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青木有信

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444章 晚了一点,手艺生疏

青木有信 · 更新时间未知

「醒醒啦」 吴道子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那声音不折不挠,又叫了两声,吴道子才惺忪睁开眼睛。 刺眼的日光从穿过门窗照在脸上,他下意识擡手遮住脸。 过了一会。 「这是·……」 吴道子讶然看着,叫醒他的竞是个岁数不大的小童儿。 一个穿着一件石榴色的衫裙,梳着有些凌乱的双鬟,头发乌黑的小女孩,眼睛圆溜溜,正一动不动盯着他。 总觉得哪里有些熟悉。 吴道子起身,他按了按脑袋,只觉得那些字句还停留在脑海里。 但仔细想过去,又觉得好像空无一物,之前记住的那些如同水中泡影,霎时间消失不见。 只有那种无名悠长的气韵回荡在心里。 仿佛也跟着见识了天地广阔,见到了香火中被人祭拜的仙神。 吴道子缓了缓神,才压下心头的怅然若失,他左右望了望,见到只有个童儿站在这里。 他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开口问道。 「你是·……」 吴道子在心里猜测。难道是江郎君新请的小童儿,或是三水道长同门的师妹? 那小孩没说话,只指了指外面。 吴道子有些奇怪的看过去,跟着那小儿走过去,一起走出院子,穿过两旁曲曲折折的廊庑,边走,那小孩终於开口。 「人说让我叫醒你,有人在找你……」 谁找他? 吴道子刚醒,又听过一场论道,正是晕乎乎的时候,他没来得及细想这个称呼,跟着那小孩穿过廊庑,一直走到门口。 大门紧闭,上面的门门也不矮。 这小童儿身量不够高,只能踮起了脚,用力跳了一下才把那门门推得滑开。 看的吴道子心中忘了怅然若失,生出戏谑,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扑哧」 那小童儿敏锐地看过来。 眼睛眯了眯,目光有些危险。 没想到这小儿耳力这般敏锐,吴道子一下子收了笑。被那双眼睛盯着,吴道子有些不自在,难得生出惭愧,他对小儿解释了一声道: 「我是想到了丹青上的一些趣事……」 这不过是一时搪塞说的话,吴道子没想到小儿追问。 「什麽趣事………」 吴道子答不上,连忙帮着一起擡起门门,推开了大门。 「老师!」 门外传来惊喜的声音。 卢楞伽擡起的手又放下,看到门里的两人,他惊喜道:「我还本想来江先生这碰碰运气,没想到老师果真在此,我这还没敲门老师就推开了,老师也知道我来?」 「既然如此,老师怎麽这麽久未归?」 吴道子在心里纳闷。 他想着昨天听了一会问道,今天醒来的时候没见到江郎君和那位老翁,想来两个人是出去了。至於他在江郎君家里睡了一觉,左不过从白天听到了晚上,一天的工夫而已。 吴道子忍不住仰头看看天色。 他抚须道: 「不过是一天……现在是什麽时辰了,何至於很久啊?」 「一天?」 这下轮到他弟子卢楞伽不知道该说什麽话了。 卢楞伽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老师: 「老师以为今天是什麽时候?」 吴道子仰着头,瞧了瞧。 「看着像……午时或者未时。难道是晚了一点?」 吴道子瞧着,现在还似乎是中午,半下午之间,时候还不是很晚呢。 卢楞伽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面前的熟悉老人,看着衣衫完好,还是十几天前出门时候穿的那一件,上面压出了些褶子。 「这……」 「这可不只是晚了一点。」 吴道子心里也纳罕起来了,他奇怪地想了一圈,琢磨自己可能不止睡了一宿。 「莫非我睡了一天一夜。今天是初三?总不能是初四吧?」 谁能睡那般久。 卢楞伽说不出话。 过了一会,吴道子正左右看向门外,打量那些常住的街坊,想要从中窥出痕迹。过了好一会,他听到了弟子乾乾巴巴的一声答话。 「已经是正月十六了。」 「老师……」您十几天都没回来。 吴道子愣住了。 卢楞伽憋了半晌,又说: 「北岳庙的那些道士已经等得久了,山北山南两位道长甚至已经在老师家中打了铺盖,扬言老师一日不归,他们就等上一日。」 「什麽?!」 吴道子大惊失色。 卢楞伽拽着老师的袖子,急说。 「弟子已经再三推脱,恐怕再也瞒不过去了,您快走吧!」 「哎,你急什麽。」 卢楞伽扯着老师袖子,催促道: 「不是弟子急,是那些道士们急。老师这两年本就作画不多,之前就已经搪塞过白马寺的壁画,那些道长当然要急,哎呀,您快去吧!只不过在他们壁上画条龙而已。」 吴道子叹气,他扭过头看向空空荡荡的院子,扬起声音,大声说: 「江郎君,江郎君一」 「吴某告辞了!」 吴道子用力扯回自己衣袖,整理衣冠,心头怀着一种恍惚走了出去,迈出门槛的那一刻。 一阵清风微微吹来,吹散地上尘灰。 他心头微微一动,动作停顿住了。 恍惚之间,吴道子回想起了之前旁听的谈话,十几年过去,江郎君容颜不改,同一位老翁笑而论道。两人说起东海,说起游龙,说起仙山。 有一种龙行大海,水势滔天而涌的感觉。 泼墨之间,流淌着山峦之势。 「老师……?」 卢楞伽站在旁边,看着老师一动不动,似乎在回想什麽,不由担忧问了一声。 一直等了足足一刻钟,吴道子才回过神来,目光极亮,拽着卢楞伽急匆匆的走,以六十多岁的高龄健步如飞。 卢楞伽心头谨慎起来。 「老师?」 吴道子若有所思,喃喃。 「未想到还有这样的缘法,多谢江君了!我们快走。」 「老师您这是……北岳庙那边也不必太急,您心头也不必压力太大,弟子还可以说说情,再宽限宽限…」 「现在就去北岳庙。」 「啊?」 卢楞伽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他狐疑地看向老师,却发现这老头子目光灼灼,分外有神。看着不像是有什麽毛病的样子。 气韵十足,精神大好。 这边师徒两人脚步匆匆。 书房里。 江涉终於剪完了一张纸,剪出来的勉强是个桌案的形状。 他找出了酒壶打开瓶塞,弹了一滴青液。 他吹了一口气。 霎时间,那张薄薄的剪纸被一股细风吹落到了地上。 江涉左右打量那有些高低不平的桌案,重新施法把纸捡起来,在另一边补上一剪。 勉强对齐纸片。 江涉嘀咕了一声。 「手艺有些生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