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青木有信

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917章 上古有多远

青木有信 · 更新时间未知

猫子! 听着这个词,妖怪感觉自己就要像「孔子」「老子」「列子」以及好多个子那样了… 一位猫子前辈。 这妖怪一想到这个,就感觉她晕乎乎的,轻飘飘的。 江涉笑了一下。 他们顺着太行山又走了几天,晚风凛冽,秋末渐渐染上了一点寒意。段成式夜里很快就打了几个喷嚏,裹着不比元丹丘便宜的斗篷取暖,和仆从互相挤在一起睡觉。 後来,段成式很快就受不了寒风了,一路上亲自找了农家或者大族借住,遇到大族就拿出父亲的官帖,遇到农家就掏钱,很是方便。 路上,段成式坐在马车里,继续翻书,和二位前辈闲话。 「传说中,女娲补天也是在此地,上古天崩地裂时,大火不息,洪水泛…」 仆从在旁边不解:「那洪水咋没把大火浇灭呢?」 「你管那麽多干什麽。」段成式继续说,「女娲链石补天,斩巨鳌四足撑起天地四极,平定冀州大地……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太行山一带。」 仆从很想说点什麽,比如,为什麽都和太行山过不去,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他牵着缰绳,继续听公子钻研。 段成式道:「昨天,我们借住在崔家,我借了他们家的书。上面有说太行山下有孝女,继母寒冬想吃苣菜,两个女儿赤脚踏雪寻菜,在生母坟前痛哭。」 仆从问:「生母化成厉鬼把继室杀了?」 「那没有。」 段成式披着斗篷,一晃一晃的:「血泪落在地上,就长出菜了,孝心感动天地,那本杂书上说,菜叶上的红斑,就是孝女的眼泪。」 仆从沉默了一会。 半响,才开口:「那我也孝顺啊……」 「你孝心不足以感动天地吧。」 一阵冷风扑面而来,段成式裹紧了披风,抬起头往远处看,这边已经是恒州的地界,前面是平山,今晚他们又要借住在别人家了。 他又看向一边。 江涉身边的小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小猫正蹲在地上舔着爪子。 段成式悄悄多看了两眼。 如今,他这场游学已经面目全非。段成式完全不知道几个同窗到了什麽地方,是在洛阳何处消遣,又或者是在赏雪,还是在游园,参加什麽宴会。 对他而言,这一路的见识,已经足够他回味一生了。 「吱呀。」 马车停了下来。 正是下午时分,前面就是平山了,山脚下有好几个农户,家家都是黄土夯墙,远远能听到好几声驴叫。段成式找了最大的一个房子,这家有左右厢房,院子外修了土围子,应该是这小村里的最殷实的人家了。这麽看过去,家里还养着一头牛,几只驴子。 「咱们今晚就在这借住一宿吧。」 秋冬之时,天黑得格外早,他们停下来的时间也格外早。 段成式下了马车,抬头又看了一眼。 那只舔着爪子的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奇异的小前辈,小孩依然穿着单薄的衣裳,浑然不怕冷。正在地上踢着小石子走路。 发现他的视线,那小前辈也见怪不怪,低头又去踢石子了。 段成式走过去。 「前辈。」 猫儿抬起了脑袋:「怎麽啦?」 段成式蹲下身,斟酌了一下说:「现在天冷,快要到冬天了,前辈穿得单薄,不如我给前辈找来一件小衣裳?至少能暖暖身子。」 「不用。」 段成式被猫子前辈盯着看,只觉得那眼睛清澈得像是秋天的湖水,过分乾净。接着,就看到那小孩身上单薄的衣裳,发生了变化。 段成式微微一怔。 素衣一点一点,在他面前变成了厚实的冬衣。还点缀着一圈毛领子。 白生生的毛领团着头,映衬那张小脸晶莹剔透,像是个小仙童。 猫儿懊恼。 「我忘记现在快要是冬天.………」 只有段成式独自对着那厚厚的冬衣,看了好一会。