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永夜打造庇护所
第195章 :“老子是诡皇九五。”
中世纪的兔子 · 更新时间未知
天亮了。 永夜西部玄武七号前线,守住了。 当一众人走出防线,开始从诡物屍体里挖出诡石准备今夜的防守时,看见了两堆灰烬。 看不出人形。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两堆灰烬的主人。 人们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便没过多停留,开始忙碌着挖取诡石,但却会默默绕开,此後世间再无裘一死和天一之名。 永夜殿西部行动组原组长,永夜殿西部行动组代组长。 战死在诡族发起总攻的第二夜。 永夜西部玄武七号防线的总负责人,是一个年事已高的老者,此时正颤颤巍巍的在城墙上堆了两个小土包,他从裘老和天一的临时住所里,翻来了一些衣物,弄了两座衣冠冢。 他还从裘老的衣裳里翻出一本日记。 第一页是兴奋自己加入了永夜殿,并成为永夜殿行动组成员。 第二三页是成家,生子。 第三四页是亡妻,亡子。 第五页较长。 「亲族尽亡,子然孤存,余岁何求,唯血洗长夜。」 老者翻着翻着便笑了出来。 裘老在日记里定好了自己的临终遗言。 说在临死前。 一定要高吼一句一 裘一死,但求一死。 方显霸气和洒脱。 只是有些微微遗憾,他昨夜并没听见这句话。 「走好。」 老者缓缓起身:「今夜就来陪你们了。」 这座防线的所有人都知道,今夜或许就是最後一夜了,但无人退却。 或许是觉得这个时候逃走有些丢人。 又或许是了无牵挂。 也有可能是妻女先走一步。 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原因,但也不得而知,他所看见的就是,无人退却。 他转身望向防线後方。 白皑皑的平原上。 密密麻麻的骷髅马车正在连夜北上,赶往西荒岛。 一眼望去。 极其壮观。 在清晨下,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 他们这道防线存在的意义,便是让更多人能撤到西荒岛,不是每个人都能有机会坐上飞舟高铁乃至传送阵,更多人还是依靠骷髅马。 但哪怕骷髅马,也是普通人是买不起的。 那些势力也承担了自己的责任,打造了大批量骷髅马带上沿路能看见的人,从而形成了这壮观的逃荒一幕。 动物有迁徙。 人类有逃荒。 某种意义上来讲,其实没有什麽区别。 无一人讲话。 气氛显得有些压抑,唯那清晨第一束光打下来。 永夜大陆,撤离西荒岛的消息。 诡族最终还是得知了。 「凡域。」 诡族的「原始大陆」,原本的诡族首领此时头颅正悬挂在大殿上空,王座上坐着一个身材瘦小手持权杖的诡物,像是侏儒一般,坐在巨大的王座上,显得极其不和谐。 此时。 这只诡物正面色认真的低头修剪着自己的指甲,不知过了多久後,才满意的轻吹了一口气,一道命令随着指甲粉屑飘出。 「不用偷渡,浪费兵力。」 「按计划继续推进。」 「先将永夜大陆上的所有人类清除完毕,再去西荒岛将剩下的人一网打尽。」 一级大陆。 能诞生出这样的势力,倒是有一番奇遇。 但不重要。 一级大陆就限制了这个势力的上限,再强也不会对他们造成什麽影响,顶多是多苟活一段时间而已。「对了」 这只身材瘦小的诡物突然想到了什麽:「那个自称自己叫「那天」的诡皇,从监狱里拉出来吧,放到前线去,那几个最难啃的前线,让他去打主攻。」 「明白。」 大殿下方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这个自称自己叫「那天」的诡皇,私自放走那位,从而让永夜殿提前知道消息有了防备,虽然不影响大局,但一点惩戒肯定是少不了。 随後这头诡物才在怀里摸索了许久後,掏出一个铃铛。 紧接着他的声音在大殿内幽幽响起。 「请问将整座永夜大陆围在中间的那道雷雨海域是何物?」 他们皇族,是通过诡族「原始之地」出现裂缝,先入侵了原始之地後才来到这永夜大陆,他们皇族也算是征战数年,曾经沦陷两座大陆。 