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永夜打造庇护所
第171章 :“一个晴天霹雳般的奇迹。”
中世纪的兔子 · 更新时间未知
天色渐黑。 永夜不久之後便会如期而至,附近的「七号防线」成员也纷纷动起来,将噬魂雕塑从凡域高铁上搬下来,放在马车上快速朝七号防线两侧远处驶去。 七号防线足足97公里。 在永夜降临前,肯定是不可能将所有噬魂雕塑全都安置完毕的。 但多安置一座。 便能多省一枚诡石。 省下来的这一枚诡石,很有可能就是七号防线挺过这次雨季的关键。 不久後。 粘稠如墨的黑暗再次笼罩了整片大陆,少秋带着暗阁成员,跟在七老身後,登上七号防线的城墙。永夜降临的一瞬间。 海面便如同沸腾了一般,不断涌出浪花,几乎是数息间,伴随着一股浓郁的恶臭味传来,一眼望去几乎看不见尽头的诡物从海水中冲出来,嘶吼着冲向七号防线。 而与此同时。 安置在七号防线上的「剑雨炮塔」表面纹路泛起阵阵白光,近乎同一时间,所有遇敌的剑雨炮塔纷纷启动,一柄柄约莫巴掌大小的冷白光剑,以近乎覆盖式的打击,朝诡潮笼罩而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随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七老全程都站在一座「剑雨炮塔」附近,眼睛死死盯住诡石的消耗,约莫一炷香後,眼里的兴奋已经越来越浓郁,是真的,真的可以降低炮塔40%的诡石消耗! 这对於七号防线来讲,是极大的加持! 「谢了!」 七老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有些微微湿润,望向少秋:「整个关东平原只有我能和永夜殿联系,我发誓,我一定不会对外泄露这个消息。」 「上次的事」 「我也没想到,但你要相信,我不是内奸。」 少秋摇了摇头:「你肯定不是,你要是的话,七号防线早就失守了。」 他知道七老在说什麽。 上次永夜殿在雨季里,派出7名天师级别的建筑师前来支援,但在返程时,却纷纷被暗杀,死於自己人手中,这件事让七老一直都很自责。 因此。 七老也能理解,为什麽这个帮助他的势力要匿名,而且还要求他不要上报给永夜殿,万一泄露出去,那背後那个势力肯定会进入诡族的视线中。 这不是什麽好事儿。 「永夜殿. ..还是心向永夜大陆的人多。」 七老嘴唇蠕动着补充了一句。 虽然永夜殿有不少内奸,但真心想要保护永夜大陆的人更多。 「当然。」 少秋笑了起来:「永夜大陆是我们的家,想要守护自己家园的肯定是占大多数。」 「对了」 「有件事情,上次七号防线被攻破,永夜大陆派来了七位天师级别建筑师的同时,还派了一位近乎武圣修为的守夜人。」 「正常来讲,守夜人是无法提升自己修为的。」 「你可知那个近乎武圣修为的守夜人是如何做到的?」 域主没让他问这件事。 是他自己想知道。 七老沉默了许久後,才转头望向七号防线外的海岸边不断葬身在剑雨下的诡潮,沙哑道:「你可知守夜人是何?」 「一种特殊修行者,诸如建筑师一样。」 「不太一样。」 七老摇了摇头:「像建筑师、炼丹师这种特殊修行者,後面也有机会通过其他手段成为,但守夜人不一样,生来不是守夜人,以後就不可能成为守夜人。」 「守夜人有一种独特的特徵。」 「他们的肉体宛如阵法一般,可以封印并压缩很强的能量,血脉经络组成的阵纹死死压制住体内的能量,一旦启动时,便是阵裂,能量爆发之日。」 「守夜人威力虽然巨大,但在面对诡潮时,却显得极其无力。」 「後来.」 「永夜殿偶然发现了一种特殊的情况,那就是「守夜人」的肉体是没有上限的,可以封印并压缩很多很多能量,这样一旦启动,威力会极其惊人。」 「将数百枚诡石液化後的乳白液体,强行挤压进守夜人体内时。」 「这些诡石化作的能量就会被封印在守夜人体内。」 「一开始,守夜人会极其痛苦,但慢慢的慢慢的,身体就会适应这种痛苦,且肉体可封印的上限也可得到提升。」 