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青木有信

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517章 猫信至,秋风吹

青木有信 · 更新时间未知

「虎子,给俺念念,上边写的都是啥字?」 徐大郎岁数已经大了,正拿着一张纸眯着眼睛,仔细看上面的字。 他递给儿子。 徐虎认识几个字,平时家里就是他给全家念县衙的告示,徐虎对着那张纸看了半天,徐家人围在一起,都盯着他看。 徐家老二问:「爹,还有人给你写信?谁写的?」 「大哥,你怎麽也不说话?」 徐虎盯着那张纸,半晌没有话声。 过了一会,他闷闷说了一句。 「看不懂!」 上面的字粗粗一看好像很好认,徐虎甚至觉得像是小儿写的,歪歪扭扭,就像他幼子刚启蒙不久写的字。但看了一会,他脑子就晕乎乎的,愣是没看出写的什麽。 真是邪门。 听到这话,这下徐家人惊住了。 大哥是他们里面认字最多的,怎麽会看不懂?徐家的二郎和三郎追问,他们的媳妇也都好奇起来。 这些人追问不休,终於让徐虎羞恼起来,直接把那张信纸放下。 「我去见仪甫去!」 「老二,你来读信。」 说完,徐虎就闷闷走了。 徐二郎接过那信纸,本觉得大哥矫情,他拿起来就准备大声念给家里人听。 看到那信的时候,他目光顿了顿。 墨迹一团一团的。 写的什麽东西? 徐二郎迎上了众人的视线,那里面还有他自己媳妇的视线,他再看那歪歪扭扭让人都不懂的信口感觉如芒在背。 等了一会不见儿子出声,徐伯金有些奇怪。 「老二,写的什麽?」 徐二郎捏着那张纸,这个时候,他忽然有些理解他大哥了。 孟家长子,作为客人,正被邀请坐在厅堂里。 徐家的厅堂很大,农家自己建的屋子,待客的正厅都是最大的,其他才是灶房和卧房。 孟仪甫之前来过几次徐家,但之前没怎麽细看。今日,孟仪甫满脑子都是父亲那两位好友写信过来的事。 他问徐家人。 「当年父亲的好友,就是住在隔壁————那传说中的仙人好似也停留过一段时间,就一墙之隔,你们见过仙人没有?」 徐虎刚逃也似的离开了,他回答说:「当然见过!」 「生得什麽模样?」 孟仪甫追问了一句。 徐虎抓耳挠腮回想起来:「那时候我们岁数还不大,我也没见过几次,就记得我爹让我们不准偷着跑过去凑热闹,让我们知点分寸,别冲撞了那位。」 「那神仙还给我家茶喝。」 —— 那个茶碗,现在还供在他家祠堂里呢。 徐家本来没有祠堂,徐伯金当时也不过是壮年年纪,跟船走商,来到襄阳定居,也就是每年清明的时候想起来给爹娘烧个香。 自从喝过了仙茶。 他们徐家也就有了祠堂。 是他爹专门隔起来的一个小屋子,上面就把那个茶碗,小心翼翼摆起来供着。还有当年的聘猫契,贴在墙上,也供着。 孟仪甫只当是寻常的茶汤,他笑笑。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缘分。」 他们说话的时候,外面辟里扑通窜进来两只狸奴,颜色各异,从後面菜园里窜过来,见到客人,也不怕生。 轻轻对徐虎叫了一声。 徐虎挨个捋着这两只猫,从脑袋捋到了尾巴尖。这猫还对他打了个滚,另外一只看见了,不甘示弱,也贴在徐虎身上,一下下舔着爪子。 「这是————」 孟仪甫仔细认了认。 「我记得徐伯之前就养着一窝狸奴,这是·————」 徐虎笑了笑,放下没认出信的烦闷,他憨笑着说:「这是我爹之前养的那窝生出来的,去岁才生。」 「之前这些猫崽喜欢热闹,还总往隔壁奔。」 徐虎却没有说出来。 当年他爹还送了一只幼猫给那神仙,聘猫契现在就在他家祠堂里供着呢。 孟仪甫看着那在眼前打滚的猫儿,见到它们似乎也不怕人,伸手试探着,那狸奴也没躲,圆溜溜的眼睛充满好奇,他便小心试探着抚了上去。 狸奴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这给孟仪甫一种奇妙的感受,他们家是不养狸奴的,看到眼前这狸奴微微抬起脑袋,他福至心灵般,抬手摸了摸这猫儿的下巴。 果然听到呼噜声更响了。 孟仪甫一边小心抚着,一边问:「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吧?」 「当年那些狸奴还有活着的吗?」 徐虎摇摇头。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一只猫才能活多久,你手边上的是不知道第几代子孙。」 「早都死了。」 孟仪甫也料想如此。 他抿了一口水,两人以水代酒,稍微聊了一会。 期间,徐虎又问起他那封信的事,没说自己看不大懂,只旁敲侧击地问。 孟仪甫也知道得不多,只知这是父亲的两位故人好友送的信,是从长安带来的,其他的一概不知。 徐家两边热闹。 徐伯金让两个儿子读那信,都没有读懂,真是不知道他花大价钱让他们启蒙识字是不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徐伯金自己也看不懂。 他搔了搔头发,让老二先把信放在那里。 孟家难得来人,还是孟家的长子,他们可不要失了礼数。 徐家媳妇从後院抓来一只扑腾腾的母鸡,院子里一阵鸡飞狗跳,她麻利地用开水烫了鸡毛,就准备炖上一道鸡羹招待客人。 徐伯金背着手走在家里,他已经五六十岁,身子骨还算强健,走路也不需要拄杖,看着仿佛就是五十出头的人。 徐伯金喊了一声。 「老二,别对着信看了!去南市买一斤羊肉。」 徐二郎应了一声。 「知道了爹!」 现在天已经冷了,他披起一件厚实点的冬衣,拢了拢衣领,数了一把钱揣在身上,推门出去。 冷冽的秋风刮过屋檐,这就是自己家,徐二郎没把门关严。 不一会。 从院子外窜过来几只狸猫,小跑着从房檐上跳下来,用脑袋拱开了门缝,把门开,却也并不进去,而是就在门口趴着,低头梳理起了毛发。 一阵秋风瑟瑟吹过。 「哗啦— 」 那张被徐家人放在桌上,轻飘飘看不懂的信纸,一下子被风吹动,刮到外面。 秋风轻刮,那信纸飘飘打了个旋,一下子被吹到徐家种菜的後园。 园子里,种着一棵杏树。 杏树下。 有一个微微隆起的小小土堆。 树下安安静静,积满了小动物们最喜欢的枯叶。这些落叶堆在一起,像是一个格外小的乐园。 虫子在里面悉悉索索地爬,编造过冬的洞穴。 树根旁边的泥土上,还能看到小小的几串脚印。 此时,秋风变得格外温柔。 像有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托着那张飘扬的、载满童真秘密和杂七杂八碎话的信纸,带着它晃晃悠悠向下飘去,东摇西摆。 渐渐,渐渐。 落在了土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