但. 从未见过此等情形,那雷雨海域让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安。 他晃了晃手中的铃铛。 很快。 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从铃铛内响起。 「天机不可泄露,无法告知。」 这只坐在王座上的诡物眼睛微微眯起,他没想到连「问天铃」都无法给他答案,他没见过的地方,出现在一级大陆。 那就意味着这是机遇。 他继续询问。 「雷雨海域是为了保护永夜大陆,还是囚禁永夜大陆?」 「天机不可泄露,无法告知。」 「我若沦陷永夜大陆,这道雷雨海域可会迁怒於我?」 「天机不可泄露,无法告知。」 「有点意思。」 他舔了舔嘴角,继续询问。 「可有人通过雷雨海域?」 「有。」 这次问天铃终於给了答案,不再是天机不可泄露了。 「通过雷雨海域的成功率是多少?」 「十成。」 他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有些不可置信的再次询问一遍,得到的答案依旧是十成,这个雷雨海域的具体来源连问天铃都不知晓,他还以为是个什麽厉害的东西,结果通过雷雨海域的成功率竟然是十成?十成。 那不就意味着,是个人就能通过吗? 可他明明从那个雷雨海域中察觉到了一阵很危险的气息。 当即也不再停留。 「随我降临永夜大陆,前往雷雨海域。」 海域深处。 不远处阴云近乎压在海面上,海浪翻涌,无数诡物在海浪中翻涌,而空中是无数道闪电在漫天飞舞。「你,带队进去。」 这只手持权杖的瘦小诡物踩在一只诡皇的肩膀上,命令身旁一个诡皇带队前往雷雨海域,只见这诡皇只是瓮声应道,便踩着海浪冲向雷雨海域。 在进入那片区域的一瞬间。 惨叫声陡然响起。 只见一道极粗无比的雷电从天而降,将这头诡皇径直劈进深海里。 他嘴角微微抽了抽,再次掏出问天铃晃了晃。 「现在成功率是多少?」 「十成。」 「那里失败了一个。」 「没死。」 他不说话了,难道没死就不算失败吗? 好吧。 可能确实不算,只是暂时被困在这里,至於什麽时候出来,那就是天知道了,据说进入这片区域的诡物会自动获得长生,近乎永垂不朽,唯一缺点就是余生都会活在痛苦中。 「先拿下永夜大陆,再回去问问看有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这只手持权杖身材瘦小的诡物耸了耸肩,将问天铃塞进怀里,重新回到原始大陆。 他手里这问天铃可是好东西。 就是消耗大了点。 离去前。 他又问了句。 「你认为皇族有必要让西部诡潮放弃攻打前线,偷渡前往西荒岛吗?是先拿下永夜大陆整个板块,还是先拿下西荒岛?」 「随便。」 「什麽意思?」 「问天铃只知过去,不知未来。」 「这个雷雨海域是过去的,你怎麽不说呢?」 「天机不可泄露,无法告知。」 「废物。」 五日後。 刚入夜,陈凡站在江北防线上,遥望黑暗下的翻涌海面呢喃着:「今夜便是诡族发起总攻的第七夜,剩下的就靠天意了。」 这七日。 永夜大陆近乎彻底沦陷。 很遗憾的是。 虽然西荒岛接纳了大量逃亡人口,但依旧有大量人在逃荒路上被诡潮所赶上,此时的西荒岛已经彻底封岛了,他相信,在永夜大陆的很多角落里,肯定还有一些没来得及赶到西荒岛的人。 但. 凡域尽力了。 很多势力人没赶来,但将资源交给了永夜殿派出去的飞舟,资源来到了西荒岛。 永夜殿的飞舟只接资源,不容纳人。 运力不够。 一开始他还能收到来自永夜殿殿长亲自传来的消息,後来就渐渐收不到了。 就在这时。 他怀中的子母石久违发烫。 里面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这是来自永夜殿的最後一条消息,永夜殿第十二殿长於刚才战死在「玄武东部青龙十三号前线」。」「永夜殿十二位殿长,悉数战死前线。」 「如果凡域能传承下去。」 「请记录此事。」 子母石那边极其嘈杂,夹杂这无数诡物的嘶吼声,他还没来得及说什麽,子母石便被挂断。入夜。 