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万古青天一株柳

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123章 老娘今天就是要掀桌子

万古青天一株柳 · 更新时间未知

紫园26号楼—前院西侧会客室空调冷气开得很足,但阿黛尔·宾特·米沙尔僵硬地坐在会客室那张红木沙发上,却感觉浑身像有蚂蚁在爬,坐立难安。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鼓点,一下下敲在耳膜上。 原因无他,身上这套衣服。 黑色紧身小皮衣,硬邦邦的质感硌着皮肤,下摆短得勉强盖住胸线,里面是件同色的露腰小吊带,平坦的小腹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下身是更离谱的黑色皮短裤,堪堪包裹住挺翘的臀线,两条裹着透薄黑丝的长腿从裤管延伸出来,蹬在一双带着金属铆钉的尖头高跟鞋上。 长发随意披散,没戴任何首饰,脸上画着几乎看不出妆痕但明显加重了唇色和眼影的妆容。 这身在中国街头辣妹圈里算得上低调的朋克风装扮,在阿黛尔看来,简直惊世骇俗。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沙漠正午的太阳底下,每一寸裸露的肌肤都在发出警报。 太不正经了! 也太————羞耻了! 如果此刻是在利雅得街头,宗教警察的鞭子早就呼啸着抽过来了,哪怕她顶着公主的头衔。 但这里是中国南京。 这是她精心策划的「武器」。 目的只有一个:自黑!自毁形象! 她就是要用这身不正经到极致的朋克辣妹装扮,把自己变成一个行走的「自黑炸弹」 ,炸毁那桩强加给她的婚约。 黑色铆钉高跟鞋的尖跟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轻微的「哒、 哒」声,像她此刻紊乱的心跳。 阿黛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皮肤上传来的异样感,将目光投向会客室紧闭的门。 她今天就是来掀桌子的! 「第三王妃————」阿黛尔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个刺耳的称谓。 原本,她以为时间站在她这边。 萨娜玛那个正妃需要四年才能正式进门,她有足够的时间在中国编织自己的退路。 恕她不孝,爷爷阿卜杜拉国王的大行之日,无论如何也拖不过这两三年的。 身体每况愈下是一回事,最关键的是,她不认为老萨勒曼或者直接说穆罕默德和瓦立德能允许爷爷能再拖好几年的。 因为老萨勒曼也是快80岁的人了,生老病死是谁也说不清楚的。 她看得很清楚,沙特的时局,就是一场注定到来的风暴。 她这个第四王妃生的庶女,在阿卜杜拉家族失势後,根本无足轻重。 本科、硕士、博士————只要赖在中国不回去,等爷爷阿卜杜拉国王那棵大树一倒,苏德里系清洗完吉鲁维—沙马尔联盟,谁还会在意她这个庶出的、年近三十的「前」公主? 她可以彻底摆脱那个黄金牢笼,呼吸自由的空气。 然而,那个萨娜玛———— 想到这个名字,阿黛尔就忍不住一阵气闷。 杜拜订婚仪式上的一纸年龄更改,如同晴天霹雳,将她精心编织的未来炸得稀碎! 萨娜玛的真实年龄根本不是十四岁,而是十六岁半! 这一下,将原本至少四年的等待期,瞬间压缩到了一年半。 更让她措手不及的是,萨娜玛这个「贤惠大度」的正妃,居然在订婚仪式後,大笔一挥,直接在同意书上签了字,接纳她阿黛尔作为瓦立德的第三王妃! 这简直不讲武德! 在阿黛尔看来,萨娜玛就是被中东那套封建糟粕彻底洗脑的「愚昧大妇」,不仅不反抗,还主动帮丈夫张罗後宫? 那个恶毒的正妃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别的不说,这意味着她阿黛尔的身份从「潜在」变成了「既定」! 爷爷乐见其成,立刻正式向瓦立德的爷爷塔拉勒亲王提了亲。 一天之内,这门婚事,在正妃点头、双方长辈乐呵呵的推动下,已成定局。 更让阿黛尔心头发凉的是,爷爷还特意为她争取了「完成本科学业再正式成婚」的时间。 爷爷想干什麽?阿黛尔心里明镜似的。 这是爷爷在给她创造机会———— 让她利用萨娜玛还没正式进门这一两年,在中国这个相对自由的环境里,近水楼台,施展魅力,牢牢抓住瓦立德的心,争取在未来的後宫格局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抓住他的心?然後和两个杜拜公主共享一个丈夫,天天看人脸色? 凭什麽?! 而且————她的心里满是不甘。 七年前,她才十四岁,第一次见到瓦立德的母亲蒙娜王妃。 那位举手投足间充满自信、学识渊博、甚至能深度参与家族核心事务的王妃,瞬间成了她的人生偶像。 那一天,是蒙娜王妃专程来看她这个未来儿媳的。 如果瓦立德只有她一个王妃,她或许会心甘情愿嫁过去,努力成为蒙娜王妃那样的人。 然而现实是,她是第三王妃! 