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青木有信

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884章 还我股也!

青木有信 · 更新时间未知

一路沉沉捧着木桶回家,一步也没多停留。 宅子里很安静,王简去上学了,估计要晚上的时候才会回来。 韩湘小心翼翼抱着木桶,越过一地杂书,还有王简这段时间神神叨叨给他请回来的符纸籙书。 就这麽来到了灶房。 灶房里空空荡荡,落满了灰尘,他们是还没及冠的学生,平时他和王简并不在这做饭,两个人甚至连烧火都不会,一般都在外边吃。 对着木桶里那一块奇异之物,韩湘难得有些无措。 他沉默了一会,决定先把灶台清扫出来。拿了帕子一点点笨拙地擦,灰尘四扬,让他咳嗽了好几声。 灶台新崭崭。 铁锅也新崭崭。 韩湘琢磨了一会,重新找来古书翻上几页,他看上面说的,没敢用凡铁来分割这肉。 随後,他蹲在地上,笨拙地找了点王简练字的废纸引火,又忽然发现没有柴,狼狈从邻居家买来一点,呛得脸都灰了,终於难之又难地把灶火烧上。 大锅咕嘟咕嘟地煮。 水刚翻滚沸腾的时候,那肉也跟着变了颜色,很快微微泛红,同时,一股鲜美的味道飘荡在灶房里。 冷不丁钻进韩湘子的鼻子里,竟然叫他食指大动起来。 他家里连筷子都没有一双,只好找了两根乾净的毛笔夹在一起,笔尖对着外边,笔杆对着嘴,这麽狼狈地把那肉夹出来,暂时放在台面上。 出了大锅,那香味更加浓烈了。 韩湘只是最简单地用水煮一煮罢了,连烹调都算不上。 没想到,竟然闻着让他都要有些忍不住了。 韩湘不再忍耐,就这麽凑在灶台前,笨拙地用两根毛笔夹着肉吃,入口的滋味让他睁大了眼睛。 竟然这般的香! 东西两市的那些酒家,一个个据说请来的大厨都是什麽什麽传人,或是有过御膳宫宴的师承,又或者用的是出自什麽古高昌古楼兰的香料……竟然都不如这一口肉香。 一整块比胳膊还大的肉,韩湘本来想给王简留一些,没想到竟然被他自己一口一口吃完了。 放在平时,这都够他吃上好几天的。 韩湘摸了摸肚子,还没等想明白这是什麽东西,自己为什麽吃了这麽多也不觉得发撑。 一阵困意就涌上心头。 他踉跄了两步,努力维持着清醒走回自己屋里,连外衫也没脱,就直直倒在床上。 不一会,鼾声响起来了。 三个时辰後。 王简和同窗告别,迈着轻松的步伐回家。 之前,韩湘那家伙比他学的认真,比他学的还晚,这人哪怕是看过一遍的东西,只要问起来,都能清楚说出字句,甚至都还记得是在哪一页。 这让王简产生了危机感。 韩湘苦读的这半年下来,他也迫不得已跟着认真读书,背着的书箱越来越沉,熬的时间越来越晚。 但这一个多月来,王简忽然轻松了许多。 韩湘不学了。 这人成天早上和他分别,提着钓竿和木桶就出去了,也不知道井里能钓上来什麽鱼……井里还有鱼吗? 总之,王简恢复了之前的学习规律。 早上带着提前买来的食盒去学里,和大家寒暄问候半个时辰,再开始读书。课上听夫子胡侃自己年轻时候的故事,都结识了什麽大官。下午再看看书,和同窗闲聊,听平康坊有什麽热闹……一天就这麽过去了。 生活一下子没了之前的紧迫,变得悠闲下来。 就连身後背着的书箱也变轻了。 一进门,王简就把书箱放下,在院子里嚷嚷着说。 「韩湘,你在不在?看我带什麽过来了,北岳庙请的白龙符,这可花了我二十文,听说辟邪最灵了。」 屋子里鸦雀无声。 「打个水还打到这麽晚?不会掉进井里了吧?」王简嘀咕一声,在宅子里四处找一找,地方不大,一共就两间房,韩湘已经睡死在屋里。 看着那穿着外衫倒在床上的人,王简松了一口气。 他走过去把人晃醒。 韩湘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睛,茫然问:「王简?」 「你什麽时候睡的?怎麽大白天在这睡,醒醒神,不然晚上要睡不着了。」王简劝他。 「我给你买了辟邪的符,北岳庙的,还是道长开过光的,让我多花十五文……」 他絮絮叨叨说话。 韩湘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很快又合上了,迷糊地咕哝一句:「灶房里有煮肉的水,你尝尝。」 王简奇怪。 「你煮肉了?你还会生火?」 这人竟然自己偷偷煮了肉,也不想着给他分点,就留了烧肉水给他,王简冷笑一声,走到灶房,推开了门。 一股还没消散的浓烈香气,扑面而来。 王简下意识口中生出津液。愣愣站了一会,他才放弃定力,走到光可监人还有点水痕的灶台前。 不知煮的是什麽肉,香的很。 王简本来是想嘲笑一番的,但他看着那清汤寡水的涮锅水,越看越觉得……好像还挺香的。 咕咚。 这……他吞了吞口水,心中生出一个念头,要不要尝尝? 这是鱼汤还是肉汤,怎麽香成这样? 韩湘竟然还有这种手艺? 也不像是啊。 他没忍住找了个空食盒盛了一点,抱着食盒抿了一口。这麽一尝,就吸溜吸溜不可开交起来。 王简完全陶醉了。 他甚至都有点想和学里告病一天,和韩湘一起去钓鱼、去捞水了。 汤都这麽香,那肉是什麽滋味? 一人足足喝了半锅,王简莫名其妙觉得自己有点困,坚持着上了趟茅房,回到屋里,扒下外衫,也和韩湘一样,神志不清地往床上倒去。 这一晚,他睡得香甜。 灶房门敞开着,淡淡的香气飘了出来。 左邻右舍闻到这股奇异的味道,在饭桌上还发着牢骚,不知道哪家这麽阔气,炖了龙肉还是凤凰肉,快给他们馋死了。 渐渐地,太阳完全落山。 街坊们多数已经睡觉去了,只有最热闹的地方摆着零星的夜市,聚着那麽几撮大晚上不睡觉的人。 路上摆着胡饼,卖着浆酪和米酒,又有烤肉、腌腊、羹汤、鱼鱠。 月上中天。 夜市也越来越冷清,人渐渐少去。 从远处,传来缓慢的,一顿一顿的脚步声。 一个高大的身形,一瘸一拐,缓慢走在萧萧的夜路上,今天不是月圆那几天,贩子看的不大真切。还跟他招呼一声。 「客官,来吃酒啊!现切的鱼鱠!」 那人没回答。 贩子眯着眼睛,看着他走的一高一矮一,高一矮的,估计这人是个跛子。 别说,这跛子长得还怪高的。 高大的身影,循着那股香气,一直走到一个小小的宅子前,在门前停住了。 「咚咚咚咚咚——」 一阵猛烈的敲门声,把熟睡的韩湘和王简全都叫起来了,他们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咚——!」 「咚咚咚——!」 砸门声越来越大,就连邻居家的狗都被惊醒了,一直狂吠。 两人迷迷糊糊爬起来。 韩湘踩着鞋履,一下子消了困意,点起桌上的油灯。 另一间屋子里,王简听得有点心慌,把外衫披上,走到院子里,抓着韩湘的手臂,看到火光,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壮胆问:「谁啊?」 砸门声一停。 门外传来声音。 「还我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