「而这个时候。」 「这个守夜人便是2级修行者了,他们可以爆发出比寻常守夜人更大的威力。」 「不断重复。」 「便可成为武王、武皇、乃至. ..武圣守夜人。」 「痛苦程度会不断增加,时时刻刻遭受万虫噬体,那是一种比死都痛苦的折磨,这种修为的守夜人,一旦启动,威力是惊天动地的。」 「在上次七号防线失守时,我见到了永夜殿派来的那位守夜人。」 「已无人形。」 「像是一个巨大肉球般,身上满是巨大的疙瘩,那是诡石能量被封印在体内所凸起的疙瘩,脖子被疙瘩挤压,已无法正常开口说话,呼吸都困难,眼神对视间,我看见了他眼里的解脱和决然。」「这就是一位近乎武圣修为的守夜人。」 「他启动後。」 「关东平原七号防线失守的那个缺口,大半诡潮被近乎全部清空,连同几个大诡也烟消云散。」「有人说守夜人是可悲的,生来的唯一作用就是启动。」 「也有人说守夜人是天道的化身,降临在这个世界的唯一作用,就是抵御诡潮入侵。」 「各种说法都有。」 少秋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顺着七老的视线,望向七号防线那源源不断的诡潮,他想起来凡域的大鱼,也是一个守夜人。 守夜人的结局,好像就注定了是个悲剧一样。 而这个命运,甚至都不是自己选择的。 生来便已注定。 七老神情有些恍惚的继续道:「所有永夜殿的被培养的守夜人,都是守夜人自愿接受被注射的,他们想...自爆的动静更大一点,让天地间记住他们的存在。」 「诡潮肆虐。」 「有人暗投诡族,泄露机密。」 「有人舍身忘已,与天殉葬。」 「很多势力完全无视了七号防线的支援请求,而你们,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们是什麽势力,也不知道你们在哪片区域,更未向你们发出求救,你们就主动送来了支援。」 「这个世界上一定有很多不好的事情。」 「但」 「正是那些好的事情,让我们觉得舍身保护的这片大陆,是件很有价值的事情。」 「死也死的值了。」 少秋沉默着没有回话,只是安静站在原地望向七号防线外,铺天盖地的诡潮如瘟疫般,冲击着七号防线,彼此起伏的高吼声在城墙上不断响起。 不断响起的爆炸声,和下方溅在空中的血花,形成了这片战场的主旋律。 而这种大规模战争。 只是七号防线的日常,每天都要经历的,甚至算不上大规模,当雨季降临後,才会迎来真正的大规模战争。 七老今日好像有些忍不住想说些话,也不管少秋回不回,自顾自的叨叨着。 「幸好这里的诡潮没有什麽智慧,否则他们要是非雨季不冲击防线,而是将所有诡潮都集中起来在雨季发起冲击,那七号防线就真的守不住了。」 「没有日常的诡潮来袭,七号防线甚至都没有地方可以获取诡石。」 「老实讲。」 「我其实很多时候,觉得永夜大陆真的撑不下去了,我看不见转折点的出现,了解的信息越多,就越绝望,但就是在这种近乎撑不下去的处境里,永夜大陆撑了一年又一年。」 「让我觉得永夜大陆好像又可以了,说不定又能撑的久一点。」 「你出过海吗?」 「船在海上遇到大浪,就是这样,摇摇欲坠看似随时会翻,但有的时候却又硬是撑到了风平浪静,也不知道永夜大陆能不能撑到那一天,如果」 七老讲的话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没逻辑。 明明没喝酒,却像是喝醉了一般。 而少秋也渐渐听不见七老的声音了,他的注意力完全被七号防线外的诡潮吸引了过去。 在第一次来到七号防线的时候。 他包括所有暗阁成员都不由升起一种失落感,因为他们的修为,在这种大规模的战场上根本就起不到什麽作用,对战场的左右影响是极低极低的。 但现在。 他找到自己方向了。 他的方向不在防线,在後方,永夜大陆里的那些内鬼就由他们暗阁来拔除吧。 当凡域正式进入永夜大陆腹地那一刻。 所有内奸,都将会迎来凡域暗阁的逐一审判。 这是他擅长的事情。 也是暗阁擅长的事情。 