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万古青天一株柳

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226章 学术黄毛

万古青天一株柳 · 更新时间未知

12月28日下午14:53,燕园。 程嘟灵返校後,瓦立德也马不停蹄地回了BJ,赶下午的课。 道理和程嘟灵一样,期末最後一堂课,傻子才不上。 此时,瓦立德已经上了一堂大课了,正走出教学楼,准备赶下一堂课。 北大的本科是12课时制。 每天时间安排的很紧,中午只有一个小时午休时间,5—6节课下课时间是下午两点五十。 风刮得有点硬,吹得人脸皮发紧。 未名湖的冰面已经冻得结实,几个穿着羽绒服的学生正在上面小心翼翼地试脚。 今年冬天特别冷,湖面冰层已经20厘米了,校方说元旦会开放,可以滑冰玩冰壶之类的。 瓦立德裹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脖子上围着条驼色围巾,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在通往俄文楼的小路上。 确实期末了。 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焦糊味。 一种脑细胞烧过头的气味。 对瓦立德来说,这气息有点陌生,又有点该死的熟悉。 前世,他也是这麽过来的。 他刚从《国际关系导论》的教室出来,手里拎着个环保袋,里面装着几本参考书和一堆列印的资料。 脑子里还在复盘刚才那堂课。 讲台上的老教授,头发花白,说话慢条斯理,看着像个慈祥的老爷爷。 但瓦立德知道,这老头儿肚子里货多,嘴也松。 果然,讲到「霸权稳定论」的时候,老头儿自己就先嗨了。 「当年我在哈佛访学的时候啊,跟那位提出这理论的教授有过几次深入交流————」 老头儿推了推眼镜,眼神飘向窗外,仿佛陷入了回忆,「他当时强调了一个很重要的点,往往被教科书简化了———— 霸权国提供公共产品的意愿,与其国内政治周期密切相关。 这个点啊————」 老头儿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瓦立德适时地抬起头,眼神专注,微微前倾身体,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老头儿满意了,继续瑟着,「考试如果考到相关论述题,你们如果能从这个角度切入,分析当前某个霸权国的国内政治生态对其对外政策的影响—————— 而不是乾巴巴地背理论框架,那分数,肯定不会低。」 底下瞬间响起一片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 瓦立德在笔记本上记下关键词:霸权国、国内政治周期、公共产品供给意愿。 齐活。 这就是期末最後一堂课的魅力。 老师不勾题? 没关系。 他们自己会憋不住的。 嘚瑟欲和分享欲,是成为大学教授的前提。 没这两样,谁乐意站讲台上给台下那帮眼神里满是清澈而又愚蠢的本科生掰扯? 做研究员只带研究生,安安分分待在实验室里做实验、发论文、评职称不好吗? 职称等级都是一样的。 所以,越是那些在课堂上义正辞严宣布「我从不划重点」、「考试范围就是全部教学内容」的老师,最後一堂课越得去。 他们会用「我当年————」、「这个知识点非常经典,曾经有个学生————」 或者「其实你们只要把握住几个核心逻辑————」这样的方式,在不经意间,把考题的骨架甚至血肉,自己给瑟出来。 如果学生再掌握一下问话技巧,那麽,一堂课下来,考试大概考什麽,怎麽考,基本能确定个七七八八。 作为一个前世总是能在期末几小时速通一学期内容的学酥」,瓦立德表示,他的问话技巧是专业的。 再加上他此刻的特殊身份,老师的瑟欲和分享欲,面对他时,只会更强。 毕竟,给沙特王子讲课,这事本身就能写进履历里。 「同学,请问一教怎麽走?」 一个抱着书的女生红着脸,有些紧张地上前问路,眼睛却忍不住往他脸上瞟。 瓦立德抬手指了个方向,语气温和,「前面路口左转。」 「谢————谢谢!」 女生像是受惊的兔子,抱着书飞快跑了,跑出几步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瓦立德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本校学生找外国留子问路———— 得,看来这墨镜也遮不住多少。 不过无所谓,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瓦立德?」 身後传来试探性的声音。 瓦立德回头,看见两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手里抱着厚厚的课本和笔记本电脑,脸上带着点局促和好奇。 「你们好。」 他笑着点头,用的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两个男生明显松了口气。 