西荒岛正式封岛。 一道道灯火通明的防线矗立在三个缺口处,开始了最後的抵抗,还有少数防线没有沦陷,但也差不多了,诡潮即将袭来。 大战。 即将降临。 「玄武东部青龙十三号前线」。 一个匆匆挂断子母石的年轻男人,满脸血污的紧紧握住手里的匕首,望向面前已经登上防线的诡皇,咧嘴笑了起来。 这道防线已经沦陷。 登上城墙的诡皇面无表情的望向面前这只举起匕首的男人,随意挥手拍死了数只冲上去的诡物後,才从怀里同样掏出自己的佩刀。 诡族向来喜欢人类的文化。 也同样钦佩人类这种明知必死却勇往直前的决然。 他自认诡族和皇族不一样。 一个人类,在没了防线的屏障後,根本不可能是诡皇的对手。 数息後。 他手中的佩刀,插进男人胸口。 低声道。 「我叫那天,在你们人类文化中,那字是一个比较尊贵的姓氏。」 「虽不知你的姓名,但你配得上这个姓氏。」 处於濒死边缘的年轻男人,死死抓住那天刺向他胸膛的手臂,用尽全力,将一口血痰重重吐在那天脸上:「傻傻逼。」 如果代入到永夜大陆天道的视角。 便可看见。 永夜大陆的诡火在一座座熄灭,直至. ..整座大陆,都被永夜笼罩,一片死寂。 只有西荒岛。 尚有诡火仅存。 那一道道防线,是永夜大陆的最後希望。 下雨了。 一场大雨落在西荒岛。 所有人都沐浴了这场大雨,他们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伤势在缓缓恢复,像是天道赐福般,又像是天道在哭泣,他们从雨水中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悲伤。 天道在哭泣。 天道是最容易感到悲伤的。 所有人都知道永夜大陆近乎彻底沦陷,死了很多人,但他们没有亲眼看见那一幕。 他们没有看见眼里满是绝望夹杂着一丝希翼开始逃荒的人潮,被诡潮所追上,彻底吞噬。 他们没看见低喃着我必染血焚天死在前线的天一。 他们也没看见明知不敌依旧举刀上前的小卒。 而这一切。 天道尽收眼底。 天道没有感情,或许是对天道的一种保护。 夜深了。 「凡域黄泉口一号防线」迎来了客人。 两只伤痕累累满身血污的巨大鳄鱼,而在鳄鱼後背上,还背着一个处於昏迷状态的中年男人,手里紧紧拽着一柄三尺青锋。 开城。 喂喂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难过的冲了上去,不断舔舐着这两头鳄鱼身上的伤口,几乎第一时间,它便认出了这是它父母。 「喂喂。」 左边那头体型巨大的鳄鱼语气中带着笑意:「见到爸爸开心不?」 喂喂先是一愣,没想到自己父亲竞然会口吐人言,眼眶瞬间通红不断点头,随後才张大嘴巴吐出一大堆东西。 有卤煮,有饺子,还有前些年在无名山一个人无聊时收集的稀奇古怪的石头。 「都是些什麽玩意儿。」 这只体型巨大的鳄鱼有些不舍的深深望向喂喂,刚准备在说些什麽,瞳孔突然开始涣散,它艰难的回头望向後背那道巨长的伤口,笑了笑。 轰然倒地。 身旁另外一只体型较小的鳄鱼只是满眼慈祥的望向喂喂,艰难的将地面上一个卤煮吃进嘴里,挤出一个笑容:「好吃,喂喂。」 紧接着,爬了几步,爬到那头轰然倒地的鳄鱼身旁,也缓缓闭上双眼。 「吁..吼.」 喂喂不会讲话,只是眼眶通红有些发狂的冲到远处赶来的陈凡身旁,用头托起陈凡就快速赶到自己倒地的父母身旁,虽然没有讲话,但意思也极其明确。 「别着急,喂喂。」 陈凡先上前一步,将手放在那巨大的鼻孔下,没有感受到鼻息,一旁的凡域成员已经开始浇灌圣水,赶来的「药王谷」的谷主有些棘手道。 「域主,药王谷对治疗异兽不太精通。」 药王谷放眼永夜大陆不算特别强的势力,此时真是有些赶鸭子上架了。 「小邱。」 陈凡面色凝重的从怀里掏出传音符联系上小邱,准备开始让小邱派几个近些日子赶来凡域的精通医疗的势力。 就在这时一 「陈域主,让我们来吧。」 人群中。 走出一行人,为首人有些眼熟。 「江南何家?」 「正是,没想到陈域主还能记住我们,前些日子加入凡域防线,共守西荒岛。」 「救活有功。」 