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607章 万世太平之法
青木有信 · 更新时间未知
对方神色一动,忽然之间,撑着长杖从地上站起来,把长杖放到一侧,双手举起,俯身下跪,腰背弯得极深,行大礼,神色一丝不苟。 「请上仙助我!」 江涉不肯应下。 「你先起来。」 那人一动不动,继续维持着行大礼的姿态,伏在地上,恭敬道:「请上仙助我复国!」 江涉见到他不肯起来,只好问了一句。 「既然如此,足下是想长跪不起了?」 那小勃律人伏在地上的身子颤了颤,整个人犹豫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麽,从地上慢慢站起身,依旧维持着行礼的样子。 他狠狠抿了抿嘴唇,道。 「我小勃律常奉大唐为上国,此前每有朝贡。节度使骤然反悔,攻破王城,辱我王主,大唐那位皇帝陛下,改我国名,此恨难消!」 「还请上仙助我!」 小勃律人依旧行礼,道:「方才我便已经看出上仙神通万千,贵不可言,故而有人想要卜测到上仙身上,才会两次降祸,不被人察。上仙心慈,拦了那烈火,不然那胡人恐怕就要被烧死了。」江涉不置可否。 小勃律人继续道:「上仙神通冠绝当世,在下不敢奢求太多。只望上仙垂怜,助我一臂。将龟兹一城驻守的百余个士官除去,再让高仙芝有去无回!」 江涉垂眼瞧他。 这人身形乾瘦,距离亡国已经有三四年了,被人擒拿到安西都护府,抓到这宅子关起来,也有三四年的时间。 那些下人和兵士,应当不至於在饮食上亏欠这个曾经在小勃律中赫赫有名的大师。 他淡淡问:「你请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事?」 那人伏在地上。 「我与节度使,既有血海深仇,又怀亡国之恨,更兼折辱之耻。三恨交织,深过层层浸染的红绸。若就此放过,於家国无益。若一味隐忍,亦无济於事。」 「上仙,我今日冒昧陈情,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求上仙助我!」 江涉对着他看了一会。 淡淡地问:「你想的是杀多少人?」 「只要一百人,把他们当时侵入我国的头领除去便可!」 小勃律人急急忙忙地说,头上戴着毡帽,帽上的羽毛也低伏着,恭立在江涉身前。 「这一百余人,可有亲眷?」 小勃律人道:「有!当时唐军兵入我国,入我都城,虏掠三日,城中死伤无数。今我并不要追究此事,只为讨还公道,一雪前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又说要如何回报江涉。 有黄金千两,骏马百匹。 若是上仙想要了解西域的术数,他不仅可以贡献自己的一生所学,还可以将自己知道的、收藏的那些东西尽数奉上,涵盖西域二十余国的经典。 江涉听着,按了按额头。 他有些庆幸,没有带某只妖怪过来了,免得听到这一团乱话,再跟着学上一点。 早知道如此,他也不来了,还不如在酒席间听人说说招揽的话,还能吃点佳肴美食,饮点好酒,聊以饱腹。 江涉心不在焉地想,有点後悔。 在他面前。 小勃律人低着头,还在说。 「我知上仙是方外之人,如今想来,不过以己身一死,求得万世太平。若能复国,定当为上国年年敬奉朝……」 他听着对方说话。 江涉忽然问了一句,语气玩味。 「既然如此,若想让万世太平,求世上无有纷争,何不杀净天下万万人,一绝丁口。」 「如此,世上可还有纷争?」 「这岂不是万世太平。」 小勃律人一下子顿住了,一句话也不说不出来。 眼前这位虚幻的身影只是立在那里,轻描淡写说了几句,但小勃律人心中却陡然升起一股寒意。他只大概推算出来,此人极为厉害,联系到之前从远处听到胡人两次遭遇烈火,越想越是厉害。若是今日错过此人,恐怕又要等上许多年才能遇到这样厉害的人物,自己恐怕就要老死在他乡了。心里横七竖八乱想了一阵,终於痛下决心。 抓住这次机会,决心相邀,万死不辞。 但,但…… 杀净天下万万人? 眼前这位语气清淡从容,不知是在说笑,还是真有这个能力。 小勃律人不敢深想。 江涉淡淡道:「既然如此,不如从小勃律故国开始,如此万世太平清净,君意下如何?」 小勃律人扑通跪在了地上。 忽略了小勃律人叩首磕头,不断赔罪的声音。 江涉意兴阑珊,越过这人走出屋室,身上笼罩着一层薄薄月色,重新回到了高仙芝的私邸中。屋里,歌舞声已经更换了,正唱着一句。 「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已经是李白的新作,节度使府邸的伶人根据诗词,重新谱曲,声音婉转,在夜色和烛火中飘荡。身前。 一只妖怪爬在他面前,神情严肃,一根手指还放在他的鼻间。 江涉睁开眼睛。 「没死。」 妖怪警惕望了一眼,看到那些人没怎麽注意到这边,松了一口气,小声说。 「你刚才好像没气了!」 「唔……这是神游出窍,要学麽?」 」ⅠⅠ」 猫儿没有先说自己想不想学,只是看到他面色和缓过来,整个人都很生动,重新活了过来。她伸出白白嫩嫩的胳膊,低头夹菜,把自己刚才费劲夹起来的肉都偷偷拨到他的碗里。 「你吃吧,补补身体。」 江涉竟然有些感动,刚低头吃了两口,忽然发现一块肉上有可疑的毛和灰尘,顿了顿。 「这是你自己夹的?」 「是啊。」 「真是辛苦了。」 「不辛苦!」 「没有掉在地上过吧?」 「!怎麽会?」 江涉把筷子放下,笑了笑:「那有点可惜了,只是掉在地上而已,怎麽能因为灰尘就浪费呢。」猫儿点头,松了一口气。 她悄悄地说。 「我也这麽想,掉了三、两次,我给你夹回来放在碗里了。」 江涉一阵沉默。 在他身边,李白和元丹丘见到先生像是睡醒了的样子,也吐出一口气,神情自在了许多,不再那麽紧绷着。 李白放下酒盏,侧过头笑问。 「先生去做什麽了?」 江涉把那一碗满满的心意放到一边,心领就好了,不必亲受。他端起酒盏,压了压喉咙间的古怪。「去吓唬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