经过一夜战斗。 天渐渐亮了,永夜如期褪去。 城墙上昨夜负责守防的人们则是纷纷走下城墙,朝由大片棚子搭起来组成的食堂走去,准备吃点东西就入睡,剩下的人则是开始接手後续的工作。 七号防线的部分城墙渐渐引入地面。 数十万个关东平原的百姓,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极其熟练的冲出七号防线,开始不断解刨着七号防线的诡物屍体,剥皮去骨挖诡石。 整个过程极其熟练。 仿佛日月交替般,无需有人下太多命令,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麽,自然而然的交换。 少秋也准备离开了。 他拒绝了七老再次准备宴席的想法,独自一人在食堂里,找到了刚起床的刘叔。 刘叔如往常一样坐在那里。 桌上摆着两碗饭。 他知道其中一碗是他的。 少秋走至桌边,端起手里的这碗汤面狼吞虎咽的大口吞完後,才颇为满足的抹去嘴角油渍,擡头望向坐在对面的刘叔笑了起来。 「谢了。」 如往常一样。 在七号防线这半年内。 他负责夜间守护七号防线,刘叔负责白天工作,两人见面的时间不多。 基本上只有吃饭时能看见。 而在交接时,刘叔总是会利用自己能先打饭的特权,为他打好一份饭,让他不用排队能吃到最热乎的饭「谢什麽?」 刘叔撇了撇嘴,用手里的菸斗敲了敲自己仅剩的大腿根部:「七号防线的规矩,残疾者可优先打饭,有特权让我用,不用也是浪费了。」 「是不是又要走了?」 「我也不问你来自哪个势力,我就问一点,你们哪个势力周围环境安全吗?」 少秋想了想还是摇头道:「不能说。」 他也不知道说出来的信息,会不会泄露凡域的存在,但最好什麽都别说。 「应该是不安全的。」 刘叔自顾自的嘟囔道:「现在永夜大陆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你反正一定要注意自己安全。」「去吧。」 「我就不送你了,起来一趟怪累的。」 「去吧去吧。」 刘叔像是驱赶苍蝇一般,也没看少秋,只是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中的菸斗。 少秋起身有些微微迟疑的开口道:「刘叔,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我可以保你比在七号防线多活几年。」「不走。」 刘叔冷嗤一声:「我父亲没走,我儿子没走,搁我这儿我就能走了?」 「更何况我腿都没了,能走哪去。」 「那我走了。」 「走吧。」 少秋停顿了片刻後,也没再回头,走出食堂和暗阁成员碰头後,大步朝停靠在千米远外的噬魂雕塑走去刘叔也没回头。 只是呆呆盯着自己面前那碗尚未动筷的汤面,汤汁已经渐渐凝固,原本的汤面已经变的像是半乾面,良久後才恍惚的长叹了一口气。 最终还是忍不住回头望向身後。 只见那辆如长龙般的高铁,已经正以极快的速度,朝关东平原驶去。 他缓缓扶着身边拐杖起身,望向那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的高铁,低声呢喃着。 「少秋,少秋」 「年少不知秋风意,回首方晓岁月寒。」 原本死气沉沉的七号防线,因少秋的到来,让他也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 少年心气是不可复生之物。 他很久之前,也想去看看永夜大陆全貌,甚至想去永夜前线。 但现在。 他哪也去不了。 七号防线容纳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失败者。 像他这种失去双腿的半残之人,离开七号防线又能去哪呢,死在七号防线是他们唯一的归宿,他们不是守夜人,但又酷似守夜人。 天亮了。 永夜历,三百八十年,七月八日。 凡域。 