一番简短交流下,喂喂的父母被交给了这夥人,他记得这夥人,「江南何家」,一个隐世家族对异兽研究颇深,主要业务是为异兽打造灵宝。 一开始还在凡域开过店。 後来就倒闭了。 实在没有那麽多人会给异兽买灵宝,异兽数量太少了。 「这人你们药王谷带下去,小邱那边已经派人支援你们,不惜一切代价救活。」 陈凡望向鳄鱼後背上那个身穿青袍的中年男人沉声道。 这个男人。 他已猜到是谁了,就是曾经居住於无名山的那位。 如今已重伤昏迷。 做完这一切後。 陈凡才走上城墙,站在雨夜内望向城墙外的诡火范围。 黄泉囗。 他在这里共打造了四座防线,都是十级防线,这里也是打造数量最多的,另外两个缺口都是三道十级防线,这里肯定是主攻方向。 毕竟只有攻打黄泉口不用偷渡,要想前往其他两个缺口都需偷渡。 偷渡代价可不低。 偷渡一次,就是十不存一。 在有防线堵住缺口的情况下,西荒岛内部是不会被天阵降临的。 今夜。 应该就能见到第一批诡潮了。 他此时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的冰凉让他稍微清醒一瞬,这七天内他总共睡了不到十二个时辰,全靠清凉丹来提神醒脑。 他一部分时间用来打造防线,另一部分时间打造建筑,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快速监定其他势力带来的异宝,寻找能派上用场的。 其中主要监定方向是建筑蓝图。 他需要时间。 只要能撑住一个月,一年。 等他把这次的资源全都消化完毕,他有信心发起反攻。 时间。 此时他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今夜就是诡潮第一次正式黄泉口向凡域发起总攻。 夜深了。 黄泉口区域的地平线开始蠕动,起初只是视野尽头永夜在不自然起伏,渐渐的,隆起一道横贯天际缓慢推进的弧形长墙。 先是数亿只飞舞在空中诡虫,发出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高频嘶鸣。 紧接着是。 是在大地上狂奔的无数诡物集群的集体咆哮。 正规军来了。 一眼望去。 黑压压一片,宛如一座咆哮涌来高达百米的黑暗海啸,空气中夹杂着极其浓郁的恶臭味。 黄泉口区域,一座城池内。 数百万诡物双膝跪地。 城池外。 为首的诡皇九五带着一众亲信双膝跪地,望向前方朝他狂奔而来的大批诡潮,深吸了一口气後大吼道:「诡皇九五,在此攻打凡域防线已久,恭候诡族降临!」 「愿为诡族冲锋陷阵!」 诡潮从中间分开一阵裂隙,越过他们,化成两股诡潮直直朝「凡域黄泉口一号防线」冲去!无数噪音和黑影瞬间将他们笼罩。 如同坠入深海般。 不知过去多久。 一只站在诡皇肩膀上的瘦小诡物,俯瞰着跪在下方的诡皇九五,眼里闪过一丝轻蔑:「诡族?诡族早亡了,你现在看见的是皇族。」 「皇族?」 跪在地面上的诡皇九五微微一愣,它不知道啊,没人跟它说啊,但还是瞬间反应过来:「诡皇九五,愿为皇族冲锋陷阵!」 「学三声狗叫。」 「汪汪汪。」 诡皇九五毫无羞耻之心的跪在地上学了三声狗叫,生怕对方不满意一般,又加了三声。 「有趣有趣,实在有趣。」 站在巨大诡皇肩膀上那只瘦小诡物笑的合不拢嘴双手鼓掌:「跪在你身旁那几个,也叫来听听。」「汪汪汪。」 「汪汪汪。」 此起彼伏的狗叫声不断响起。 「不好。」 「我不喜欢老狗。」 下一刻一 一股灰白色光柱突然从这只瘦小诡物指间猛地射出,将跪在诡皇九五身後的那只老诡瞬间笼罩进去,那只早已年迈的老诡几乎瞬间胸口便被洞穿,生机快速流逝。 「汪」 跪在地面上的老诡嘴里还保持着喊汪的嘴型,低头望向胸口快速流逝出的粘稠液体,仿佛释然一般的伸手拽住诡皇九五的衣裳颤声道。 「大...大王,我先走了,你..你别冲动。」 「活...活下去。」 「要要..要娶婆娘的,你还要还要.」 话音未落。 老诡眼神开始涣散,拽着诡皇九五的右手也渐渐无力脱落下去,倒在荒原上。 跪在地面上的诡皇九五,有些怔怔的回头望向这一幕,耳边噪音极多,但此时他好像渐渐什麽都听不见了。 往日的一幕幕重新浮现眼前。 「恭贺大王突破至诡王!」 