上面压着一个手段高明、心思莫测的正妃萨娜玛,还有一个年纪小但身份同样尊贵的七公主莎曼! 这和在沙特看人脸色过活的母亲—那个永远笑得小心翼翼、赔尽小心的第四王妃,有什麽区别? 仅仅进了一位而已? 更让她意难平的是,如果没有七年前那场车祸,她阿黛尔才是名正言顺的第一王妃! 这个位置本该是她的! 阿黛尔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精致的脸上满是不屑和一抹————悲凉。 她见过自己母亲作为第四王妃是如何小心翼翼、赔尽笑脸的一生。 她不要重蹈覆辙。 在中国读书的这两年,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这里的女性地位,是真正意义上的高,不是欧美那种政治正确的虚伪,而是实实在在的独立、自主、有选择权。 这让她心底那点微弱的火苗,变成了熊熊燃烧的渴望: 她要自由,真正的自由,不是依附於某个男人、某个家族头衔的自由! 她不想回沙特! 不想一辈子连同自己的子女都要低眉顺眼的看那个萨娜玛的脸色! 所以,她来了。 来到了南京。 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穿着这身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战袍,主动送上门来。 她的计划简单粗暴:趁着瓦立德身边带着那三个小情人,以「第三王妃」的身份突然驾临,摆足沙特王室骄纵跋扈公主的派头,对那三个女人极尽羞辱之能事。 她研究过瓦立德的资料。 不得不承认,这家夥在中东王室圈里绝对算是个异类,对女性有着超乎寻常的尊重。 到目前为止只有三个侍妾,从来不在外面乱搞,也不参与那些王子的私人互动,萨娜玛还没进门就能参与家族事务———— 这种男人,最厌恶的应该就是仗势欺人、刻薄善妒的女人了吧? 只要她演得够真,演得够让人厌恶,瓦立德一怒之下,说不定就会主动解除这桩婚约一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或者说,现状给了她当头一棒。 她风尘仆仆杀到南京,憋了一肚子「恶毒台词」,结果呢? 第一拳就打在棉花上——瓦立德居然在开会! 一个跑来中国读书或者说避难的年轻王子,假期的晚上,居然在开重要的决策会议———— 这特麽的合理吗? 有这麽工作狂吗? 第二拳直接落空—那三个小妖精,居然逛街去了! 还就那麽凑巧,就在她的车抵达酒店门口的时候,擦肩而过的便是她们的车。 阿黛尔一口银牙差点咬碎,感觉自己蓄满力的拳打在了———— 不,是连目标都没找到! 小安加里那个管家毕恭毕敬地把她请进这冷冰冰的会客室,她像个不受欢迎的访客,被晾在这里。 桌上的阿拉伯咖啡续了一杯又一杯,浓郁的香气此刻闻起来只让她心烦意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精心准备的「跋扈气焰」在等待中一点点消磨,只剩下越来越浓的焦躁和屈辱感。 裸露的腰腹和大腿,在空调冷风下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她甚至开始怀疑,瓦立德是不是故意在耗着她? 就在她忍无可忍,准备起身硬闯会议室看看瓦立德是不是真的在开会时,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 小安加里那张万年不变的脸出现在门口,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得挑不出一丁点儿错:「王妃殿下,殿下会议结束,请您移步会议室。」 这称呼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阿黛尔竭力维持的镇定气泡。一股邪火「腾」地窜起。 「会议室?!」 阿黛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会客室已经够离谱了,现在居然是——会议室?! 她,一个名义上的未婚妻,虽然她自己不认,但被晾在会客室喝了一肚子咖啡,现在要去————会议室见他? 当她是来谈生意的客户吗?! 瓦立德·本·哈立德,你欺人太甚!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但阿黛尔强行压了下去。 阿黛尔强行压下几乎喷薄而出的怒火和委屈,精致的下巴绷得紧紧的,豁然起身,带着一股子「老娘今天就是要掀桌子」的决绝气势,跟在小安加里身後,走向那该死的「会议室」。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冰冷清脆的「哒哒」声,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像是在为她擂响了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