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万古青天一株柳

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186章 我在北大装逼(下)

万古青天一株柳 · 更新时间未知

会场气氛依旧凝重。 第四个问题接踵而至。 一位国际关系学院的学生站了起来:「瓦立德殿下,感谢您的致辞,我是国际关系学院的学生。 贾迈勒·卡舒吉在《华盛顿邮报》的专栏中批评您和穆罕默德殿下的改革政策。 比如削弱宗教势力,限制宗教警察—这一切正将沙特推向一个危险的境地,可能导致内部动荡甚至分裂。 请问,您如何回应这种批评? 您的激进改革是否忽视了沙特社会传统的承受能力,从而真如卡舒吉所言,在制造一场自我毁灭的风暴?」 卡舒吉! 他经常在《华盛顿邮报》等西方媒体上批评沙特王室,特别是批评改革政策。 瓦立德隐晦的翻了个白眼。 怎麽,前世穆罕默德遇见的事,这一世转他头上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嗤笑了一声,「贾迈勒·卡舒吉,我在《华盛顿邮报》上读过他的专栏。 他在美国定居时,我的办公室曾收到过一份他发来的采访请求,被我的管家按常规流程拒绝了。」 轻描淡写,却暗示了卡舒吉的「外部性」。 一个住在美国、向西方媒体发声的批评者。 「现在,让我们来谈谈他代表的那种声音。」 瓦立德的嘴角浮现一丝冷笑:「一个住在华盛顿郊区、拿着美国智库薪水、用英文向西方读者解释沙特问题」的阿拉伯人———— 我认为,这不是批评,这是表演。」 表演! 这个词让台下许多学生心头一震。 「改革到底好不好,需要看成果,需要本国人民来评判。 而不是这种被外国势力豢养的狗,在主人的报纸上吠叫几声就能定义的。」 他停顿,让这个词在空气中沉淀。 「削弱宗教势力?」 他摇头,「我的兄弟穆罕默德殿下取消的是宗教警察的逮捕权,而非宗教本身。 2013年之前,这些穿棕色长袍的人可以在利雅得的商场里追逐不戴头巾的女性,可以闯入私人住宅搜查非法聚会」。 这不是宗教,这是恐怖。」 他站起身,走向讲台边缘,目光扫过全场。 「当图尔基殿下在推特发布第一张与女性同事握手的照片时,收到的私信不是抗议,是感谢。 来自那些沉默的大多数。 他们从未被《华盛顿邮报》的专栏询问过意见。」 他转身,直视提问者。 「卡舒吉们喜欢谈论「社会承受能力」,仿佛沙特人民是需要被保护的孩子。」 他轻笑一声,带着浓浓嘲讽:「但看看我们的邻居:埃及的阿拉伯之春」带来了什麽? 利雅比亚的国际干预」带来了什麽? 风暴从来不是改革制造的,风暴是拒绝改革制造的。 我们在2011年看到它席卷整个地区,所以,我们选择加速而非等待。」 他重新落座,语调转为某种解剖式的冷静:「卡舒吉的批评中,唯一令我感兴趣的部分是分裂」的预言。 不是因为他说对了。 而是因为这个预言本身成为了工具。 西方媒体需要它,反对派需要它,某些希望沙特永陷混乱的邻国更需要它。 我的回应是用连接替代分裂。 连接红海与波斯湾的铁路,连接沙特与东亚的能源合作,连接传统与现代的————」 他顿了顿,自光望向远方:「比如我此刻坐在这里,在北大,学习你们如何在世俗化进程中保持文明连续性。」 他最後直视现场摄像机的镜头,给出结语:「改革好不好?2035年,来利雅得问我。 如果届时我们的非石油收入占比达到50%,如果女性劳动力参与率超过40%,国土森林覆盖率从0.5%提高到了10%,我们的人均收入一我是指扣除王室後,比现在翻了两翻———— 那麽卡舒吉的专栏将只是一件文物,一件证明某些数典忘祖的人是如何错判了自己祖国的文物。」 他微笑,那笑容里带着自信与坦然:「如果我没有做到—— 那时我肯定已经不在权力核心了,甚至不在这个世界了。 你们可以尽情书写我的失败。 但请记住: 能阻挡我改革的,只有死亡。 能评判我的,是沙特的沙漠、绿洲、城市和国民。 能审判我的,除了真主,也只有沙特的国民,而不是华盛顿的编辑部。」 瓦立德掷地有声的话,让台下沉默良久,而後掌声雷动。 这掌声撕裂了图书馆北配殿的沉寂,如同春雷炸开冰封的河面。 他没有回避卡舒吉的批评,而是将其置於更宏大的地缘政治和改革叙事中,用「成果论」来回应「预言论」。 他给出了具体的、可量化的改革目标。 这让许多原本对沙特改革持怀疑态度的学生,也开始重新审视。 伫立台前的瓦立德,黑袍下的身躯如沙漠孤柏般挺拔,三个量化指标是他钉进历史的界碑—非石油收入50%、女性就业40%、森林覆盖10%。 