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605章 节度使之邀
青木有信 · 更新时间未知
马上一人身形高大,听到这话,平缓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去看看。」 这话一出,立刻就有几个膀大腰圆的士兵翻身下马,把大门用力撞开。 守门的士兵看到了那骑在马上的人,有些无措,立刻行礼,想要问好,又因为等闲没见过这样的大人物,脸都涨红了,四肢都不知道该放在什麽地方。 「节、节度使安一」 那人披甲,漫不经心从马上下来,迈入门中,没有回话那士兵。 只有甲胄上的冷光映衬着天光,锐利划过守门士兵的眼睛,让他激动的耳根都红了。 今天竟然有这般好运道,见到了安西节度使! 旁边有亲兵问他:「刚才那是什麽声音?何人在此?」 亲兵一连问了两遍,直到节度使的亲兵皱起眉,那守门的才回过神,忙不迭地回答。 「见过牙将!」 「刚才书记官带人在里面巡查,小人也不知是什麽声音……可能!可能是那些高人弄了何种东西……」亲兵见那人说的颠三倒四,又看向另外的守门小兵,也差不多这样语无伦次。知道问不出东西,只好点点头,肃容道。 「知道了,你们往後要更尽心,若是再这样一问三不知,就军法处置!」 守门的噤若寒蝉,连连应下。看着那位衙兵,往里面小跑快步走去,走在节度使两侧。 「使君,书记官岑郎前不久来过,现在应当还在宅中。」 亲兵禀报,高仙芝颔首。 「去看看吧。」 穿过前面的空地,走过一排客房,就到了草场,草场不大不小,刚好够看到一片滚滚黑烟,在空地之中分外明显。 岑参听到马蹄和脚步声,转过身去,正看到一行兵马向着草场走来。为首一人格外高大,铁甲披在他身上,映衬天光,仿佛游龙。 「使君!」 岑参上前行礼,并把刚才发生的事低声交代了一遍。 知道原委後,高仙芝脸上噙着一丝笑意,淡淡扫向那烧焦的火堆,目光越过众人,打量着那蓬头垢面、浑身尘渣的胡人。 岑参道:「是下官一时失察,酿成了此祸。」 高仙芝收回了目光,不再看向那刚炸开的火盆,转而看向了四周。 那胡人身边还站着几人,男女老少都有,应当就是岑参刚才交代的友人。 其中有一位,岑参言明,是曾经拒绝了皇帝徵召的大诗人,李白。 看到其中有人身穿道袍,道袍上还沾着许多黑灰,高仙芝心里明白过来,原来里面还有道门弟子,难怪会好奇异人。 他淡淡道。 「不过小事。」 岑参低下头,再次行礼,面露愧怍道。 「耽误了使君卜算,诚是下官莽撞之过。」 高仙芝不大在意,披甲而行,他望向四周,屋室安好,远处的一些仆从和下面官员请来的几个江湖把戏人吓了一跳,捂着心口心有余悸,远处还能听到马受惊的声音。 除了动静大些,其他的并不紧要。 「成事何必在卜?」 高仙芝笑了一声,似乎觉得荒唐,他反问了一句道,「难道要是求测的结果不善,本将就不出战了麽?」 「谋事在人,成事自当也在人,何必问天意?」 「凡事需尽力去做,君当勉之。」 岑参心服口服,他行礼,袍袖鼓动在风中。 「下官受教!」 高仙芝转而又看向岑参这几个友人,大多一身尘灰,只有一个年轻人看着乾净清爽些,他看向那手足无措的胡人,心里知道,这是下面的人搜罗来的。 「刚才是什麽缘故?」 胡人一张口,嘴里喷出一道黑烟,他低着脑袋,烟直往头上飘,整个人显得分外狼狈。他顾不上心疼自己已经炸裂成好几片的火盆,只小心翼翼地说。 「我……」 「这几人刚才求卜,小人正想取签,忽然这火盆就炸开了,胡天在上,小人真没有作什麽手脚!」高仙芝看了那惨不忍睹的火盆一眼,伸手挥了挥烟气。 旁边亲兵也看着那一地尘灰,问他。 「那这是怎麽回事?」 胡人答不上来,支支吾吾,身上还一味掉着黑灰色的粉尘。 他整张脸黑乎乎的,睁眼诚恳看人的时候,越发显得眼白很白,身上漆黑,凑在一起,格外滑稽可笑。那亲兵憋不住,低下头闷闷两声。 再擡起头来,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他们算的是什麽?」 终於有那胡人自己能回答上的问题了,他连忙说。 「都是问前程吉凶的,那位道长得了下签,可能是要破大财了,呃……那位郎君也是下签,好似是飞来横祸……」 元丹丘老脸漆黑,从鼻子喷出一股气。 「这,这……」胡人目光在几人身上徘徊,急中生智,连忙道。 「也不都是下签!那位道姑好些,是得遇贵人的好签。」 他不知道该怎麽称呼女道,就胡乱地说。殊不知,这种称谓是一种蔑称,若是在道门之中,该称一声坤道,或者道长。 胡人目光又往那唯一身上乾净的郎君上飘,说来也是怪事,那郎君离得不远不近,身边的小孩子脸上都沾着灰,但他身上却乾乾净净的,一点都没弄脏。 胡人道:「这位郎君刚才算了一半,还没等我抽出签来,火盆就炸了。」 江涉忽然开口。 「火盆多少钱?」 胡人低下头,汉语生涩,说起来别扭:「这个没多贵,就是用得久了,一个火盆才几个钱?上面那些都是我自己画上去的。」 「要多少?」 「一两百文吧。」 胡人後知後觉,反应过来,擡起那张黑黝黝布满粉灰的脸,睁大眼睛。 「郎君不会想给我买个新的吧?不用,回头我自己洗洗涮涮算了。胡天保佑,那火盆就是在我面前炸的,竟然只是滚了一身灰,没伤到哪……」 高仙芝打断他,听了一耳朵蹩脚的汉话,不愿再听。 「好了。」 他看向亲兵:「给他拿两千钱。」 亲兵速去拿钱。 高仙芝一身铁甲,衣上沾着尘土,似乎从远处刚匆匆赶来。 自从这位攻破小勃律,歼灭万人,名震西陲的节度使前来,那些草场附近的胡人都安分了下来。远处,那破衣烂衫的胡人拢了拢衣裳,和身边侍候的下人全都从地上爬起来,站在角落。 唐兵在安西,威势重若此。 而在面前,这位名震西陲的节度使望向这几人,发出邀请。 他声音低沉。 「诸位自长安远来,初抵安西,置身绝域。此地西接诸胡,控扼丝路,仗天子威灵,将士用命,粗定疆隅。然武以靖边,文以扬德,敢请诸位高才,为上国西陲留一二笔墨,壮我声威。」 「军旅之中,不免粗陋。今夜特设薄宴於寒舍,聊表地主之谊。」 「不知诸位可愿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