「大王真厉害,成诡皇了。」 「大王,你觉得九五这个名字怎麽样,在人类文化里九五是极其尊贵的意思。」 「大王,万万不可此时进攻凡域防线。」 「大王,等战争结束後..」 「喂!」 「死条老狗让你这麽伤心吗?」 恍惚间。 他又听见了周围那嘈杂的声音,其中夹杂着一道刺耳的调侃声。 跪在地上的诡皇九五转头望向,不远处站在一尊诡皇肩膀上的那个眼中带着讥笑望向他的瘦小诡物,缓缓起身,庞大的身躯在诡潮中极其扎眼。 拍了拍自己膝盖上的灰尘。 捡起一旁地面上的重刃。 呢喃着。 「我可不叫喂。」 下一刻一 滔天诡气宛如实质般,瞬间从他庞大的躯体内炸开,大量灰尘炸起,只见诡皇九五从灰尘内猛地窜出,双手高举屠刀怒吼着。 「老子叫九五!」 「诡皇九五!」 他从未拚过命,无论是当日攻打前线还是偷渡到凡域,他都没拚过命,差不多就行了,他很怕死的,他一直幻想的都是战争结束後的生活。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拚命。 打不过就跑。 跑不掉就投。 这是他的宗旨。 但. 但在老诡死去的那一刻,在这个陪伴了他许久的军师就这样在被嘲笑中随手杀死时,他感觉胸腔处有一团前所未有的怒吼在猛烈燃烧。 「轰!!!」 重刃猛地砸下! 那只瘦小诡物身下的那座诡皇被一分为二。 他从没爆发过真正的实力,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弱。 只是。 那只瘦小的诡物,此时正站在一片血污中,单指举过头顶,抵住那重刃,眼中带着一丝讥笑:「傻大个生气了呢?只是..弱小者的愤怒,看起来实在是好笑。」 「嘿。」 眼眶通红的诡皇九五,低头望向地面上那个用一根指头就挡住他重刃的瘦小诡物突然笑了起来,他发现自己挺失败的,这辈子什麽成就也没有。 但也还行。 好歹过了一年的田园生活。 他偏头望向不远处自己这一年来辛辛苦苦种出来地,正被无数诡潮肆虐践踏。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应该要做一件事。 他要让这小玩意儿给老诡陪葬。 手里重刃猛地翻转。 将地面上的瘦小诡物挑在空中,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猛地吞入腹中,随後才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天地间。 「陈凡! 「老子是诡皇九五。」 「把你那个手段轰向黄泉城,这里有个狗屁大人物,老子帮你困住他了!」 「轰他妈的!」 「老子要他死!」 下一刻一 声音刚落。 诡皇九五突然腹部剧痛的轰然倒地,身子蜷缩在地面上,双手死死捂着肚子撕心裂肺的高吼道:「轰他妈的,老子要他陪葬!」 腹部的血洞越来越多。 剧烈疼痛让他忍不住剧烈挣扎。 不远处。 原本跪在地面上的一众诡潮早已起身,而最前面的诡皇九五亲信低头看了眼老诡屍体低吼一声,开始奔跑,冲至诡皇九五身上,将诡皇九五压在身下。 越来越多的诡潮开始发起冲锋。 将诡皇九五牢牢压在身下。 远远望去。 只能看见一个巨大的肉球,那是一个由数万诡物组成的肉球,并且还在不断增多。 「嘿嘿」 透过缝隙。 最下面的诡皇九五看见了划破天空的三道冷白光柱,感受着体内生机渐渐逝去,有些得意的呢喃着。「不叫唤了?」 「兄弟,下面等我」 「婆娘没给你娶到,但我给你带了一个好东西。」 下一刻 「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黄泉口区域。 无数诡物碎片飞舞在空中。 三根通天柱,化作九根,对黄泉城进行覆盖多次打击。 「不!!」 那只瘦小诡物在绝望的惨叫声中湮灭。 诡皇九五,亡。 只是。 这一幕不影响诡潮整体,大批大批诡潮,携带着漫天恶臭,势不可挡的朝凡域黄泉口一号防线发起冲锋! 这将是凡域有史以来,遭遇过的最大一次诡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