以肉身作改革刻度,以王冠为赌注砝码,2035年的承诺在冬日阳光中淬出刃光。 「能阻挡我的只有死亡」 这句裹挟着贝都因血脉的宣言,让北大学子窥见了埋藏於华服之下的铁脊梁。 未名湖畔从不缺慷慨陈词,但将国运与己身绑上同一架战车的,他是头一个。 接下来第五个问题,来自一位经济学院的学生。 「殿下,您主导的对韩制裁,手段激烈,涉及能源、金融等多个领域,成效显着但也引发了对经济武器化」的担忧。 这是否有违国际社会一贯倡导的自由贸易原则? 您如何回应外界关於这种极限施压」可能破坏国际经济秩序稳定、并为他国树立危险先例的批评? 这是特定情境下的特例,还是代表了沙特未来处理国际商业争端的新范式?」 这个问题涉及瓦立德对韩制裁的核心争议。 许多国际经济学者都批评他将经济工具「武器化」,破坏了自由贸易的基础。 瓦立德听完,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是一个精妙的陷阱式提问,但我欣赏你的坦诚。」 他直视提问者:「让我反问一句:当韩国媒体系统性丑化沙特,并且侮辱我们的信仰时,自由贸易原是否包含容忍经济夥伴的政治敌意?」 他双手撑住桌面,目光扫过全场:「您提及自由贸易原则,但忽略了一个前提。 信任的基石已被韩方率先摧毁。」 「当韩国网络持续亵渎我们的信仰、侮辱王室尊严时,这已超出商业范畴,构成对沙特国家核心价值的攻击。 我们被迫采取反制。 正如圣训所言:「若有人伤害你,当以同等程度回击。」」 他停顿片刻,转向中国记者的方向,嘴角浮现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也正如你们中国所言—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对待任何国家,我们都是抱着善意去尝试交朋友。 但是如果对方不把我们当朋友,要做我们的敌人———— 那我们为什麽还要善良?」 台下响起低低的笑声。 「你们中国的寓言故事里有东郭先生,」 他语气加重:「它警醒对坏人可别心慈手软呐!中国小学生都明白的道理,我不能不明白吧?」 会场泛起一阵低声议论。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巾。 「所以,对待敌人,经济为什麽不能武器化?这一点我从不讳言。」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很欣赏你们国家的雍正帝,他在给大臣的奏摺批覆上写过这麽一句话」」 他一字一顿,清晰地说:「他用朱批写着,「朕就是这样的汉子。就是这样的秉性,就是这样的皇帝。」」 全场寂静。 许多中国学生瞪大了眼睛。 特麽的————这位沙特王子,连雍正皇帝的朱批都知道? 他微微扬起下巴,」本王也是这样的汉子,这样的秉性,这样的沙特亲王!」 他重新落座,语调恢复平静,却更具压迫感:「沙特从未主动寻求冲突,但沙特的利益不容侵犯,沙特的尊严不容践踏。 幸运的是,韩国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向我们道歉了。」 他直视提问者,给出最後一击:「所以问题本身不是违反自由贸易原则,也不是什麽新范式。 而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在自身利益受到侵害时的正当还击。」 第五问的回答,再次引发热烈掌声。 特别是他引用中国典故和雍正朱批,让许多中国学生感到亲切和佩服。 这位王子,不仅懂中国,还懂得很深。 接下来第六个问题,来自新闻与传播学院的学生。 「殿下,您在中外社交媒体上非常活跃,言行时常突破传统外交官或政治人物的刻板印象,甚至有些网红」特质。 这种高度个人化、有时颇具争议的舆论操作,在您看来,是新时代政治人物必要的沟通方式,还是可能削弱政策严肃性和王室权威的双刃剑? 您如何平衡网红王子」的亲民形象与作为沙特实权亲王所需保持的权威和神秘感? 」 这个问题触及了瓦立德独特的政治传播风格。 他在推特、微博上的活跃,确实与传统政治人物大相迳庭。 瓦立德听完,轻笑一声。 「双刃剑?」 他摇头:「我更愿意称之为多刃武器——关键在於握剑的手是否稳健。」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认真:「传统外交的神秘感」本质是信息不对称时代的权力美学。 