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现代留过学要离刺荆轲

我在现代留过学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等待

要离刺荆轲 · 更新时间未知

看着跃跃欲试的曾布,赵煦毫不意外。 新党的人,大都如此,一个个嗜权如命! 曾布就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只要让他看到攫取权力的希望,他会不惜代价,尽其所有的去努力。 不过,这个家伙的心思特别多,立场经常性的摇摆不定。 见风使舵,是他的本性,脚踩两条船,多方下注是他的本能。 所以,赵煦才会犹豫。 因为,赵煦不确定,一旦既得利益集团反扑起来,曾布会不会跳反? 从而使整个政策的合法性和合理性,大大降低! 就像熙宁变法时的他,忽然对王安石刺出的那一剑。 不过,赵煦转念一想,就耸了耸肩膀:「我又不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正好,让曾布当打手,吸引仇恨,但凡他敢跳反,便直接将之拿下!」 带着这种念头,赵煦开始给曾布画饼。 许下种种诺言,甜言蜜语,哄得曾布心潮澎湃,激动不已,但他这个人极为谨慎、小心。 就算再怎麽激动、振奋,也始终冷静着应对,保持着谦虚。 但他的声音和身体语言,却将他卖的乾乾净净。 赵煦对此,假作不知,只装作叹服的模样。 而曾布在激动、振奋之余,可能是想起了此番入宫的正事,也可能是想要找个话题,便主动道:「官家,臣受命管勾兵部公事,并与枢密院李、章二相公协调州郡兵事,已有六十余日————」 「蒙官家至德,上下用命,诸郡钱粮、布帛今已到位,乞官家示下!」 说着,他就将带来的子,呈在手上,恭恭敬敬的跪下去。 赵煦上前接过割子,简单的翻阅了一遍,心情顿时美丽起来。 无他,这个事情,曾布确实办的漂亮! 数百万贯的铜钱,上百万石的粮草,数之不尽的甲械,以及沿途州郡数十上百万民夫青壮的调配。 在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内,被安排的井井有条。 尽管,这里面有的是猫腻。 根据赵煦派下去的走马承受、逻卒以及太学生们汇报的情况来看。 实际到位的钱,可能也就七成,粮草不到一半,甲械倒是到了有八九成。 但民夫青壮的帐,已是一笔糊涂帐。 基本都是地方州县,自说自话,鬼都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多少猫腻。 哪怕最实诚的,恐怕也有三成以上的水分! 简而意之,各路专员们,都在这里面捞油水! 而且是大捞特捞! 好多人恨不得连鼻子都拱进去! 可这依然是这大宋朝数十年来最高的效率了! 甚至可以说,这是大宋朝开国以来,效率最高的一次大规模军事行动! 没办法,封建社会就这德行。 你不把办事的官吏喂饱了,他们是不可能卖力气的。 赵煦对此也没什麽办法,只能是让人抓了一批做的太过、触碰了他的底线的混帐当典型处理,表示一下存在感。 没办法! 官僚系统的贪腐问题,哪怕再过一千年也是无解的。 所以,赵煦对下面的人的要求,其实很简单一贪归贪,能办事就成。 他最害怕的就是一下面的人,贪了钱,事情不办,还反过头来把翔扣他头上。 将劄子收起来,赵煦看向曾布:「此事,幸相公在,朕无忧矣!」 顿了顿他又道:「待来日论功,相公当在前列!」 曾布当即躬身:「此皆赖陛下洪德,臣不敢居功!」 「相公切勿自谦!」赵煦意味深长的看着曾布:「将来,朕尚有许多需要仰仗相公的地方!」 等到送走曾布,赵煦坐在静室的御座上,拿着手里的子,细细的看着其上的内容,忍不住赞道:「曾相公子宣,确有才干!」 「此战之後,可封国公!」 这话,是他的真心话。 尽管他不喜欢曾布。 可做了事,就是要赏。 而且,得按照规矩来,该怎麽论功封赏,就怎麽论功封赏。 这是赵煦即位以来就养成的习惯。 无论是谁,也不分汉蕃,只要有人立功,就一定按规矩来提拔、赏赐。 只会高,不会低。 就算那个人是赵煦所不喜欢的人! 比如说,当初被赵煦流放到南平军看滚滚龇牙的那个王岩叟,近来就被升迁了。 而且是超迁自试衔南平军知军(选人),升承事郎(京官,从八品),还给了个馆阁校勘的文学头衔。 这几乎等於宣告,这个旧党的死硬分子,将重新回朝。 而王岩叟能逆袭,纯靠政绩。 且是实打实的经济政绩和教育政绩。 他在南平军,组织百姓开荒、兴修水利,使南平军的垦田数量在三年内翻了一倍。 此外,还在当地建了县学,聘了几个失意文人当教授。 同时自己也会经常去县学讲学。 几年下来,南平军这个大宋出了名的偏远穷军,竟在夔州路的考课中一骑绝尘。 无论是新增人口、户口,还是新增税赋,都位列第一。 赵煦得知後,目瞪口呆。 本想压着不升,但再三考虑後,还是改变了主意。 没办法! 今天的大宋朝,太缺能办事的官员了。 每一个都弥足珍贵! 想着这些事情,赵煦将手里的子合上:「如今,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只待东风了!」 钱粮、甲械、军队,都已经到位。 宋夏战争,已从一触即发,发展到弓弦拉满,只待开弓的时候。 而宋军之所以忍耐至今,没有发起攻击。 原因只有一个——时机未到。 既有宋军的原因秋收在即,要等收获归仓。 特别是熙河路的棉田收获归仓。 这可是数百万贯的大买卖! 同时也有着西夏方面的因素——党项主力,动向不明。 宋军需要探明梁乙逋和他统帅的主力动向,才能针对性的做出部署。 而这一天,不会太远。 原因很简单—梁乙逋和西夏,使耗不过大宋的。 在宋军在边境的筑垒区和西夏的边军消耗中,哪怕宋军是以十比一的代价和其对耗。 西夏人承受不住! 这是数十年来的宋夏战争的铁律。 何况,如今的西夏,经历了连年天灾的打击和内部内耗的消耗。 早已大不如前! 所以,其实现在急的是党项人。 只要一急,就会暴露破绽! 这正是吕惠卿、范纯粹等一线将帅们不约而同的战略判断。 他们都在等,等梁乙逋犯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