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青木有信

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374章 庙中神仙显身前

青木有信 · 更新时间未知

东海之畔,黄家村。 村人今年煮盐的活计,勉勉强强在飓风来临之前赶完。到了盛夏,便常有风暴。 雨水稀释村里的盐田。 就算用再多薪柴去煮海,也无济於事。 对于田家人来说,这意味着他们家里的人再也不用轮流干活,虽然服役并没有换来铜钱,但他们接下来便有了时间做自己的事。 巩固屋顶,修补渔网,准备承受接下来的风暴。 田家人喜滋滋的。 田三郎坐在地上修着渔网,时不时抓一把头发里的虱子,还跟家里人说:「煮盐的活终於干完了,阿娘,晚上吃顿好的吧,别吃鱼了。」 几个孩子也都看向老妇,看向他们的祖母,眼睛亮晶晶的,偷偷咽着口水,还以为大人看不到。 老妇眼角露出一丝笑意。 她想了想,摸了摸田家宝贝的钱袋,数出二十五文钱,想了想,又添了几枚。 「今年家里也有进项,那郎君出手不小气,买只鸡吃吧,最好再买几个鸡崽,以後咱们家也能去县里卖蛋。」 田家的小孩子们一下子高兴起来,欢呼雀跃。 正在缝补衣裳的女人,还有刚从外面干完活的田大郎看到了,也都笑眯了眼睛。 除了这家里父亲的去世,一家子的愁云,都随着那突如其来的两贯钱,淡去了。 提到那江郎君,田三郎也想起来这人。 他在心里数了数日子。 田三郎忽然开口:「算算时间,江郎君这两天该回来了吧!」 「大哥,你前几天煮盐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人?」 田大郎摇头。 田三郎又看向自己正编着竹篓的二哥,「二哥,你捡柴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他们?」 田大郎脸色难看起来。 「不会遭了海上的浪,被淹了吧?」 他们爹就是这麽死的。 田三郎也不确定。 他看那江郎君和敖郎君文文雅雅的,像是个读书人,听说读书人就喜欢外出游个山玩个水,泛舟东海想来也正常,又有钱拿,没多想就答应了。 「不会出什麽事了吧?」 田三郎面色骤然一变。 他心里想起了他爹,还有他家失而复得的船。船是他们家吃饭的家伙,这要是丢了,他们全家都得上吊。 急匆匆去了岸边。 走在路上,田三郎还嘀咕着安慰自己:「江郎君定然逢凶化吉,不是说最近海上有神仙保佑,出不了什麽事————」 「对,黄二狗他家都回来了————」 这麽说着,他心里突突直跳,眼前一片片发黑。 田三郎一路拽着侄子,匆匆跑到滩涂边,打算问人。远远就看到岸边黑压压一片,黄家村的人几乎都来了,议论声冲着耳朵发胀。 不知道眼尖看见他,说了一句。 「田三来了!」 村人一脸兴奋地把他拽过来,七嘴八舌说指着远处的沉船说。 「看见了没?中午忽然就有这麽大一艘船在这,看着怪吓人!」 「这船有年头了吧?」 「这得死多少人啊?」 「啧啧————」 「对了,快跟里正说一声!」 田三郎十分茫然。 他顺着村人的视线望着,只看到一艘巨大的沉船堆在岸边。 上面还有一箱箱的货物,明显能够看出有一些被人偷走了。不知道是哪家得了便宜。 上面屍骨沉沉,这一船人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也不知道潮水是怎麽把这样一艘巨大的商船从深水推到岸边。上面已经长满了螺子和水草,隐约还有打磨过的痕迹。 如同一座水下的巨大巢穴。 简直就像是神力。 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走出来了,张望着那艘大船,津津有味的议论着。 有的说是海龙王发威了。 有的说是潮神发力。 还有的说是没准海上有神仙可怜他们,没见到黄二叔他们家的几个险些都被浪拍死了,竟也好端端活着回来了吗? 众说纷纭。 听着听着,田三郎也心惊胆战,一时间忘了自己是来找江郎君的。 他望着那艘大船,心里惊叹,那大船有十丈长,就算断了一半,也极为庞大。到底是什麽样大的风浪,能把这一船人全都害死? 正想着。 耳边又听到村里人说了一句,对方拽了一把他的袖子。 「田三,这老丈是来找你的,你们家的船又飘回来了!」 田三郎立刻看过去。 那是个年纪很大的老翁,怪模怪样,手上拿着一个蒲扇,背後背着一把弓,田三郎打量着那老翁,总觉得好像有点熟悉。 没等他想清楚。 那老翁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眯眯指了指岸边的那艘船。 老翁摇着蒲扇问:「这船是你的?」 田三郎看向那小舟,真是一艘不大的船,上面画有他们家专门刻的记号,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我们家的船。」 老翁点了点头,「是你们家的就好,我受人之托,帮着送了一程,如今完璧归赵———— 对了,没耽误日子吧?」 说到後面,这老翁眉毛动了动,竟然好似有点紧张。 田三郎没顾上细看,自家船回来猛地松了一口气,他在心里数了数。 「没有!」 「今天正正好。」 「对了,江郎君做什麽去了?他和敖郎君没回来?怎麽托了老丈来送船?」田三郎担忧,关切了一句。 老翁笑了笑,看向瘦条条,皮肤晒得黑亮亮的海边年轻人,语义不明的说了一句。 「人当然没事,恐怕还要再过些时候回来。」 一个老人家一路把船送回来,定然下了大力气,一路上可不容易。田三郎想到家里晚上杀鸡吃,犹豫了一下,还是邀请了说:「老丈要不跟我回去一趟?家里备了好菜。」 老翁笑着摇了摇头。 耳边里听着村人大呼小叫的声音,里正已经被请来了,黄家村的人还要张罗着请来县里的官,这麽大的船他们村里人不敢妄动。 老翁笑笑。 「另还有要务,就不过去吃了。」 田三郎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这麽大岁数的老丈,能有什麽要务? 田三郎摇了摇头,看了正仰着脑袋听他们说话的侄子一眼,拽了侄子一把,「搭把手,我们一起把船拾掇拾掇!」 埋头拉船的时候,侄子惊叫了一声。 「阿翁!」 田三郎愣住了,他惊惧地看过去,确实是自己已经出海一个多月没回来的父亲,已经被水泡肿了,他这麽看着,不敢轻举妄动。 是江郎君游船时候看见的,帮他捡了屍骨回来? 田三郎重重吸了吸鼻子,说不上什麽话。 他抬起头,要和那老翁道谢。 船边空空如也,那老丈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福至心灵般,田三郎终於想起了那老丈身上的熟悉感从而何来。 背上弓箭,手持蒲扇。 那是庙里被他们祭拜的潮神的装扮。 念头一通,再想到一个月前和江郎君的交谈,想到最近海上的种种传说———— 人活像是被雷劈中似的。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