但21世纪,信息即权力。 当西方媒体垄断中东叙事时,一个直接使用Twitter、Instagram的亲王,是在夺回定义自身的权利。」 他看向提问者:「至於王室权威———— 沙特65%的人是30岁以下年轻人———— 你们也是年轻人,你们会信任不与你们对话的领导吗? 亲民不是削弱权威,而是在新语境中重建权威。 我的父亲那一代用部落忠诚凝聚国家,我们这一代用可见性。 形式变了,权力的根基未变。」 他最後补充道:「至於网红」————如果能让更多年轻人关注沙特、了解沙特,甚至因此对中东问题产生兴趣,我不介意被贴上这个标签。 至少,这比被贴上保守」、封闭」、落後」的标签要好得多。」 第六问的回答,简短而有力。 他用「信息即权力」来合理化自己的社交媒体策略,并用「重建权威」来解释亲民形象的深层目的。 这让许多学传播的学生陷入了思考。 确实,在社交媒体时代,政治人物的沟通方式正在发生深刻变化。 瓦立德觉得,自己只是无耻的走在了前面,让後面的人只能跟着他的脚步。 第七个问题,来自一位商学院的学生。 「您对三星提出的双50%沙化率」要求,被外界视为将外资企业深度绑定沙特本土的高明策略。 请问,这是否是沙特未来对待所有外资,包括中国企业的标准模板? 如果推广,您如何确保它在保护沙特利益的同时,不会挫伤外资,特别是那些技术密集型但难以快速实现本土化企业的投资积极性? 这是否意味着沙特市场门槛的本质性提高?」 这个问题涉及沙特的投资政策,也是许多中国企业关心的问题。 瓦立德听完,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您用模板」这个词,本身就预设了一种机械复制的逻辑。 但沙特的开放从来不是流水线作业。 我们欢迎投资者,拥抱投资者,但拒绝投机者。」 他顿了顿:「这是对双50%」最准确的注脚。」 「三星案例的特殊性在於,我们面对的是一个试图用技术优势换取政策豁免、却不愿分享发展红利的谈判对手。 沙化率」是我们测试诚意的探针: 你要沙特的市场,就要让沙特人触摸到产业链的温度; 你要我们的石油美元回流,就要让我们的工程师看懂你的图纸。 这不是门槛,而是长期主义的入场券。」 他展开手掌,语气变得亲切:「对中国企业? 我们有着完全不同的对话基础。 中国夥伴带来的不是的殖民脚本,而是发展权的共享。 你们理解一个文明在崛起期对自主性的敏感,因为你们刚刚走过这条路。」 他看向台下,自光扫过那些可能来自中国企业的代表:「我想藉此机会,向所有有意愿到沙特创业、工作、投资的中国朋友传递一个明确信号: 我们要的不是一锤子买卖,是经得起代际考验的夥伴关系。 当你们的工程师在朱拜勒的沙漠里与沙特青年并肩调试代码,当你们的医生在利雅得的医院带教本地学生—这才是我们理解的沙化」。 不是强制性的数字指标,而是人与人在共同事业中自然生长的羁绊。」 最後,他说出六个字:「友谊长长久久—— 「」 他微笑:「这不只是外交辞令。 在阿拉伯人的传统里,三天做客是客人,三年同行已是兄弟。 我们准备好以兄弟之道相待,只看诸位是否同样准备好了。」 第七问的回答,不仅化解了担忧,还向中国企业递出了橄榄枝。 特别是那句「友谊长长久久」的中文,让台下许多中国学生和企业代表会心一笑。 这位王子,太会说话了。 第八个问题,来自一位社会学系的学生。 「殿下,您今天入学的北大,正因燕京学堂」这类高端国际项目引发关於教育资源和校园空间分配公平性的激烈讨论。 这类项目常被批评服务於全球精英阶层。 您作为该项目潜在的形象代言人」和受益者,如何看待高等教育中这种精英化与国际化的趋势? 它是否与北大所代表的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平民教育精神有所背离? 您认为财富和地位是否应该成为享受顶尖教育资源的优先通行证?」 这个问题直接触及了北大当前的争议,也是瓦立德无法回避的。 毕竟,他今天被架到西门,就是为了给燕京学堂项目站台。 瓦立德听完,表情变得严肃。 「作为今天刚刚踏入燕园的人,我或许比您更适合观察这个悖论。」 他语气转为审慎:「我注意到贵国学子的讨论—「精英化」与平民精神」的张力。」 「但请允许一个外部视角:之前我说过,北大从来不是平民」的,它是选拔精英」的。 元培先生提出的兼容并包」,包容的是思想,而非社会阶层的绝对平均分布。 绝对公平必然导致绝对损失。 当公平被推到极致时,反而会造成反效果。 就像给所有植物浇等量的水,结果耐旱的淹死、喜湿的乾枯。」