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539章 死亡与新生(+9)
青木有信 · 更新时间未知
大街上肯定是不可以的,人来人往,车马也多,猫肯定不会选这样的地方。 她目光又移到另一边。 那边是几处宅子,和他们之前在长安住的地方有些相似,种着一棵大树,树在冬日已经掉完叶子了。树枝下,是几个婆子和老人坐在一起闲话,说说家常,还有几个小孩围着那棵大树跑。 日光暖洋洋地洒在那里,被树枝切割,映照出碎碎的光亮。 其中有一片小小亮亮的地方,离那些闲话的人都远一些,土壤平坦,清净又有太阳晒,因为是在树根旁边,平时车马也不怎会路过。 一看就很舒服。 猫看了好几眼,很快选择出来。 「那里吧!」 江涉也看过去,点了下头,对那小妖怪说。 「那便辛苦猫儿帮我挖一个从小坑出来。」 「要多大?」 「只是一个小坑。」 猫想了想,低头看一眼自己鼓鼓囊囊的钱袋,有些不放心,「挖深一些吧,不然容易被人偷出来。」「也好。」 这妖怪似乎想错了什麽,江涉想了想,也没有纠正。 微微擡手,隐匿了她的身形。 猫看了一会,又觉得那个地方似乎也不够安全,她是不怎麽放心把钱藏进那里的,而且那边好多人,看着就很危险。 早知道选在别的地方好了。 猫在心里悄悄想了一句,扭过身去,背对着那些坐在树下闲话的人,快速地挖起了东西。 那些闲话的婆子和老人们浑然不觉,还一个劲地说起街头王家的琐碎事,讲的津津有味。 小儿在附近跑来跑去。 跑累了,就跌跌撞撞跑到祖母身边,在老人身边撒娇打滚。 刚才说的热闹的婆子,见到孙儿跑过来,老脸舒展像是一朵春花,她一下子停住了嘴,没继续在孙儿面前说道那些闲话。 从包袱里拿出皱皱巴巴的手绢,一下下擦着小儿红扑扑的小脏脸。 「哎呦,娃娃真能跑,看这个小脸脏的……」 孙儿在婆子膝前打滚,声音含含糊糊融化,像是某种小动物。 「婆婆~」 身边的几个婆子和老人都哄笑起来,笑眯眯问他:「又和你婆婆要什麽东西?」 「曲二家里养了一条狗,我也要养!」 「哎呦,狗和你爹属相相冲,这可不行……」婆子念叨了一句,看到孙儿脸上一下子就要淌出眼泪,哎哟地连忙哄起来。 「这样,养个猫行不行?」 「张家养的猫好像怀了,你要是想要,婆婆到时候给你聘个猫崽过来……」 小儿大喜。 脑袋点如捣蒜,一连许出了好多诺言。 说是要勤勉帮家里干活,後面养了猫要自己用心照顾,聘猫的时候要和他爹一起过去,还要买两斤小鱼,一包盐巴,作为聘礼送给主人家。 身边一阵笑声。 有老人笑说:「哈哈哈,这麽大的娃娃还怪知事的!」 小儿红着小脸,不断和家人承诺。 「我会很仔细,很仔细照顾它的……」 不远处,树的另一边。 猫蹲在地上,埋头苦挖。 她毕竟是妖怪,力气比寻常的小儿都要大,小坑已经有些规模了。一铲一铲擡出土粒,这边的土乾乾的,被太阳一晒,很温暖。 江涉走过来。 猫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还没好呢!」 她准备挖出一个大大的坑,把钱藏得很深,这样才不会被偷走。猫盯着那小坑看,始终有些不放心。「足够了。」 江涉说了一声,把猫儿仔细拉起来,拍掉身上的土渣滓。 「已经足够了,很可以了。」 猫盯着那小坑看。 江涉轻轻填好土。 「这是什麽东西?」 猫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误会了,摸了摸钱袋,站在旁边问。 「是猫鬼神。」 」」 小小猫儿不敢置信,看那土坑,已经逐渐被人填平了,只有细微的痕迹,被风霜雨水吹一吹淋一淋,估计很快就没有区别了。 「它死了吗?」 猫盯着那土坑,眼睛直愣愣瞧着,思索起来。 江涉和李白几人静静站在旁边,听着不远处的那些谈话声。 袖子被扯了扯,江涉微微垂头,迎上一个仰起的小脑袋,猫声音细细小小的。 「鬼神也会死去吗?」 「会啊。」 「什麽时候?」 「我想想……要等别人遗忘池的时候。」 「可我还记得猫鬼神……」 「猫鬼神自己希望被人遗忘,」江涉语气淡淡,摸了摸猫儿的脑袋说,「等到来年花开的时候,就已经是新的一个生命了。」 「生命!」 「是这样的。」 「我们现在要干嘛去?」 「还铲子,然後回邸舍去吃饭,再给三水带点吃的。」 一行人走远,江涉的声音越来越远。 李白和元丹丘忍不住回头望去。 日光下,小儿在许多老人身边撒娇打滚,滚得一身尘灰,又惹来一阵嗔怪。婆子给孙儿拍打身上的脏灰,连灰尘都是金色的。 刚才那些人闲话的声音,他们都听到了。 一方是逝去。 一方是新生。 归还铲子的时候,就方便了许多,江涉没有像猫儿一样念什麽咒语,只轻轻了一声。 「回去。」 那铲子就消失不见了。 猫看得一愣一愣。 「我什麽时候会变得这麽厉害?」 「要认真修行一段时间。」 「那要多久?」 「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是多久?」 江涉不说话了,他们站在门口,还能听到里面的匆匆脚步声,有三五个客人出了刺史府大门,正在低低议论。 江涉牵着一只妖怪路过,听到了其中几句。 说的是。 「刺史醒了!」 「我看以後难了,人好似疯了似的,嘴上说着什麽罐子,什麽鬼的,满口疯话……」 「我听大夫说了,人是醒了,但估计是之前离魂太久,伤了身子,整个人都有些疯,而且半边胳膊都动弹不了,死肉似的,不听使唤。」 「你信他离魂?」 「那你说是怎麽回事?」 「……这以後该怎麽办?」 「刘长史在凉州任官多年了,没犯过什麽错,刚才他就站在边上,我看啊,凉州以後就是他的……」猫儿还想多听几句,被人扯走了。 日头逐渐西斜,日光洋洋洒洒照在土路上,照在他们的身上。 江涉做客一趟,还没怎麽吃饭,肚子咕噜噜直响,正和李白、元丹丘几个人议论,该买什麽菜回去吃好。 一个提议吃饽飥。 一个提议吃炖菜。 猫说吃耗子。 没有人理睬,包括江涉在内,都当做听不见。 双倍补更(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