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青木有信

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419章 一见杜生

青木有信 · 更新时间未知

「第七天了,还有半个时辰他们就该回去了。」 敖白懒洋洋地在山顶晒着太阳,吹着山风,山下的种种情形,他都听到了。 上山人分成了好几拨队伍,领头的姓杜的年轻人正在山腰高一点的地方抄道法,好几天了还没抄完,现在最後一天才想起来继续上山,不知道短短一天功夫,能不能爬上来。 还有船工和那郎中、船上的航船师折返回去,拚命抄录山下的坟籍。这些东西若是带回大唐,不知要被多少世家请入门中。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还有一两个人,似乎快要到山顶了。 人身边有不少叶子做的小杯子,猫歪着脑袋。 「你怎麽不喝呀?」 听到这句,敖白摸了摸肚子,看向江涉。 「先生,这鱼还剩半条,不如……」 不如让他给吃了吧。 烤架上的熏鱼是江涉特意熏出来的,敖白还没怎麽尝过这滋味,很是新鲜,虽然填不饱肚子,起码也可以塞塞牙缝。 江涉对猫的疑问充耳不闻,他指向山下,笑问: 「最後一天时间,水君与我到下面看看去吧。水君不想看看得了避水珠的那杜郎君吗?」 提到杜环,敖白心思一动。 「我与先生一起去瞧瞧,时间过得真快,那杜环都从小儿长成了青年。也不知道三水和初一那两个小儿怎麽样了!」 江涉也笑。 「多半是那两个领了赏钱,正在哪家酒楼里啃烧鸡呢吧。」 「赏钱?」 「官府悬赏山贼,他们就提头领钱。」 敖白诧异。 「就他们那点三脚猫功夫?」 猫警觉地擡起头。 「如今已经不止过了三日,」江涉看那擡起头的猫,不禁笑出声,他道,「水君也当刮目相看,不可以旧日眼光看他们了。」 另一边的小妖怪,已经吃饱喝足,从来没有吃到过这麽多东西,正鼓着肚子呼呼大睡,就像是醉倒了,身边气韵隐隐变幻。 江涉多看了几眼。 看出那小妖怪正是修行的关键时候,没有打扰。 「走吧。」 猫心里牵挂的事很有限,一下子忘了问那叶子杯的事。 两人一猫腾身而起,就向山腰处走去。 七日机缘已经到了最後时间,就是不知道以後能否学成道法了。 山道上,李道长带着两个弟子,依依不舍地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石碑,怀里之前抄下的文章隐隐发烫。他用木棍支撑着走路,一手还拿着拂尘。 「杜郎君,此山这麽大,咱们进来也不知道多少天了,怎麽还没见到此山主人?」 杜环走在最前面,累得直喘气。 「恐怕是在山上吧。」 「之前我走在路上,时不时好像就能听到些声响,现在看来,没准就是此山主人,传说中的仙人留下来的信差。」 李道长身边,童女托着一个小盘子,上面用一张红布盖着一副金器。小儿体力好,一老一青都已经累得喘气了,她和身边的小师兄却只是面色红润。 「我也听见了。」 「不会是来考验我们的吧?」 李道长和杜环俱是神色一顿,说出那些话的童女却没经心,继续问师父。 「师父,这山上天怎麽不黑啊?我们这几天都没学星象。」 童女捅了捅身边的小师兄,看对方一脸严肃端正的样子,悄悄在心里想。 他们也没吃荔枝。 李道长捻了捻黑亮的须子,喘匀了气,若有所思望向山林。他可记得现在应该是冬天了,这山上的树青翠的很。 他意味深长地道:「仙人所居之地,自然是不一样的。」 「神仙怎麽不来找我们玩啊?」 「他一个人坐在山上不寂寞吗?」 「杜郎君说他还见过龙,有龙陪着会好点吧?」 「龙长什麽样?」 说话时,山林簌簌吹响,一阵风掠过,碎光摇曳乱晃,就在树下浮现出两个人的身影,日光耀眼,照的衣裳灿白,仿佛从光里走来。 「长这副样子!」 敖白似笑非笑看那小小童儿,虽然他只是蛟龙,但也冒领了这一句。 然後满意地看那小儿吓了一大跳,一个站不稳险些跌在地上。敖白正想拉一把的时候,不远处江涉擡手,自有天地中的清灵之气稍稍一扶,免得人从石阶上滚下来。 李道长嘴唇狠狠哆嗦了两下。 杜环已经呆站在原地,心中猛烈一阵心跳,紧张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钻出来了。 他呆站在原地,终於看到那十几年前见过的青衣仙人侧头望过来,向他微微一笑。 「当年刚启蒙几年的小儿也长大了,杜郎君,好久不见。」 杜环说不出话。 虽然出海多年,也在心里从小惦记了好多年,甚至在这几天前,他对寻仙已经完全无望,快要放弃的时候,却见到了当年救他们性命的仙神。 心跳如擂鼓,就这麽盯着看了一会,杜环才意识到这样是不敬,连忙低下头来。 他低声说: 「十四年了。」 江涉看着他模样,当时也不过是匆匆一瞥见到商船颠晃,顺手扶了一把,船上的小儿也已经长大了。他笑笑说: 「杜郎君好记性。令姐想来如今也成亲了吧?不曾耽误就好。我这次来,也是为了解开杜郎君昔日执念,杜郎君青春正好,如今这山郎君也已经登上,以後还是不要再挂怀了。」 「天地广阔,任君可为。」 杜环脱口而出。 「山上这些石碑是您立的?」 「算是吧。」 「那些坟典……那些道法是您的?我、我们在山上抄录了不少……」 杜环有些语无伦次,他心头又震动惊奇,又有点怕仙人怪罪,毕竟他们这样也算是偷人家的东西,还有终於见到神仙的激动之情。种种心绪冲荡在肺腑,竞有些说不出话。 江涉笑笑。 「恐怕天底下要多了不少为难的书生了。」 杜环心里想。 那些东西要是传出去,有多少人因此荣华富贵,或使朝野震荡,多少文人墨客世家万金换字……这些都没提,仙人只笑着感叹了一句书生为难。 他正愣神。 耳边又听到一句。 「如今我与水君见过杜郎君,算是还了当年一遇,有始有终。七日时满,多待下去对你们也无甚益处,杜郎君,请归吧。」 江涉挥袖。 杜环还没想明白这是什麽意思,就感到一阵眩晕。 他再捂着脑袋擡头看去,自己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重新回到了船上。 身边是李道长、还有那两个弟子,再望远处看,宏道长,船上航船师,还有郎中也和他一样眩晕迷茫,坐在甲板上。远处更还有许多人。 海浪轻轻拍动船身。 用来泊船的锚绳一松,潮水自然而然地涌起,大船就在浪涛拍打中离岸。 回望处,仙人已经行远。 仙踪不见。 那座高山的山影渐渐被雾气遮挡,杜环一阵眩晕迷糊,山上的碑石再也看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