无名山内,陈凡如往常一样早早起来,洗漱完毕後乘坐高铁,来到江北防线,站在城墙上远眺海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今天继续开始打造江北防线。 江北防线已经差不多要正式完工了,只是如今的江北防线比他所看见的「七号防线」要新很多,全是刚打造出来的,没有经历过诡潮洗礼,没有那种沉甸甸的厚重感。 「温度渐渐高了。」 他擡头望向头顶那刺眼的太阳嘟囔道,已经进入夏天了,夏天过後就是秋季,秋季末尾紧随其後的就是雨季了。 雨季结束之後就是冬季。 冬季就是冬季,没有什麽特殊的,不会和雨季一样,诡潮肆虐,就单纯是一个会下雪然後天气比较冷的冬季而已。 没多说什麽。 开始干活。 如昨日一样,登上飞舟,站在飞舟甲板上。 身下城墙开始缓缓移动,而他则是开始再次打造一座座建筑。 当黄昏来临後。 在连续忙碌数天的「江北防线」,彻底竣工! 陈凡站在江北防线的城墙上,望向江北防线的头尾尽头眼里满是满意,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接近两年了,这两年内,他打造出了一座江北防线。 长170公里。 清一色五级城墙,禁空选项,诡血纹路。 每隔二十米,一座满级弑神炮。 每隔百米,一座满级防空炮,一座噬魂雕塑。 城墙後,未被点亮的诡火通过铜管串联在一起,准备随时启动。 这是一座完美的防线。 其中满级弑神炮共8500座,造价3.2亿枚诡石。 满级防空炮1700座,造价6.4千万枚诡石。 满级噬魂雕塑1700座,造价440万枚诡石。 长达170公里的五级城墙,造价4亿枚左右诡石。 再加上零零散散的铜管、祭坛、诡火等布置。 这个宛如天堑矗立在「江北」,全程170公里的江北防线。 总造价 8亿枚诡石左右。 一年半前。 他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目标。 「四年,三亿,镇守江北。」 如今他已超额完成这个目标。 「两年,八亿,江北防线。」 陈凡没有任何人陪同,就这样独自一个人,拄着手杖沿着江北防线,走在城墙上,朝远处走去。一步一个脚印。 走的极慢。 他没有什麽目标。 他只是想用脚来丈量,去感受自己打造下来的这个江北防线,每一处青砖仿佛都有温度般一样,在庆祝他江北防线终於彻底竣工。 170公里。 如果他要靠双腿,从这里走许久才能走到防线尽头。 这个对於一年半以前的他,堪称是不可能的工程,如今提前竣工。 走着走着。 陈凡停了下来,停在一座弑神炮塔面前,望向远处海面笑了起来。 「我准备好了。」 「来吧。」 这几日,凡域储备诡石又被他消耗了不少,只剩下5亿枚诡石左右了,他需要留下足够的诡石,用於当做弹药消耗。 防线一旦全面启动。 每日都是千万枚级别的诡石消耗,不留下足够的诡石储备,防线没开火几天就彻底哑火了。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时间来到了年末。 永夜历三百八十年,十月末。 雨季即将降临,过去半年了。 这半年内凡域的发展,稳步推进着,新大陆那边开采也在继续,王麻子的探索也在继续。 并且在他又打造了出多艘飞舟,且凡域「商阁」的成员再次扩充了一批後,那边的探索进度再次加快了不少。 如今已经近乎将整个大陆全部探索完毕。 在根据计算後。 得出了一个结论。 将整个新大陆用诡火笼罩全部区域,需要大概169361座满级诡火,这是在基本完全利用的情况,万一布点失误,诡火重合区域过多,就需要更多诡火。 一座诡火的造价是19963枚诡石。 近两万。 在拥有了天道赐福效果後,他升级诡火无需任何天材地宝,只需诡石就可以了。 只是。 雨季即将来临,温度也渐渐低了下来,陈凡裹着一个毛毯,坐在一号洞穴城墙的摇椅上,望向手里王奎呈上的数字,沉默着,久久不语。 「域主。」 王奎低声汇报导:「根据我们计算,想要将整座新大陆全部用诡火笼罩的情况下,需要消耗.」「33.8亿枚诡石左右。」 