他一会想到了那只猫,一会想到了衣裳,还想到偶尔能听到的奇怪声音,想到那麽多精怪。 「前辈……」 猫儿抬起头。 段成式笑着问:「不知道前辈如何称呼。」 猫儿本想要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他,但忽然想起了什麽,眼睛转了转,双手背在身後。 「猫子。」 段成式险些没有忍住。 事实好像就已经直接摊在他面前了。 他用尽所有力气去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段成式低下头,不禁笑了两下,随後谦恭地说:「原来是猫子前辈。」 「是的!」 「猫子前辈要吃什麽?」 「都行~」 「那请猫子前辈今晚和我们一起在这家住下。」 「好~」 这户殷实的农家,主人家姓胥,很是好客。听说段成式是读了书正在游学,又听说他们是从长安来的,格外敬重起来,赶紧把自己的一对儿子拎了过来。 「难得来了贵客,老大老二,你们背段文章给客人听听。」 江涉看着那两个倒霉的小孩,玩得正疯,被家里下人抓了过来,浑身毛都竖起来了,像是只发火的刺蝟老大背:「关关雎鸠……」 老二浑身是脏土,磕磕绊绊背了两句论语。 胥庄主眼睛都瞪起来了,从鼻子里喷出两道气,看着他的倒霉儿子:「送你去读书,你这都是怎麽学的?」 段成式尴尬起来,没想到自己竟然惹来别人家孩子的一顿教训,他看了仆从一眼。仆从连忙从马车里拎下来之前路上买的两条腊肉。这些是要送给主人家的。 仆从又问能不能借了灶用。 胥庄主不好再训子,连忙应下,又让家里的厨娘帮忙,一下午,一家子下人忙得不可开交。胥大郎和胥二郎坐在小马紮上,听这几个客人说话。 段成式坐在一块石头上,他们今天没讲太行山的故事,反倒又提起了朝歌。 「前辈之前说,他们祭祀的那些字,您之前在山上看到过类似的?」 妖怪点点头。 「长什麽样子?」段成式请教。 妖怪挠了挠脑袋,毕竟她在山上住了好多年呢,一开始以为石碑上全都是乱刻的东西。是人说了,她才知道那些原来是字。 一个长得怪模怪样的。 她找来一个树杈,在地上划拉。胥家的两个孩子凑近看,不知道他们说的什麽「朝歌」是什麽地方。段成式就说:「上古有夏商周三朝,朝歌就是商朝纣王的都城。」 两个孩子读过书,夏商周是听学堂里的夫子说过的,他们托着腮帮子看那比他们还小的小孩拿着棍子。院子里肉香弥漫,兄弟俩遐想起来。 「上古有多远?」 段成式说:「几千年。」 胥家的两个孩子窃窃私语:「几千年有多远啊?我们家里的老祖宗那时候应该都没生出来吧?」「肯定没出生,爹说咱们家到玄宗的时候才有田。」 「玄宗是谁?」 同样坐在大石头上,猫儿收起了树枝。 她指着一个圆圈里的一个点。给众人介绍说。 「这是日。」 她指着一个竖起来的月牙,里面也有一个点。 「这是月。」 她又指着那一道一道、一波一波,下面封起来的东西。 「这是山。」 猫儿最後指向那後面一个一个点点,像是天上往下掉东西的字。 「这是雨。」 她拿着棍子,又在「雨」下面划拉几笔,是三个像小鼎一样的器皿放在一起。 她按照自己的理解说。 「雨落了下来,就是灵。灵验的灵。」 段成式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文字,有一种奇妙而古老的感觉,又看另一边的江涉没有制止纠正,想来大概说的是对的。 他连忙记在心里,又让仆从去马车里拿来纸笔,再记上几份。 胥家小孩盯着看了一会,小小的世界好像忽然变得广阔而古老。几千年前的商朝,几千年前的人,那是他们祖宗都还没有活着的时候。 可能真的只有山石见过,草木见过,日月见过。 胥家大一点的孩子问:「为什麽那时候大家写的是这种字?和先生教我们的一点都不一样。」「这些和瘤文小篆有些像。」段成式盯着看。 「赚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