其中个子稍高的那个推了推眼镜,「真的是您啊——————我们还以为看错了。您今天也来上课?」 「嗯,中东政治经济,刘教授的课。」 瓦立德看了看表,「快开始了,一起?」 「好好好!」 两人赶紧跟上。 路上,瓦立德随口问起他们的专业和课程,几句话就拉近了距离。 高个子男生叫李明,学国际政治的;稍矮的叫张伟,学经济的。 李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殿下,您————真的每门课都上吗?我看课表上您选了十几门————」 瓦立德笑了,「叫我瓦立德就行了。当然要上啊,选了就得学,学就得考试。我可不想挂科。」 张伟脱口而出:「您还会挂科?」 话一出口他就後悔了,脸涨得通红。 瓦立德倒不介意,耸耸肩,「理论上,考试不及格就得挂。北大又不认沙特王子的头衔。」 三人走进俄文楼。 暖气开得很足,瓦立德脱下羽绒服搭在手臂上,露出里面简单的深灰色羊绒衫。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看见他进来,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低了下去。 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 有好奇,有打量,有羡慕,也有隐晦的不服气。 瓦立德视若无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李明和张伟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他旁边。 上课铃响。 刘教授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走进教室,自光扫过全场,在瓦立德身上停顿了两秒,然後若无其事地翻开讲义。 「今天我们讲中东地区的权力结构与大国博弈————」 课讲得很精彩。 刘教授显然做了充分准备,从历史脉络到现实冲突,条理清晰,旁徵博引。 瓦立德听得很认真,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四十五分钟後,刘教授合上讲义,推了推眼镜,「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关於期末考试————」 教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刘教授慢悠悠地喝了口水,「我不划重点。」 底下响起一片哀嚎。 「但是!」 他话锋一转,嘴角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我会在最後一道论述题里,考察大家对非国家行为体在中东地缘政治中的作用」的理解。 这个知识点,我们第十章第三节讲得比较详细。」 话音未落,教室里已经响起刷刷的翻书声和笔记声。 瓦立德嘴角微扬。 看,来了。 教授的嘚瑟欲。 他举手。 刘教授看向他,「瓦立德同学,有什麽问题?」 瓦立德语气诚恳,「教授,关於第十章第三节的内容,您刚才提到非国家行为体,我想请教一下———— 像黎巴嫩真主党这种兼具政治和军事双重属性的组织。 在评估其影响力时,除了常规的武装力量和民众支持度,是否还应该考虑其跨国资金网络和意识形态输出能力? ,问题很专业,直指核心。 刘教授眼睛一亮。 这种问题,显然是认真听课、并且有过深入思考的学生才能问出来的。 「很好的问题。」 他站直身体,声音提高了几分,「事实上,这正是当前学术界研究的热点。 传统评估模型往往局限於本土维度。 但像真主党、哈马斯这样的组织,其生存和发展已经超越了国界————」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 从资金来源到意识形态传播,从区域联盟到国际博弈,讲了足足十分钟。 底下的学生一边疯狂记笔记,一边在心里狂喜。 这特麽不就是明晃晃的考点提示吗?! 瓦立德听着,偶尔点头,适时地提出一两个更深入的问题。 刘教授越讲越兴奋,到最後几乎是把期末论述题的评分标准和采分点都暗示出来了。 下课铃响。 刘教授意犹未尽地收拾讲义,走到门口时还特意看了瓦立德一眼,点了点头。 教室里瞬间炸了。 「卧槽!殿下牛逼!」 「这问话技巧————绝了!」 「刘教授今天超常发挥啊,平时他可没这麽大方!」 李明激动地拍着瓦立德的肩膀,「殿下,您这招太狠了!这下论述题稳了!」 瓦立德笑笑,收拾好东西,「走吧,下一堂课。」 接下来的两天,瓦立德很忙。 每堂课都有他的身影。 《中国外交政策分析》《国际法基础》——. 只要是这学期选了、还没结课的课程,最後一堂课上,必定有他的身影。 他总是提前几分钟到,坐在教室中後排不太显眼但视野好的位置。 姿态很认真,偶尔低头记笔记。 当老师讲到关键处,或者开始「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时,他会适时抬头,目光专注,偶尔微微颔首,露出「深受启发」的表情。 