「总铺设时间,预计在一年。」 「加上各种飞舟等消耗,总消耗应该在33.9亿枚诡石左右。」 陈凡眉头微微皱起,盯着牛皮纸上的这串天文数字,良久才长叹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示意王奎可以先下去了。 这个数字吓到他了。 江北防线,拢共才消耗了8亿枚诡石。 将诡火铺满新大陆,需要33.9亿枚诡石。 这真的是人能完成的任务吗,如果他不是拥有那个诡火的天道赐福效果,哪怕他有足够的诡石,也没有这麽多天材地宝够他来完成任务。 最主要的是 凡域没有这麽多诡石。 从7月份,一直积攒到10月末,总共此时的积蓄也才来到了19亿枚诡石左右,远远达不到这个标准。按照如今新大陆开采的速度。 至少需要再攒个一年半载,才能攒到这麽多诡石。 之所以新大陆开采速度加快了,是因为凡域在七月末的时候又招收了五万凡域编外人员,运往新大陆。而且就算他真攒了这麽多诡石。 他也不太舍得将攒了这麽久的诡石,去拿下这个「君临天下」的奖励。 陈凡轻揉着太阳穴,根据他前世的经验,很多势力发展的好好的,突然拿出大批财富去打造一个巨大的东西,然後就导致势力跟着就跨了。 距离海底诡潮登陆只有两年了。 他还打算在今年雨季里再多打造一些「通天柱」呢,虽然这个时候打造的通天柱,在海底诡潮登陆时肯定是用不到了,但海底诡潮登陆往後的一年就能用到,也算是底蕴了。 每年都打造一点。 当做财富积累起来。 他是永夜大陆唯一一个拥有「玩家面板」的人,就像是他当初第一个打造出满级建筑时领取到了奖励,但在他之前,永夜大陆早已经有了满级建筑。 换句话说。 任何需要用到面板的奖励和建筑,都只有他一人能领取和使用。 紧接着。 他拿起传音符联系王奎,很快王奎再次归来,并带了一个异宝,将异宝递给陈凡後又再次退下。「异宝名称」:问天香。 「异宝品级」:绿色。 「异宝效果」:点燃一炷香,可提出一个问题,献祭一定数量的诡石之後会得到绝对正确的答案,若问题无法回答,或没有献祭足够数量的诡石,则该炷香自动碎裂。 这是他很早很早之前获得的一异宝。 共有三炷香。 前两炷香帮他获得了「蕴灵阁」,这里是最後一炷,他一直没舍得用,本想等收集到相关异宝後再用。但这麽久以来。 凡域一直没收集到类似的异宝。 如今。 他决定让这炷香帮他做决断。 再缓缓点燃面前这炷香,伴随着一缕缕青烟飘出来後,他深吸了一口气後沉声道。 「叩问上天。」 「诡火满级效果「君临天下」,在一块大陆布满诡火可获得特殊奖励君临天下,如今我有机会可以完成这个任务,但需要消耗我33.9亿枚诡石。」 「这笔诡石对我压力不小。 「能否告诉我这个君临天下的奖励是什麽,或者告诉我用33.9亿枚诡石,换取一个君临天下的奖励是否值得?」 很快。 香台上升起的缕缕青烟,缓缓聚在一起,并形成一行字。 「需献祭100万枚诡石」。 陈凡见状轻松了一口气。 回答这个问题的代价很大,前面两个问题总共才消耗了他1100枚诡石,但这也侧面证明了,这个回答的真实性。 花的值。 在仓库百万枚诡石化作液体,源源不断流淌进香炉里後。 一盏茶後。 面前缕缕青烟才再次形成数两行字。 「倘若一年内有大危机,不值。」 「若没有,值。」 但在看见回答後,他又沉默在原地,一年内有大危机吗。 没有。 他的大危机,在两年後的海底诡潮登陆。 但. 为什麽会有这个限制? 意思是这个君临天下是一个发育型的奖励,必须一定时间发酵,才能值回本,如果他明天就死的话,那与其换这个奖励,不如去打造防线。 直白点来讲。 这是一个拔上限的奖励。 能活的久就选。 快死的情况下,还是安心先打造防线。 但两年後的海底诡潮登陆是预定的,这期间会不会有什麽别的危机谁也说不准,万一海底诡潮提前登陆了呢,万一「雷雨海域」突然解除封印了呢? 届时凡域的底蕴诡石全都用来铺设新大陆了,一旦遇到这种重大危机,那是一点反抗手段都没有。纯赌。 赌一年内不会有大危机发生。 若如愿完成,凡域的上限会更高。 