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青木有信

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566章 前路,耗子变淡了

青木有信 · 更新时间未知

他回过头。 一张纤薄,被风簌簌吹动的剪纸,躲过路上的积雪和脏污,一溜烟跟了上来。 是个老鼠模样,十分熟悉。 岑参微微一怔,忽然笑了起来。 他俯下身,想要把那张单薄的纸鼠抓起来,没想到一阵细风刮过,吹卷起来,让那张薄薄的剪纸一下子从指间飘过。 纸鼠一下子钻到了马後面。 岑参放下手。 「你是怎麽过来的?」 一张剪纸而已,没有长嘴,自然是没有回答的。 它只爬上老马,踩过马背,钻进包袱里,一阵咕蛹,忙来忙去。 岑参看着那张纸鼠钻来钻去,心情顿时大好了起来,不禁低笑出声。 邸舍里添了一首诗作,门前又有一树盛放的梨花,随着诗作传名,前来邸舍里的人就更多了。每日先要赏一遍冬日的梨花,再要念念诗文,再问那诗人吃的是什麽饭,要照着样子点上一桌。店主人多赚了不少钱,喜得红光满面。 店主人主动给岑郎君的几位旧相识打了一壶酒,带到桌前,就当是送人家的。 「多谢店家。」 店主人笑嗬嗬地摆摆手:「一壶酒而已,这值当什麽?」 元丹丘接过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先生倒一杯,他抿了一口,等人走了,重新看向太白,擡胳膊捅他一下。 「想什麽呢?这两天心神不定的。」 李白扯过来酒壶,给自己满上。 「我们该往哪边走了?」 元丹丘找出一张舆图,这是在凉州买的,对西域的地志勾勒的更清楚一些,花了他不少钱,还拖请了一些关系。 摊开纸面,元丹丘道。 「接下来要到沙州,再从沙州往前走,就到西域了,那段路可不好走,有戈壁,有天……」他叫来夥计打听。 「我们要继续往西走,该注意什麽,有没有什麽比较有趣的事?」 胖夥计仔细想了想,声音迟疑。 「郎君说的趣事,不会还是之前那般……」 几人点了下头。 胖夥计面色为难,惹得三水笑了一下。夥计为难地挠了挠脑袋,想了想说。 「几位要是继续往西,必要在沙州补给,而且要多多买点水粮,要是错过沙州,後面到了西域,恐怕难行。」 「要是路过甘州,小人建议,几位郎君莫要停留太久,那地方有些邪门…」 元丹丘来了兴趣。 「怎麽个邪门法?」 「小人也是听来的,有往来的商贾说,和甘州相比,咱们凉州都算太平的了,那边一是胡人更多,行事不羁,二是有些说道,夜里必要关闭门窗,早些睡去。」 「什麽说道?」 「这个小人就不清楚了,之前那几位客官也没说的这麽详细。」 胖夥计说完,又问他们:「去西域之後,几位要往南走,还是往北?」 元丹丘看向先生。 江涉放下写到一半的东西,问:「这有什麽说法?」 胖夥计道: 「要是往北走,便是往北庭去,能见到天山,这是西域北道,传闻天山是瑶池之所……要是往南走,能见的小国多,那边沙土更重,水浅,风大,僧侣多,要是几位想去龟兹,那就该走南道。」元丹丘摸了摸下巴。 岑参到时候估计在龟兹。 但北庭他们也没去过,他之前就与太白、三水合计,想去天山看看。先生好像也想去天山瞧瞧。说不定还能遇到神仙呢。 元丹丘的心中渐渐浮出了一个念头。 他看了一眼李白,兴致勃勃问夥计: 「能不能先去一地,然後北行或是南行,两边都瞧一瞧?」 夥计沉默了一会。 这几位真有瘾啊…… 心里想着,夥计强笑了一下:「自然可以。只是,西州、北庭均为正州,必须持过所与都护府路引,无证件不得越岭,几位须得当心。」 元丹丘没放在心上。 他们这一路都没有什么正经路引,糊弄过去就行。随着年岁增长,元丹丘的胆子也大了不少,比年轻时更加肆意胆大。 难得出门西行,他如今五十来岁,若是错过这一次,不知此生还有没有下次机会,见到这种西域风光了。 他把舆图推到另一边,递给江涉。 「先生,你觉得呢?」 江涉拿在手里,看了一眼。 某只妖怪挤过来,盯着那张图图画画的纸,虽然不怎麽能看懂,但就是要凑过来盯着。 江涉任由这小东西盯了一会,随後问。 「看懂了吗?」 「懂了!」 「看出了什麽?」 「好多线,弯弯绕绕的。」 几人都笑了一下,李白低头饮酒,险些把酒水咳嗽出来,他用袖子擦了擦溅出的酒液。 「先去北庭,再往南下吧。」江涉道。 这正合元丹丘的心意,他笑笑,擡起胳膊捅了李白一下,戏谑了一句。 「这下,岑约之可错过不少东西,你把之前那些事记上了没有?到时候在孟夫子的信上,给他也抄一份去。」 李白忙吸一口酒,瞪他。 「你莫要推推操操,酒都溅出去了!」 行程定好,江涉又与夥计打听一点消息。 「之前听人提起过,西北有能者,可以驱使剑器,唤作飞剑术,我有些想见识一番。你们可有听过?」胖夥计仔细回想了一下,遗憾地摇了摇头。 说白了,他只是个凉州众多邸舍之一的普通夥计,能知道那麽多东西,都是因为自己比较爱打听,往来的商贾和行人也有谈兴,愿意和他说话。 不然连现在这些都不会知道。 夥计摇头,说: 「郎君太看得起小人了,我也就是知道咱们凉州的事。咱凉州有那个妖怪都够吓人了,旁的真是不知。「原来如此,谢过了。」 「郎君太客气!」 夥计用抹布擦了擦桌子,抹乾净之後,扭身走过去,招呼另外一桌客人,还熟练说着自己店里的招牌。「几位客官快快请入!」 「客官瞧,这边墙上就是那位岑郎题的诗作,院子外面那棵树开得正好,这是小店的神仙树!」「诶……为什麽有花开……」 不远处,夥计当场胡谄起来。 江涉低头饮茶。 他看向那神情凝重,两只小手在包袱里掏来掏去,不断在坐席上扭动的妖怪。 他放下茶杯。 「怎麽了?」 猫儿仔仔细细把房子看了一遍,依旧是旧旧的,这边冬天比长安要冷,活的耗子全都冻死了。也就只有几只新剪出来的纸耗子还在,在地上钻来钻去,跑来跑去。 让猫神看着,猫心大悦。 但这些纸耗子,要麽不够聪明,前几天一头撞进灶膛,被火直接烧成灰灰了。要麽更不聪明,一头钻进外面,被融化一点的雪水沾到,变成了一张普通的剪纸,不再是纸鼠了。 只剩下一只,还送给了人。 猫儿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肯定地说。 「耗子味道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