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496章 他们也都睡大觉吗?
青木有信 · 更新时间未知
回到昇平坊,路上颇为安静。 一直把人送到房子门口,张果老是最惋惜的那个,摇摇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和尚,抓起这人就走了。 走的时候还喃喃念了一声。 「皇帝的心眼也太小了,今晚恐怕要苦了姓邢的。」 等进了屋门,李白没有什麽困意,没回到自己租的宅子睡觉,抓起元丹丘的袖子,两个人一起议论起来。 元丹丘还和李白猜着胡马是什麽,会不会是吐蕃人又打过来了。 三水今天见识了一番。 耳朵里听着李郎君和元道长吵嘴的声音,她难得抓起一根有点秃毛的毛笔,随便蘸了蘸墨。开始给师父他们写信。 江涉反倒是比较平静的那个,慢慢走过这座夜色下的城池。 猫已经困得不行,回到家後,勉强睁着眼晴找了一圈院墙边上的耗子洞,看到耗子们在里面睡觉看,一个不少。 她也不再强撑。 在床头蜷成黑黑的一小团,贴在江涉耳边。 呼噜声细细小小的,因为室内安静,反倒很分明。 猫就这样觉多。 听着清晰均匀的呼噜声,再感受到耳边不断散发热气的一团,江涉跟着生出了一点睡意,闭上了眼睛。宫宴,法师,那些赏赐,贵妃,权臣,还有年老勃然大怒的皇帝。 全都忘记了。 耳边还能听道几墙之隔,王婆子一家似乎热闹的很,一家人凑在一起嘈嘈杂杂,王婆子的声音分外尖锐明显。 仿佛只是普通的一天。 渐渐沉入梦乡。 邢和璞正在呼哧呼哧奔跑,感觉自己的命都要折进去了。 这个时候,他尤其痛恨自己只修了卜算和推衍之法,对於其他的神通和术数都没怎麽学。 要不然也不会这般狼狈。 冷风和桂花的香气,飞速拍在他的脸上,邢和璞甚至都能闻到自己嗓子里的血腥气。 他实在跑不动了。 邢和璞抽出一道竹筹,眯着眼睛看了看,又转了个方向,再抽一道,这次表情才松缓下来。走这边是对的。 在城里左拐右拐,邢和璞疲於奔命,几十年都没这麽辛苦跑过。 他庆幸自己听了江先生的话,刚一察觉不对,就藉口如厕,躲了出去,给自己争取了半盏茶的时间。一队宦官、禁军组成的队伍,在他刚才停歇的地方停下来。 「人去哪了?」 「这麽多人也抓不住一个术士?」 还有人把那两个小宦官带过来询问,两人面有难色。 「邢先生只和小人说他酒喝多了,让小人带他去更衣,我们两个就在外面等了一会,时间不长,也就半盏茶的功夫……」 禁军面色难看。 他环顾了一周,最後挥手。 「走!」 「分成两路,再去捉人,今日必要捉到!」 「把画像递交给守门的兵士,让他们认清人脸,千万不能把人放出去!今夜辛苦诸公了。」「圣人要亲见此逆贼!」 「是!」 「属下明白!」 众人领命,分成两路捉人,一面向东,一面向西,浩浩荡荡离去。 邢和璞在不远处,无奈从草丛里拱出来,仔细辨认了一下他们巡查的路,拚命往南边跑,随後遇到一个坊墙,就连滚带爬翻上去。 此时邢和璞再无白日饮酒,在皇帝前笑谈长生的风度。 他衣衫狼狈,连滚带爬钻进一个坊中,一整个晚上都在逃命。 江先生,救命啊!! 江涉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等他醒过来,日光照在脸上,一小半被一团黑乎乎的小东西挡住,整只小猫被太阳照得暖烘烘、金灿灿的。 似乎是在遮光,也似乎是在守夜。 碧色的眼睛认真盯着他。 一直看到这人睁眼,才移开视线,低下头状若不经意地舔着爪子。 江涉淡淡说。 「没死。」 「我不是看你!」 「哦。」 猫看了看他,不知道为什麽每次都能被这人认出来,她犹豫了一下,开口说。 「就看了一会……」 江涉不说话,慢慢从被褥里爬起来,把搭在凭几上的外衣披在身上,猫舔了两下爪子,从居高临下的床头上跳下来,变成一只小人。 矮墩墩的小孩,盯着他。 「我听见邻居在讲你!」 「偷听不好。」 「耳朵自己听到的。」 猫顿了顿,又说:「他们没说什麽坏话,还说你是天上的神仙呢。」 江涉开始洗漱,嘴里含着牙粉,并不说话。其实不洗漱也可以,尘埃就沾不到他身上,只是心里过意不去。 「你嘴都白了!」 江涉咕噜噜漱口,并不说话。 猫在旁边站着,歪着一只小脑袋,嘀嘀咕咕。 「神仙是什麽?」 江涉终於腾出了空隙,回这问东问西的小妖怪一声: 「修行得道的人,有的是香火尊神,有的是百姓见到了,附会成仙。除去香火成神,仙人世上真正有几位,还不可知……」 「听不懂。」 「就是比较厉害的人。」 「他们都也睡大觉吗?」 江涉又不说话了。 猫又变成了一只小猫,觉得人的样子不大自在,低头舔着毛发,一身柔软的毛在阳光下黑亮亮,像是最好的锦缎。 一方被井水打湿的乾净帕子,忽然罩在她的脑袋上。 江涉开始仔细擦起来每一根毛毛。 「唔……!」 就连远处偷偷看向这边的搬运小小力士们,见到大妖怪小黑被挟持住了,全都一哄而散。 啊呀呀呀! 好可怕! 猫终於擦乾净小脸,从魔掌中挣脱出来,一溜烟窜到房檐上,站的高高的,居高临下警惕看着人,确定他笨手笨脚上不来,才放心了一些。 一边舔着湿漉漉没有气味的毛,一面问。 「我们今天干什麽呀?」 下面江涉已经把剩下的水泼在院子里了,水冲着满地砖石,看着像是晚上的月光。 「去吃一碗饽飥,见见故人,然後准备辞别。」 「辞别?」 「就是走了的意思。」 猫似乎不知道从哪听过这话,清虚观的老观主给她很深刻的印象。 一张猫脸上大惊失色。 「你要死了?」 「………那倒还早,请猫儿放心。」 「放心~」 猫居高临下打量了一会人,很快在心里决定下来,不知道之前那种让人活过来的法术是怎麽学出来的。她可以从现在开始偷偷学习,争取早日学会,这样以後要是人死了,也可以提前预备上。 「不要胡思乱想。」 猫没有听见。 她走在房檐上,竖起长长的尾巴,巡视过了一圈。尤其看了看那窝耗子,昨天刚数过,晚上的时候一只不少,现在天亮了,里面少了几只。 嗅了嗅,没有别猫的气味。这些耗子应该找吃的去了。 猫放心了一些,扭过头,才想起来问。 「我们要去哪里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