如中途出现意外,凡域中途夭折。 是安安稳稳发育,还是去搏一个上限呢。 陈凡坐在城墙上,望向面前渐渐消散的青烟,沉默着久久没有讲话,他原本是准备在这次雨季来临前,用这批诡石将江北防线升至6级的。 那样会稳妥很多。 至少实力的提升,是一眼就能看见的。 是真真切切拿到手的。 那个「君临天下」的奖励,谁也不知道是什麽。 三个时辰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永夜快要降临了。 周默、王奎、小邱这些从雨季里就跟着陈凡一路走来的核心成员还有少秋齐月几人,今日久违的全部聚在一起。 就连远在新大陆的瘸猴也被叫了过来。 「有个事情需要听听你们意见。」 洞穴木屋内。 陈凡靠在椅背上眼帘微微下垂轻声道。 凡域这一年发展的越来越好,但这个洞穴的规划已经没有太大变动,这个木屋依旧是陈凡在雨季里打造的木屋,看起来很简陋。 但却能让他有种心安感。 陈凡的声音缓缓在屋内响起。 「目前凡域储备诡石为19亿枚诡石。」 「这是凡域这一年所积累的底蕴,若将「江北防线」全部升至6级城墙,需要消耗8.5亿枚诡石。」「而在两年後,海底诡潮会正式登陆江北。」 「如今摆在我们面前有一个机遇。」 「用33.9亿诡石可去换得一个大机遇,让凡域日後的上限变得更高,但会耗尽凡域如今和未来近一年的所有底蕴,而且在一年後才能见到成效。」 「这一年内,万一凡域遇到大危机,将没有足够底蕴去抵抗。」 「你们说选哪个?」 「是去搏一搏,还是稳步发展。」 话音落下。 屋内众人纷纷望向彼此,没有人第一时间开口讲话,他们如今已经都身居高位了,但在谈论到数十亿枚诡石的归属时,还是有点不敢开口,这件事太大了,他们甚至都不敢给出建议。 半晌後。 王奎才第一个开口:「域主,这个机遇有时间限制吗。」 「没有。」 陈凡摇了摇头:「什麽时候都可以,但消耗的诡石数量是固定不变的,33.9亿枚诡石。」王奎点了点头继续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的建议是...如果不清楚这个机遇具体是什麽的话,不如稳步发展吧。」 「如今的凡域已经发育的很快了。」 「新大陆那边总共有十万凡域编外成员在不断挖掘诡石,目前还有一大半古战场没有开采完毕,预计整个大陆的古战场全部开采完毕的情况下,能进帐200亿到300亿枚诡石左右。」 「我觉得完全可以先稳步发展,等凡域度过了两年後的海底诡潮登陆,然後再去拿这个机遇也不迟。」「有道理。」周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陈凡没有讲话,只是靠在椅背上,指关节无意识的叩击着椅子扶手。 「等,等,永夜大陆还能等几年。」 齐月也被受邀参加这次会议,在听见王奎的建议後,他第一个提出了反对意见。 「域主。」 「永夜大陆前线还能撑几年,一年?两年?又或是十年,百年?」 「这个谁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点,那就是一旦永夜大陆溃败,整个永夜大陆各处防线会瞬间沦陷,我们也难逃一死。」「既然两年後海底诡潮才会登陆,不如就搏一搏,让凡域发展的更快一点。」 「这样」 「哪怕永夜前线溃败,我们凡域或许能撑起最後一道防线,给永夜大陆一丝希望。」 「我们不能假设永夜前线会一直撑下去,既然我们有这个能力,有这机会,那我们就要搏一搏。」「以及」 齐月停顿了一会而後,才有些沙哑道:「不是我悲观,而是以目前永夜大陆的情况,多一个凡域,少一个凡域,改变不了什麽战况。」 「永夜大陆,需要一个奇蹟。」 「一个晴天霹雳般的奇蹟。」 「凡域既然有这个机会,那我希望凡域可以成为永夜大陆这个奇蹟。」 话音落下。 坐在一旁的周默微微一愣,先是看了看王奎,又看了看齐月,有些茫然的挠了挠後脑:「也有道理。」