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燕京学堂项目的问题不在於精英」,而在於精英选拔的标准是否多元。 是仅看支付能力,还是纳入地域、学科、发展潜力的维度?」 他看向提问者,目光坦诚:「至於我的角色一如果我的存在能让中国更多优秀但贫困的学生获得在北大读书的机会; 如果能让中东研究在贵校获得更多资源而非挤占既有份额———— 这是否是一种再分配? 我不确定答案。这正是我来学习的原因。」 第八问的回答,非常的狡猾,但也让人无话可说。 最後第九个问题,来自一位哲学系的学生。 「殿下,您是以学生身份来到北大,但您同时也是拥有巨大政治和经济影响力的沙特亲王。 您如何保证您的学生」身份不会因其背後的权力和财富,对北大的学术环境、师生间的平等对话乃至相关学科的研究方向产生非学术性的影响或压力? 换句话说,北大应该如何对待一位随时可以调动千亿资金、影响国际关系的特殊学生」,才能既保持学术独立,又不失待客之道?」 这是最尖锐、也最根本的问题。 瓦立德的身份特殊性,确实可能对北大的学术环境产生影响。 校领导们也屏住了呼吸。 这个问题,他们也想知道答案。 瓦立德听完,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对我来说,是个非常尖锐的问题。」 他缓缓开口:「我的承诺有三层。」 「第一层,制度性隔离。 我的课程选择、论文评审、成绩评定,完全遵循院系标准程序。 我已要求我的办公室不得主动联系任何北大教职员工,除非涉及安全事务。」 「第二层,反向利用。 我的特殊性」或许能吸引资源流向中东研究、能源经济、伊斯兰法学。 但这些资源的分配决策权,我明确让渡给学术委员会。 我只提供可拒绝的选项,而非不可违抗的意志。」 他停顿,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第三层,自我流放。 在燕园,我不是亲王,只是一个全名很难被你们完整记住的留学生。 如果我的同学因我的身份而拘谨,那是他们的选择。 但我会在第一堂课上明确:在这里,质疑瓦立德是义务,迎合他才是失礼。 他最後总结道:「北大的待客之道,在於将客人转化为共同体的一员。 我的求学之道,在於暂时放下那个让我无法被当作常人的世界。 这或许是理想化的期待,但教育的本质,不就是对理想状态的逼近吗? 话音落下。 全场寂静。 然後,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这一次,掌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许多学生站起来鼓掌,眼中闪烁着由衷的敬佩。 九问九答。 从特权质疑到改革辩护,从阿治曼处决到对韩制裁,从社交媒体策略到投资政策,从教育公平到学术独立———— 瓦立德面对每一个尖锐问题,都给出了坦诚、有力、且极具个人风格的回应。 他承认特权,但承诺接受监督; 他辩护改革,但给出具体目标; 他解释强硬手段,但置於生存逻辑; 他回应批评,但直指批评者的立场; 他阐述政策,但区分不同对象; 他讨论争议,但提出更深问题; 他承诺自律,但给出具体措施。 更重要的是,在整个过程中,他展现出的学识、智慧、坦诚和幽默,彻底征服了在场的北大学生。 从最初的审视、质疑,到中期的思考、认可,再到最後的敬佩、折服———— 这个过程,在短短一个多小时里完成了。 当掌声终於平息,主持人宣布典礼结束时,许多学生涌上讲台,想要与瓦立德交流。 校领导们也走上前来,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汪恩格握住瓦立德的手,用力摇了摇:「殿下————不,瓦立德同学,你今天————让我刮目相看。」 他的语气里,有感慨,有佩服,或许还有————後怕。 差点出了大事。 诸善璐也微笑道:「殿下今天的表现,堪称典范。我相信,你在北大的学习生涯,一定会非常精彩。」 瓦立德谦逊地回应:「校长、书记过奖了。我只是说了该说的话。从今天起,我就是北大的学生,还望各位老师多多指教。」 离开图书馆北配殿时,冬日的阳光已经西斜。 未名湖的冰面泛着金色的光,博雅塔的剪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瓦王歪嘴一笑,今天这个逼,装的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