这种无声的「反馈」和「认可」,对讲台上的老师简直是绝杀。 於是,老师讲得更起劲了,案例更丰富了,对某些「重要但易混淆」概念的辨析更细致了———— 这是身份带来的隐形特权。 但不用白不用。 他就像个精准的触发器,每次都能在合适的时机,用合适的问题,撬开教授的分享欲0 有的教授含蓄,他就迂回。 有的教授直爽,他就单刀直入。 甚至,有次老师在分析完某个产油国的财政困境後,意味深长地总结了一句,「所以啊,单一经济结构的脆弱性,是这类国家面临的共同挑战。 这个分析逻辑,是万金油,放之四海而皆准。 考试如果出材料分析题,套用这个框架,准没错。」 瓦立德在笔记本上写下:单一经济结构、财政脆弱性、分析框架。 钥匙又到手一把。 至於《中东史专题》、《伊斯兰文明史》这些中东相关的课程,情况就和那些政治、 经济类的课程完全不同了。 讲台上的老师们就有些郁闷甚至头疼了。 道理很简单。 台下正中央坐着的那位学生,不是普通的留学生,他是沙特王子。 还特麽的是玩政治的实权亲王。 这不仅仅是身份尊贵的问题,更关键的是,这些课程的内容,什麽阿拉伯帝国兴衰、 伊斯兰教派演变、瓦哈比运动与现代沙特建国史———— 对於台下这位来自沙特王室核心圈、本身就是塔拉勒系家主的实权亲王而言———— 很多内容恐怕不是「学习」,而是他从小耳濡目染、甚至亲身参与或近距离观察的现实与家族史。 老师生怕自己哪里讲得不准确,或者引用的史料、观点存在争议,万一被这位王子当堂指出。 那这笑话可就闹大了,在学术圈里一辈子都可能抬不起头。 毕竟,给沙特王子讲中东史讲错了,这事传出去,学术声誉都得打个问号。 於是,这些课的画风就变得颇为微妙。 台上,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讲到某个关键历史节点,比如「伊本·沙特统一内志与汉志的过程与部落联盟策略」时,语速会不自觉地放慢。 讲完一段,目光便下意识地飘向教室中後排那个总是安静坐着的身影,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瓦立德的脸色和眼神,仿佛在等待某种「权威认证」。 而瓦立德也非常配合。 每当老师投来这种带着探询意味的目光时,他便会适时地抬起头,迎上老师的视线,然後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您讲得对」、「我认同这个分析」或者至少是「我在认真听」的专注表情。 有时,当老师讲到一些比较前沿的学术观点,或者对某些传统叙事提出新的解读时,瓦立德甚至会轻轻点头,表示赞许或思考。 这种无声的互动,成了这几门课独特的风景。 老师得到认可,心里踏实了,讲课的底气也足了些。 甚至可能因为得到了「业内权威」的肯定,而讲得更加深入、放开一些。 瓦立德则乐得轻松。 这些课程的内容对他来说确实属於「复习」范畴。 甚至有些部分,以他来自未来的视角和更宏大的地缘政治理解,看待问题的深度可能比教科书和课堂讲述还要更深一层。 但他并不需要显摆什麽,只需要安静地扮演好一个「尊重老师、认真听讲的沙特学生」角色即可。 这同样是身份带来的便利。 老师们因他的存在而更加严谨,无形中提升的讲课质量,对全班同学都有益。 而他只需要付出一点点表情管理的成本,就能顺利拿到这些课程的学分,何乐而不为? 他就像一颗定心丸,安静地坐在那里。 用眼神和细微的表情,为讲台上有些忐忑的教授们提供着无声的支持,同时也确保了自己在这几门主场课程上的学习体验,平稳而顺利。 当然,也不是所有课都这麽和谐。 比如,微积分、线性代数、概率统计这三门硬核的数学公共课。 这三门硬核数学课,老师早就明说了,期末试题由高年级学长出题。 於是,课堂上同学们看瓦立德的眼神很是古怪和戏谑。 当瓦立德踏进《线性代数》最後一堂课的教室时,立刻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 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在他进门瞬间安静了一瞬,然後各种视线「刷」地聚焦过来。 好奇,探究,审视———— 还有不少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古怪和戏谑。 瓦立德面不改色,找了个空位坐下。 前排几个男生的窃窃私语飘进耳朵:「来了来了,瓦王」驾到。」 「嘿嘿,大四那些师兄可是摩拳擦掌等了好久了————」 「那必须的,入学演讲时那麽狂,不给他上点强度,真当我们北大无人啊?」 「听说「历年最难」题库已经启动了,就等着看他哭呢。」 「小声点————」 瓦立德仿佛没听见,淡定地拿出课本和笔记本。 这群同学的打算心知肚明。 他们肯定给学长们商量好了,用历年最难的题目凑一套试卷出来。 就是想看他这个「沙特学神」的笑话。 毕竟,这里是北大。 他演讲时的九问九答是出尽了风头,但这风头实在太盛,总是有人不服气的。 > 2