚了抚小小毛乎乎的头。 江涉忽然兴起,给她详细说说雷法。 「我之前读到五雷之法。大致是说,把雷法分作五行,从五脏真性中蕴养五雷。」 「木雷主生发,在人为肝气。火雷主长养,在人为心气。金雷主肃杀,在人为肺气。水雷主润下,在人为肾气。土雷主运化,在人为脾气。」 「因而生出五行,木火金水土,也生出五色。」 「便是青赤白黑黄。」 「如今的道家,许多也有经文是这样说的,不过他们更崇斗部和神将一些。 多数是修行己身,存炁」感应天地,从而引动天上的神将,调动雷霆。」 「云梦山还有其他修行人的法门我未曾见过。」 「不过想来,也是差不多的东西。」 「不过修行人知道没有神仙,绕过天上的神只罢了。」 江涉语气清淡。 因为是给年岁小小的猫儿讲法,他说的很详细,几乎是从头开始讲。 猫听的认真。 早就放下了一直抱着玩的小鼓,仔仔细细听了起来。有好多不懂的,先记下来。 小脸专注。 江涉半闭着眼睛,就继续慢悠悠说。 「讲这些,不过是为了看看别人是怎麽修道的。」 「说得再多,实际都不必学。」 一猫刚勉勉强强记到一半,听到这话,眼睛睁大了大,看着人。 过了好久,才问出声音。 「不用学吗?」 「是的。」 江涉睁开眼睛,看着这猫儿,不知道为什麽那麽吃惊。 他重新躺了回去,枕着特意请人做的软枕,慢悠悠解释道:「那本笔记上的所谓五雷修行之法,或是如今道家宫观里被藏得很深的那些雷法法门。」 「本质上,还是神通和术数。」 「非是道。」 江涉轻轻说下这句话,他回想到那邪道人的一生。 又继续说:「如果一直在沉迷於神通和术数之中,固然可以见到种种神奇曼妙的本领,可以乘风赏月,快意人间。」 「但却不见大道。」 「要修行是很艰难的事情,人时间也是极为有限和短暂。」 「如果沉迷於淬链五脏六,或是画符、掐诀、踏步————种种召唤出神通的本事之中,就会没有时间修习真正的道法。」 「把术数研究的过於精深,学的繁杂。」 「一生也就这样过去了。」 「所谓道法和神通,也不过是修行中的衍生。」 「修行到达了某种境界,神通自然而然就生长出来。」 「如同种下一棵大树,神通便是上面的花叶和果实,真正的根基,在於埋藏在土壤下的根茎。」 江涉耐心,一点一点给这猫几解释。 这样的话他对很多人说过。 在洛阳的时候对王维说过,三水、初一、李白、元丹丘、张果老、和尚他们多半也知道一点。在水府里又对鲛人、蛇蛟河主,还有其他宾客们提过。 里面最厉害的,可能就是张果老。 已经一窥天地了。 其实五雷之法,放在外面,已经是很精妙高深的法门。 金元上人周陵都还没来得及修持。 若是修成———— 想到他最後的样子,江涉稍稍一想,没准已经被雷火焚身了。 他对猫儿的期望更高一些,希望对方不要困在种种神通和术数里。 而是,直指本源大道。 想到这里,猫儿凑过来,记性很好。 「你讲过的。」 「是的。」 「那我们还要不要学雷法啦?」猫儿犹疑,她觉得人说的很对。 「要学。」 教与学的关系不知怎麽好像反过来了———— 心里有点诡异。 江涉不再继续讲那些细致的法门。 他略过术数和神通的讨论,乾脆用猫儿能理解的话来说:「修行术数和神通要很多时间,一直修持这些东西,就没时间捉耗子了。」 猫神色一紧。 「对哦!」 本来深秋耗子就少,全都躲起来了,需要花费一点时间才能捉到。 再要去修神通,怎麽才有时间捉耗子? 家里岂不是要闹耗子了? 把猫说通,接下来讲东西就容易了很多。 江涉闭着眼睛慢慢说:「所谓雷霆,不过是天地阴阳二气相互激荡的结果。」 「阴阳相薄。感而为雷。」 「激而为霆。」 「法何灵?我神灵也。法何有?我灵光也————」 他慢慢讲着,猫也认真听着。 外面的夕光逐渐变淡,日落月升,夜色漫上枝头,明亮的月光照入屋室。 简略把雷法的大义讲完,江涉就去睡觉了。 很久没有躺在床榻上,他闭上眼睛,觉得浑身轻松。 猫在旁边小声叽里咕噜学着雷法,声音不大,像是也怕吵到他。这猫又比较亲人,就在屋子里学。 江涉静静听着。 於是渐渐生出睡意。 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十几天。 猫一开始还在苦学。 後面发现到了中午人还没起来,就以为人死了。 紧张的凑过来,爪子仔细碰了碰,发现还在喘气,才松了一口气。 把房梁上的二十六枚铜钱藏好。 猫很忙。 要看着钱,不被偷走了。要捉昇平坊里的耗子,还要忙着跟李白、元丹丘、 三水、初一他们说话。还要抽时间教另外一个比较笨的纸猫学说话,教了好久只会叫。 还要学雷法。 时间就在一团忙乱中过去。 天上飘雪。 这一天中午,李白和元丹丘已经穿上了厚实的衣服,站在门前往里面看了一眼,不知道人醒没醒。 两人叫道:「先生?先生?」 「吴生的马车就在外面,等我们一起去看公孙娘子舞剑!」 【这章是月票加更!】 【按照500/章来算,上个月还欠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