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现代留过学要离刺荆轲

我在现代留过学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部署(2)

要离刺荆轲 · 更新时间未知

看着群情激愤的熙河文武官员们,吕惠卿没有意外。 这就是正常的大一统王朝边境文武官员心心态。 汉唐就是这样的。 闻战则喜,从上到下,都是一门心思的怎麽挑起战争。 所以,才会有【擅起边畔】这个罪名。 因为,想通过战争,走上人生巅峰的人太多了。 根本拦不住! 类似边军军头,想要升官发财,便绑架国家战略,强行挑动战争,带着整个天下一起愉快的开疆拓土,最後带崩了国家财政,乃至於使天下大乱,改朝换代的事情,历史上曾多次出现。 譬如盛唐,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帝国在西域、西南、北方的过度扩张和用武,不仅仅使中央财政崩溃,还导致了安禄山的崛起与尾大不掉。 中晚唐的混乱乃至於五代乱世,几乎都可以说是盛唐时期埋下的伏笔。 大宋吸取了这些教训。 所以,严格限制武将,擅起边畔,更是大罪! 一旦坐实罪名,文官被贬,武将下狱,几乎是肯定的。 只是……… 扫视眼前这些兴奋的年轻汉蕃文武的脸庞。 吕惠卿的嘴角溢出些无法察觉的笑容来。 「擅起边畔?」 「以文驭武乃祖宗法度?」 「这些又与我何干?」 自熙宁之後,他在地方上呆的太久了。 他太渴望回到汴京,回到都堂,执掌大权,在这天下泼墨挥毫,留下属於他的印记了。 为此,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何况…… 「国朝这百五十年来,以文驭武,难免矫枉过正…」 「吾这算是拨乱反正!」 这些年来,在河东地方的军事生涯,让吕惠卿知道,大宋朝的体制出了问题。 不是以文驭武不对。 武臣跋扈,只相信刀子,遇事也爱刀子讲道理。 若让他们掌了权,难保哪天逼急了眼,拿着刀子到都堂,到宫里面讲道理。 可问题是,武将被打压的太过了。 连军事上的指挥权,都要受文臣节制。 而很多文官,都是赵括,只知道纸上谈兵,实际指挥作战能力为零,甚至是负数。 偏偏,还自以为是,经常横加干涉武将的指挥。 这可比汴京城里,爱给大将赐阵图的官家可怕多了。 毕竟,官家隔着几千里,哪怕赐阵图,也隔着几千里,武将们实际还是有很大自由裁量权的。但赵括们却就在边郡! 他们干预起指挥来,就肆无忌惮了。 旁的不说,当年司马光在河东,就是这麽干的。 一个不懂军事,只读了几天兵书的文官,就那麽兴致冲冲的开始指挥作战。 结果自然是大败亏输。 而吕惠卿在河东,遇到过无数类似司马光这样的文官。 这些人和当年的司马光的区别,只有两个一 第一:他们没有一个叫庞籍的老师当靠山,所以没胆子玩太大。 第二:他们的顶头上司是他吕惠卿,而他吕惠卿知兵,能摁死那些学习司马光的蠢货! 所以啊…… 「我这是为了天下苍生!」吕惠卿眯着眼睛,在心中告诉自己。 尽管,这种安慰没有鸟用。 但它却让吕惠卿的心灵,不再有不安和愧疚。 为了天下苍生! 是的! 为了天下苍生,有些必要之恶,是不得不做的! 吕惠卿回到堂上,他坐下来,居高临下看着堂上的文武要员们。 他轻轻擡了擡手:「诸公,都请坐下来吧!」 「我们来议一议,对西贼用兵之事!」 所有人立刻如同乖宝宝一样,回到各自的座位上,然後一个个睁着一双手清澈赤诚,热情期待的眼睛,看着吕惠卿。 吕惠卿则缓缓说道:「本官以为,欲灭西贼,首在出其不意!」 「而今西贼已有防备!」 这是肯定的。 姑且不论辽人泄密,单单就是宋夏之间,战战和和这几十年,也足以让党项人感知到一些东西。所以,近来前线也开始报告,边境上的西贼寨堡,正在加固加强。 一批新的砦堡,也在紧急开工。 筑垒这种事情,不止大宋会,党项人也会。 而且,技术水平不输大宋。 数十年来,党项人一直在持续稳定的在边境地区,特别是在那些有战略作用的要地筑垒。 这也正是宋夏战争,长期拉锯的缘故。 两国边境的那些战略要地,都有着大量高度堡垒化的区域。 任意一方想要进攻,都会迎头撞上对面的筑垒区。 而筑垒区这种玩意,除非有技术代差,可以降维打击。 不然的话,就只能硬啃。 靠人命去填壕沟,一点点的蚕食。 现代大毛二毛在乌东是怎麽肉搏的,中古的宋夏两国,就是怎麽肉搏的。 区别不过是前者靠大炮无人机航弹,而後者依靠云梯、冲车、望楼。 但本质上没有区别。 都是近距离贴身肉搏,都是在烂泥里打滚,都是靠着人命慢慢蚕食对方的筑垒。 好消息是一一大宋这边的人力优势明显。 仅仅是熙河一路,就有着对当面党项军队的碾压性人力优势! 即使靠人命去填,也完全可以填满战线,把党项人的筑垒区啃下来。 这在上一次的宋夏战争中,已经得到了验证。 无论是环庆路、鄜延路还是熙河路这里。 宋军的胜利,本质上是人力池的胜利。 但,吕惠卿不想这样做。 因为这样做得来的胜利,代价太大,而且变数太多了。 尤其是,官家给他的密诏,要求是速胜! 要抢在辽人介入前,结束战争! 至少要打穿当面的防线,夺取天都山,并完成对兴庆府的合围。 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另辟蹊跷,出奇制胜! 怎麽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吕惠卿已有预案。 而且,已经向汴京做了汇报。 官家也已经同意了他的部署! 所以现在,吕惠卿只是来向熙河文武要员们,通知他的决定的。 既然是通知,那就不允许有异议! 所有人,包括那两位官家的国亲,都只有听命遵令的份! 若是换了别人,吕惠卿可能还要费一些口舌,甚至得和人做些交易,勾兑出好处。 好在,向宗回与高公纪这两位国亲,早就捞够了功劳,现在只想着风风光光的任满回京,然後去三衙喝茶,当他们的富家翁。 所以,一听吕惠卿已得了官家御准。 连具体部署和计划都不听了,直接举起双手,高喊:经略相公英明,下官等唯谨从之! 就连今天的白虎堂军议,他们也告病不来。 直接将舞和最高权威,都让给了吕惠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