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青木有信

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556章 一张纸鼠

青木有信 · 更新时间未知

猫儿还直勾勾看着岑参,等他继续说话。 见到江涉来了,还拉了他袖子一把,放低声音,很神秘很小声地说。 「这个人昨天躲在我们屋子外面!」 江涉刚才已经大致听出来了,又看了一眼岑参面上青青灰灰憔悴的痕迹,像是熬了一宿,也像是在外面冻住了。 没想到这人还会做这样的事。 他笑了笑,在岑参对面坐下来,请後厨把饭菜拿过来。 等饭的时候,他就听到岑参旁敲侧击。 「郎君在这里住了这麽久,可听说过猫神?」 猫扬起小小的脑袋,等待别人问她。 岑参满心都牵挂在江涉和昨天的事上,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孩的动作,继续盯着江涉看。 江涉神色不变,想了想。 「听过一些。」 没等岑参面上惊喜,他又道: 「不过,都是谣传和杜撰的多,庙里并没有这样一尊小神,想来她也不受香火供奉。」 猫坐在旁边,点了点小脑袋。 前面说的有一两句不对,但後面差不多是这样的。 岑参又问: 「李郎君和元道长也知道猫神?我昨日饮酒时,听他二人提起过。」 实际上并没有提起,只是岑参越想,越觉得那屋子里对话的就是昨日同他饮酒的这两位。 江涉想到如今日上三杆还没起来的两人,心里明了几分。 昨夜应当是去吹嘘,四处糊弄别人和妖怪去了。 那些沙精也不聪明,被骗的一愣一愣。 怪不得凉州城里谣言那麽多,真真假假都有,让人难以分辨。看来是听人说话的时候,就听的不大对,把吹嘘的话、谎话、胡谄的话,全都学去了。 江涉笑笑。 「我们是有一只猫儿同行,但他们是否供过猫神,知道多少,江某就不清楚了。」 这也够岑参惊喜的了。 「郎君还养了一只狸奴?」 江涉颔首。 「那……郎君修行多年,之前可听说过剪纸成灵的这种神通?」岑参请教问,「不知可否以纸灵为护法?」 江涉往身边瞥了一眼。 岑参请教的时候,某只妖怪就低着脑袋,手上专心致志摆弄着一张纸片。 那张纸片轻轻飘飘的,大致剪成了一个老鼠的形状,看着很精致,看着活灵活现,很有神韵。风一吹动,连纸鼠的几根胡须都在颤动,好似下一刻就能活过来。 手艺比他要好些。 江涉隐约记得。 自己昨天是没有看见过这张纸的,大致是某只大妖怪昨天晚上勤勉了一宿,加班加点剪出来的。猫儿低着脑袋,专心致志玩着这张纸,并不说话。 这张纸被风吹得轻轻颤动,好似还晃了几下,被她牢牢抓在手里,下一刻,那张纸就不动了,变得安静了。 「这种并不算是神通,并不是妖怪天生的本领,大概是後天学来了。江某倒是知道一门术法,与郎君说的有些相似,名唤剪纸成灵。」 这是岑参没有听过的。 惊喜之下,他也有一点疑问。 「听这术法名字,是需要剪纸吗?」 江涉颔首。 岑参诧异问:「一只狸奴,再是猫神,可狸奴的爪子怎麽能剪纸?」 在他身边。 猫儿低着脑袋。 小小的手里,不知道什麽时候多出一把剪子,在给那被按住的纸耗子修理形状,好让那纸鼠生得更尽善尽美。 剪刀的刀锋贴过来的时候,纸片被风吹得扑簌簌直颤。 江涉笑了笑。 他含糊回答说:「大概是有道行的妖怪了。」 岑参品味着这句话,喃喃念了一声,若有所思。 「有道行的妖怪……」 江涉又与这人闲聊了几句,饭菜就端上来了,他不再说话,低头专心吃饭。 只有那小猫儿剪刀唰唰,一下理一理手中纸片耗子的尾巴,一下又把原本就很纤细的胡子再剪成两根,神情极为专注,勤勤恳恳。 岑参饮着酒,终於看到了这一幕。 那小孩低着脑袋,日光照在她柔顺的头发上,显得软软的。小脸精致,极为认真。 看了两眼,岑参不由笑了一下,想到了自己家中的儿女,那帮小子和丫头一个个皮猴模样,没有这般可爱的,他赞了一句。 「小娘子好手艺!」 猫儿擡起脑袋,圆眼盯着他。 岑参竟然有些看出她的意思,放下酒水,又赞了一声。 「小小年岁,竟然还会动剪子了。厉害!」 猫盯着他。 岑参有些不解。 但他转念一想,小儿的念头本来就不是他能够理解的。莫说是他,就是他家中的夫人、还有照看孩子的老仆,都不能和小儿完全通心。 他又对着那孩子笑了笑,收起自己的酒杯,玩笑一句。 「这是酒水,可不是你这个年岁能碰的!」 猫看了一会。 确定这人是个傻的,完全没有自己家里的人聪明,还护着一杯花钱的水不让她喝,奇奇怪怪的,有些愚收回了视线,重新低下脑袋。 拿起剪子,按住那张纸让它不要乱动,继续给那纸耗子修型。 邸舍细细的微风里,就看到那张纸抖啊抖。 岑参坐着坐着,看着江郎君低头用饭,一阵困意涌上他的心头,侧过脸,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脸,侧身打了个哈欠。 昨天晚上,他实打实在冷风里冻了半宿,回去之後,也没睡着觉,一直熬到了天亮,现在身子疲乏,正是困的时候。 太白和丹丘子也没醒。 岑参用手擦去自己刚才哈欠溢出的眼泪,他对江涉,行了一礼,道:「多谢郎君相告……我今日起得早,筋骨疲乏,得先回去休息一会。」 「若是李郎君他们醒了,可否请郎君告诉他们一声?」 江涉应下。 岑参就要起身离去,也笑笑看向那小娘子,丁点大的小儿最是好玩的时候。他看得慈眉善目,摸了摸袖子,恨不能从里面找出点什麽好玩的好吃的逗逗她。 摸了半天,只摸到两袖清风。 他遗憾地收了手,又玩笑似的对那小孩拱了拱手,微笑道。 「小娘子再会。」 如果忽略他眼下的青黑痕迹,是显得很真诚的。 好在猫看不懂,这人和之前有什麽太大区别,脸色红一点白一点还是青一点,在猫儿眼里,都不分明,倒是气味的区别比较明显。 就像人也看不出猫的念头一样。 她擡起脑袋,看了一会这个人,傻呆呆的。 猫儿放下剪子。 把手里忙活半天的东西拿起来,擡起细细白白的小胳膊,仰起脑袋,看向那人。 「给你!」 岑参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儿忙活了半天,剪出来的东西竟然是给他的。他心里生出了一点感动。他低下头,仔细打量几眼。 是一个白纸剪成的老鼠,竞有几分惟妙惟肖的意思。 岑参笑着接过,准备揣进怀里。 那轻轻薄薄的纸片还扑闪乱颤的了几下,应该是被风吹的,一时没有拿稳,飘到了地上。 猫蹲下身,捡起来。 小手拍了拍那张纸鼠身上的灰,声音细细轻轻。 「你们老实一点!」 屋子里的风好像一下子弱下来了,那张纸也不再乱颤,被小小的手抓住,严严实实,一动不动。猫重新递给那人。 江涉擡起眼睛瞧。 岑参浑无所觉,再次接过,把那张承载小儿心意的剪纸揣进了怀里,还笑说一句。 「小娘子好手艺!」 对方笑脸惊喜,江涉微微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