坐在椅子上的陈凡在听完齐月这段话後突然笑了起来,他其实不是为了真的听齐月等人的意见,他只是想听听自己的心声,另一方方面就是大家好久没聚在一起了,他有些想这帮子人。 在听见王奎的建议後,他下意识眉头微微皱起。 但在听完齐月的建议後,他笑了。 这意味着。 他自己内心,都想去搏一个上限。 听从内心心的想法。 哪怕输了,也不会不甘。 既然如此. 他缓缓起身,望向众人笑了起来:「大家难得聚在一起,我让下面人准备了饭菜,一起吃个团圆饭吧。」 「说来我们好久没聚在一起过了。」 「域主,你怎麽决定的?」周默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搏上限。」 「我也是这样想的。」周默面色严肃的竖起一个大拇指:「域主英明。」 「意思是域主只有跟你想法一样才算英明?」一旁的瘸猴忍不住开口调侃道。 「哈?」 周默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一时有些焦急的不知该如何解释,这瘸猴怎麽给他挖了一个这麽大的坑「走了。」 陈凡忍不住笑了起来,搂过瘸猴肩膀:「一段时间没见,这嘴油了不少。」 「嘿嘿」 瘸猴一瘸一跛的和陈凡肩并肩走在一起,咧嘴笑着:「天天管理一群油人,被他们感染了。」「管理的还顺手不?」 「还行,不顺手的都被齐月做成油条了。」 「可以啊,有没有感觉有一种自豪感,自己已经可以管这麽多人了。」 「其实是有点的,但还是感觉跟在少爷身边的时候最开心。」 「那有什麽开心的。」 「这个我也说不出来,反正就是会开心。」 永夜历,三百八十年,十月末。 今年雨季即将来临。 距离海底诡潮登亨宫有两年。 陈凡一行人,坐在一号洞穴的城墙上,如第一次雨季来临时那样,没有使唤下面的人,每个人都亲自上场。 大鱼开始继续择菜。 而齐崇则是撸起亢子的再次某违的下厨开火。 很快。 一锅冒着热L的清水锅边被端摊上来。 「今於吃打边炉。」 「我准备摊好多食材。」 齐崇乐嗬嗬道:「如今这个於匕,打个边炉会暖和不少,一个时辰前,我让港口那边的人捕摊不少鱼,鲜得很呐,各个活蹦乱跳的。」 很快。 水滚,火开。 一片片剔骨鱼肉,在清水锅底里不断翻滚,冒着阵阵热匕和香味。 陈凡笑着坐在椅子上,夹起一筷子鱼肉送进嘴里,确实够肥美。 江北靠海。 但江北主要食谱里,却没有鱼。 以前也没人」跑这麽远,在离开安全区的情况下去海边捕鱼,不过有摊凡域镇守在江北虬,就变得不一样摊。 倒是江南那边,吃鱼的更多一点。 这打边炉主要也是江南那边的人馒吃,在凡域高铁通破此,江南的习俗才渐渐传到江北这边来,以前江北哪有打边炉这种东西。 别说,味道确实不错。 「雨季快来摊。」 陈凡再次夹起一筷子鱼肉随意道:「晚点瘸猴你顽我走一趟,你好某没顽我出过门摊。」 「我们去关东平原一趟。」 「今年雨季那边,他们可能不太好过,到现在都没收到永夜殿的支援,光靠噬魂雕塑可能有点不够。」「去给他们打造点铜管和祭坛之类的。」 「好!」 瘸猴有些兴奋的重重点头,他确实很久没有和少爷一起出过门摊。 这顿打边炉,大家吃的极其开心。 仿佛又回到摊两年前。 大家在江北荒原提前降临的雨季中相遇,彼此报团取暖,周默在那边一点点记录雨季过去的时间,最乍完成摊奇蹟,成功从提前降临的雨季中幸存摊下去。 那次。 凡域是江北的奇蹟。 而如今。 凡域想要成为永夜大亨的奇蹟。 想成为奇蹟,自忘是需要搏一搏的。 没人谈工作。 大家都没谈这两年自己的发展,都在彼此回忆两年前大家第一次见面的时刻,回忆两年前离开老营地第一次来到无名山的时候。 就亓喂喂趴在一旁也听得入神,也不张大嘴巴等待投喂摊,而是眼神涣散思绪渐渐飘远。 他也想起摊第一次遇见陈凡的时候。 想起摊自己鼓起勇七,主动接近陈凡的那一刻。 周默听着身边人的议论,眼眶渐渐泛红摊起来,端起一杯酒灌进自己仫子里,他在想如果二狗没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